《无绝期》珺天落

12、第十一节 触犯营规二十棍，先打棒子后发糖 蒙

　　很快便到了蒙家军营，却见蒙远等一众蒙家军将领候在军营门口。见到西颜又紧紧地搂着我，蒙远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平日与我较为深交的萧衍他们却面有惊色，其它各人也表情怪异。我只看到一抹小小的身影藏在人群后方，接触到我的目光，便转身跑开了。
　　西颜又翻身下马，然后伸手想要抱我下来。我面色一僵，隔开他的手，直接跳下马背。他看我一眼，并无愠色，只抬脚向军营而去。蒙远一众向西颜又行礼之后，我又向蒙远行了礼。蒙远俨然一副翩翩公子谦逊有礼的模样与西颜又寒暄。然后似是不经意地瞥到站在西颜又身后快把头低到胸口的我，凉凉地说道：“天落，你身为我蒙家军中将，擅离军营，还要劳烦又王爷将你请回来，你好大的架子啊！”
　　唉，我也不想劳烦西颜又这厮啊，要不是他，我可能就从此逍遥自在了。心有不甘，却也无法，蒙远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我双膝跪地，恭敬地说道：“天落知罪，请将军责罚。”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回来。”本是难听的呵斥，蒙远却用这种不咸不淡的语气说出来，让我的心“滴溜溜”地提了起来，只好灰溜溜地溜进面前的大部队中。
　　“蒙将军，天落是我请出去的，我与他相谈甚欢，一见如故，所以回来得晚了，还望将军不要怪罪。”
　　“王爷说的哪里话，只不过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这蒙家军当然也有不可违之军规，天落是我蒙家军中之人，该不该罚，还需我说了算。”
　　“你……”
　　“天色已晚，王爷劳累了一天了，还是快些回府歇着吧，保重身子要紧，我西国社稷可离不了王爷吶。”
　　我偷偷擦了擦汗，这两人都老大不小了，怎么像俩小孩似地大冬天杵在军营门口拌嘴啊？我抬头向西颜又猛使眼色，希望西颜又快点识相的打哪来回哪去。西颜又看了看我，对蒙远说道：“你听清楚了，天落是我的人，你最好不要乱来。”此话一出，数十道目光“唰唰”地向我射来。我现在只想掩面向天泣了。不能再让西颜又胡说八道了。我冲出队伍，推着西颜又向他那匹拽得跟什么似的黑马而去：“西颜大爷，西颜大老爷，您行行好，快回去吧，别再给我添乱了。”西颜又回转身来握着我的手，皱了皱眉头，凝视了我一会儿，最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捏了捏我的手心，然后便策马而去。
　　终于送走了这尊大神，我长出一口气，又苦了脸，这不后面还有一个没解决的吗。我奔到蒙远身前，堆上谄媚的笑，哈着腰道：“蒙大哥……”
　　“哼！”可蒙远并不理我，只一甩衣袖，向身边的盖荩问道，“盖荩，擅离军营而至晚间不归者，应处以何罚？”
　　“回将军，当杖责二十，逐出军营。”
　　“将军，不可。”
　　“将军，三思吶。”
　　“将军……”
　　……
　　呵，这是什么阵势啊？蒙远说的是要罚我，你们这么激动做什么？而且，这跪下为我求情的还不只是我们蒙家军四小将军，还有一些我平日里不太熟的甚至还叫不上名儿的将领。
　　“天落，你还有何话说？”蒙远转过身来问我。
　　我？逐出军营好像是我巴不得的事，我高兴还来不及，还有何话说？虽然二十军棍下去会让我吃点苦头，但总比哪一天突然丢了性命来的好。“天落认罪，愿接受责罚。”
　　“蒙将军，天落颇有战功，不可草率驱逐。”
　　“难道仗着自己有些战功，便可将军规不放在眼里了吗？”
　　“将军，是那又王爷邀约，天落是不得不遵从，并不是擅自离开军营啊。”
　　“将军，军规不可违。”
　　“将军，天落毕竟年少，念在他是初犯的份上，就从轻发落吧。”
　　……
　　“好了。”蒙远不耐烦打断众人的七嘴八舌，“天落，看在你供认不讳还是条汉子的份上，逐出军营一事容后再议。来人，拉下去重责二十！”
　　唉，这人一倒霉真的是喝水都塞牙缝，凄凄惨惨地被逮回来不说，白挨了二十下，还不能离开军营。不过这次我受伤，便顺理成章地将白羽要到了我身边，让他照顾我的起居。
　　昨天挨了二十军棍，虽不至于像上次那一百军棍那样一命呜呼，到还是让我得趴在了床上静养。此时白羽正坐在床喂我喝药，而娃娃则乖乖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几天不见，咱家白羽更像小白脸了，难不成蒙家军营里风水特好，养的人都特水灵？可是不对啊，当兵的不都是苦哈哈的吗？这时，外面通传蒙蒙将军来了。哼，这“病美人”要么躲着我几天不见人影，一见面就罚了我二十军棍，现在是怎么滴啊？“既然是蒙大将军，那还不快请啊。”我躺在床上阴阳怪气的说道。
　　“噗呲，”白羽忍不住笑出了声，劝道，“好了，还不是你讨打。”
　　“我讨打？我怎么讨打了？”
　　“你怎么讨打，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说了，这药还是等会儿再喝吧。”
　　“唉唉唉，别呀，药就得趁热喝，继续喂我。”
　　白羽无法，只能留下来。蒙远进来时我俩给他行了礼便继续喂药喝药。蒙远先是愣了下，也不作声，在一边找了张椅子默默地坐了，只是视线一直投射在我这边。开始我还以为他在看我，后来才发现蒙远看的好像是白羽。白羽似乎也有察觉，便尽量拿背对着蒙远。喝完药，白羽便领着娃娃告退出去了，蒙远竟若有所思地看着白羽的背影。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对，这两人之间不对劲吶！蒙远转过头来看我这贼头贼脑的模样，便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我立马便似那打了霜的茄子般焉了，只觉得我这背更痛了。怪不得人说这心灵美比外在美更重要，就好比这同样是美人，白羽我是越看越欢喜，可要是看咱蒙远蒙大美人，唉，不说也罢。
　　蒙远慢慢地踱步到床边，在我床沿坐下。我委实不想见着他，便将头埋进枕头里。只听得蒙远说道：“怎么样？军棍的滋味不好受吧。”
　　“……”废话，要不你去试试。
　　“你以为罚了你，我心里就好受了？”
　　“……”难道你罚了我还不解气。
　　“呵，说来也奇怪。先前罚你一百军棍的时候也不觉得有什么，如今让你挨二十军棍倒是有些舍不得了。”
　　“……”敢情你现在使的是棒槌和蜜枣的策略啊。
　　“这人吶，还是要有点出息才行啊，要不然，即便是死了那也就是这么死了。”
　　“……”
　　蒙远看我理都不理他，似是有些恼了：“你给我起来！”
　　“起不来，浑身都疼。”这是实话，起得来的话，我用得着委屈自己窝在床上听你唠嗑吗？
　　“行了，躺着就躺着吧。”
　　“谢将军恩典。”
　　“我问你件事。”
　　“将军请问，天落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和西颜又是什么关系？”
　　“……”哼，在才是你此行的目的吧。
　　“说话呀，不是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吗？”
　　“我和那又王爷……有些交情。”
　　“就这样？”
　　“就这样。”
　　“哼，只是有些交情他就这么护着你？你现在长本事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吧。”
　　“……”
　　“说话呀，平时看你伶牙俐齿的，这会儿怎么哑巴了，说啊。你是不是真的要我逐你出军营你才满意？”
　　“将军，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为了我这个虾兵蟹将，实在不值得。”
　　“呵，你算哪门子虾兵蟹将啊，我整个军营的手下都快要为你求情了，你倒是会收买人心啊。说什么有些交情，只是有些交情那他巴巴地跑我营里来寻你，一看你不在就坐立难安地在这等着，一会儿又亲自去把你找回来，回来前还特意派人来报信说就快回来了，还威胁我说你是他的人，意思就是我不能动你一根毫毛了是吧。天落，我怜你惜你，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你倒是说说看，你是什么身份，卧底？内奸？还是说你是刚刚勾搭上的他。”
　　“将军！”我深吸一口气缓了自己的情绪，“将军，我和那西颜又早先便认识，可那时候他还不是什么王爷。天落对将军一片忠心赤胆，将军竟以为天落是什么卧底内奸吗？那为什么将军不索性将我赶出这蒙家军营。但是将军，你要想清楚，如果我真是什么卧底内奸，西颜又就这么舍得将我就这样给暴露了？”
　　蒙远听我如此说道，便缓了语气:“你明明知道我与西颜又是政敌，即便你与他是旧识，也不宜过多接触。”
　　“将军自己不也与那西颜又有往来，将军可是忘了，是你带我去的王爷府，所以才碰上西颜又的。”
　　“我还不是想带你去见见世面吗，我如果早知道会这样，说什么我也不会带你去了。”
　　“即便将军不带我去王爷府，同在咸城，我与西颜又总是会遇上的。”
　　“反正你以后多避着他点就是了。我相信你是一回事，但你若让别人抓着小辫子不放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也难做。”
　　“是，天落谨记将军教诲。”
　　“放心吧，我蒙远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恭送将军。”
　　唉，总算送走了这尊大神，也不知道他今天抽了什么风。避着西颜又，我倒是想啊，可西颜又那厮一副离了我就会心痛到死的模样，我避得了吗我？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四国风流人物之天落篇》：
　　……那蒙远亦为一代名将，仪表堂堂，威武不凡。……西颜又邀远过府，盛宴摆之，美酒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