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笙歌酒暖梨花香 和亲,只不 ...

  •   “哎呀哎呀,这样的手法我可不会解啊。”

      梓茵正在心乱中,突然见那人抓耳挠腮的围着自己转开了圈。

      “这可怎么办,怎么办……本来简单的事儿,咋突然这么倒霉。唉,也只好等师父出关再说了。”

      梓茵听此不由得一惊,在她印象里,师父极少闭关。难道他受了什么重伤么?

      “嗯,对,只好这样啦。”他顿住,嘻嘻一笑,“那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只见那人想一出是一出,不留名不留姓,如此便展开身形,起身欲溜。

      “喂,你站住!你又要溜到哪去!”梓茵心一急,状欲拉住他,却最终只抓到了一手空气。

      “嘿嘿,无可奉告。”

      一句话未完,他人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夜里的虫鸣声不止。

      梓茵愤怒的挥了一下拳头,这就走了?她还有一大堆话没问那小子呢!

      “神经病。“她暗自嘀咕了一句。

      “呀——忘了一件事!”梓茵还没来得及失落时,突然暗影一闪,那人又出现在了城墙上,半蹲
      着身子似是很懊恼。

      “这麻烦的家伙,忘帮你带走了。”他纵身一跃便道了昏迷不醒的苏修身旁,轻轻巧巧拎起了他。

      “你要对他怎么样。”梓茵略微紧张的望着他说。

      “放心,他不会再骚扰你了,接下来只会去和自己的床亲热。”他好笑的弯了弯眼睛,眉宇间尽是看好戏的神色。

      “师姐,我们定襄见喽。”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他终是消失在了无边的夜色中。只剩下书上的枝条在风中摇动,仿若如梦。

      定襄么?她陡然神色一紧。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对自己的去向如此肯定?

      那时候的她还茫然不知。直到后来,她才恍然,原来那个时候因军师暴病身亡,严星临又一时在路上,她的哥哥感情用事,已犯下了大错,致使边关不敌。而突厥王子阿史那贺达早已书信至京,下了最后的通牒,言曰:若不许以金帛财物,婿丰宁公主以自亲,则调六十万大军直捣皇都。
      *************

      月近中天,梓茵想起青青还守在太子的宴席上,遂长叹一声,暂且放下各种杂思,放开脚步往东宫的宴堂走去。

      却没想到,这是个非常热闹的夜晚。她还没到达目的地,就在路上遇到了五殿下苏茗。

      他并没有和苏起在一起。自从华清娘娘——苏起与苏潭的母妃薨逝了以后,苏起便寡言少语起来,平日里也很难见他的踪影。

      但此时此刻,她实在是个不受欢迎的闯入者。因为眼下苏茗正热情高涨,在假山旁与一名宫女吻得火热。

      梓茵走近了才弄明白他们在干什么,但已经晚了。她顿时尴尬的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因为毕竟,那是唯一通往宴堂的路。

      终于,颇为沉醉的两个人发现了她,顿时吓得“呀”的大叫了一声,四处逃窜。

      他们甚至没弄清楚来人是谁,蒿草晃动,便全没了踪影。

      梓茵好笑的摇了摇头,不明白他为何这般大惊小怪。她路过二人呆过的假山时,突然被什么地上的什么东西吸引。

      伸手捡起,原来是本封面粗糙的书,想是苏茗那小子遗落的。她好奇的抖了一下打开,顿时窘得满脸通红。

      画中的男女她虽看不明白,但那种亲密之姿确是让她心跳脸红。

      微微移开目光,梓茵见脚下的草丛可疑的塌了大片,似有人翻滚而过。难道苏茗那小子躲在这里行了苟且之事?

      想到这里,她早已羞窘的移不开脚步。

      “公……公主走了将近一个时辰了啊……”

      正在此时,她突然听到远处的长廊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她一惊,迅速撇到了手中的书,如同烫到一般。

      那声音,分明是青青!她一喜,张口便要叫。然而,在听到接下来的声音后她顿在那里,僵了表情。

      “既然和太子殿下一起,就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事情,想是又跑哪去吹风了也说不定。但以防万一,还是快些找找为好。”

      果然,两个人影出现在长廊拐角,渐渐走进。青青脸上是放不下的担忧,其中又掺杂了些怯懦与局促,而她的身旁,萧云想神色悠然,唇边依旧是不变的淡淡笑容,仿佛天塌下来了也与他无关。

      待更近了一些后,梓茵颇为吃惊的发现,不知是不是因为廊上的花灯缘故,青青的神色有些不对,眼神专注却常常故意躲避着身旁的人,带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羞怩,面上似有红晕,但在红灯的照映下,又不甚真切了。

      “青青。”

      萧云想走了几步,突然站住转身,给梓茵只留了个背影。他身旁的青青也是一愣停住,但意识到他直呼自己的名字后,似是更为羞涩的低下了头。

      “我谏言了丰宁公主的那桩婚姻。”他突然开口冒出了这么一句,接着又说,“对此,身为公主好姐妹的你,是不是也颇为恼恨?”

      “奴……奴婢怎敢!”青青神情一凝,连忙急急的解释道,“严大人他是好人!更何况,更何况……”

      她的声音倏尔低了下去,“更何况那是萧大人您的亲荐……”

      “呵呵。”梓茵听到那人一声轻笑,转回了身,眼中盛满了不明的笑意,“我的亲荐就是好的?青青未免太高估了我。”

      “萧大人英明睿智,独具慧眼,青青怎会高估。”

      这回梓茵没有看错,那丫头果然竟对萧云想那个狐狸动了心思。说这一句话时,她眼里是再清楚不过的崇拜与爱慕。

      却见萧云想听了这一句话笑意更深,微微摇了摇头,负手往前走。

      “看来你是知道,在牢狱中,严大人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此话不知是有意提起还是无意,轻巧的便转移了所述的对象,也巧妙避开了青青那几句近似吐露心声的话语。

      梓茵却在这句话后有了新的了然。果然,严星临的所作所为,青青全知道。难怪她在天涯居得闻自己的婚事时,并未有多大的抵触与不满。

      “严大人……玉公子都是……都是我的救命恩人。”青青踟蹰了一会儿,并未否认,扭着手小声说道。

      玉公子?那又是谁?梓茵有些不解。

      却见萧云想身子微微一僵,之后又若无其事的嗯了一声,眉宇间莫名的带了几抹料峭与惆怅。
      看他们似有些冷场,大有要离开这里之意。梓茵终于忍不住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

      “青青,你不用找了,我在这呐。”

      接着她便警告的望了一眼萧云想道,“劳烦萧大人安慰青青,真是辛苦了。”

      她故意把“安慰”两字说的很重,并仔细查看着他的表情。

      却见那位恭敬作礼后,接着似是毫不在意的开口道。

      “顺路而已。”

      “臣下也只不过担心公主,这宫里毕竟人多混杂。”

      梓茵呆了呆,顿时想起了异常的苏修、突现的小师弟以及可疑的苏茗……

      正当她为今晚的遭遇出神之时,只见萧云想挑了挑眉,颇为疑惑的说了一句。

      “怎么不见太子殿下?”

      梓茵嘴唇一个哆嗦,嘿嘿了几声,“说来话长,说来话长。夜深了,我先回去了,萧大人请自便啊。”

      她哈哈干笑着,拉着青青摆着手,在那位高深莫测的目光下,勉强支撑着消失在长廊尽头。
      ************

      边关终于有了动静。

      那是在严星临到了庆州一周后。事情大概也能猜出个七八分,梓云早再无战意,而他得知新派过来的军师是弹劾卿国公的严星临时,态度自是恶语相加了。

      据说,二人僵持时,严星临只说了一句话。

      “将听吾计,用之必胜,留之;将不听吾计,用之必败,去之。”

      那是《孙子兵法》中的一句,意思大概是说若听从我的意见,用兵作战就会取胜,我就留下来;若是不从,打仗就会失败,我将会离开这里。

      说完这句后,严大官人便对战事不再发一句言论,亦不再踏出自己的营帐半步。从此便在前线悄无声息了。

      如此,明皇也毫无办法。和亲一事,便势在必行。

      梓茵知道,他的父皇是万分反感和亲一事的,他迟迟不宣旨,一定是在等待着严星临带来战事的转机,却没料想到竟会是如此结果。

      果然,一切终是应了她那小师弟的言语。

      一想到突厥的那个阿史那贺达王子,她就万分无奈。她多多少少知道那位为什么点名要娶她,因为,他们也可算是相识了。

      那时她还不过是豆蔻的年纪,突厥当年阿史那庆多可汗还没被篡位时,与我朝还是交好的,年年进贡。那年,他特意前来京都参见明皇,还带着令他骄傲无比的族之雄鹰——他的侄子阿史那贺达。

      正巧那时,她经常偷偷溜去校场看哥哥们赛马射箭,而那争强好胜的阿史那贺达突然出现在那里,精湛的骑术与百步穿杨的箭法,将各位哥哥们一一击败。

      她看了自然生气,再加上正是逐出师门后不久,心中之火轻易便被点燃。说了几句傲气凌人的话后,阿史那贺达竟似乎颇为受用,亲自策马到她身边,送上了手里的弓箭,又劝退了上前阻止的兵卫,让她诠释下心中的不屑一顾。

      于是,她便暗催功力,连发数箭,在空中一箭折过一箭,最后的一箭潇洒的刺中在靶心上,微微摇晃。

      阿史那贺达眼中发亮,那是他常使的得意箭法,因为刚才不用使出便轻易击败了众人,本以为根本无机会施展一番,却没想到被一小女孩占了先机。

      而且,那女孩眼底的轻蔑与傲气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但没等他的战欲得到满足,梓茵便被闻风前来的皇后等人架了回去,而且还罚了抄书整整两个礼拜。

      后来,阿史那贺达的父亲篡位,他成了突厥王子。在金山无意中救了她大哥梓云一命后,梓云回来还说,那个突厥王子一心还惦念着她,说是总有一天要亲自抓她在手,听到她对他心服口服。

      和亲,只不过是变法子的征服罢了。她也并不会幼稚的以为,阿史那贺达会对她有什么真正的倾慕与真心。
      **************
      很快,和亲的诏书颁下后,突厥的聘礼来了。择定良辰吉日启程后,礼部开始忙碌。

      除了赐乘舆及御用之物外,特置属官、宦官和侍御使臣数百人随公主出嫁,嫁妆亦是极为丰厚。

      凤冠,华服,珍珠玉佩,金革带,有玉龙冠、绶玉环、北珠冠花梳子环、七宝冠花梳子环、珍珠大衣、半袖上衣、珍珠翠领四时衣服、累珠嵌宝金器、涂金器、贴金器、贴金轿子,锦绣绡金帐幔、物玩摆设、席子坐褥地毯、柳字屏风……

      东西多的应接不暇,明皇亲自召左相亲点物品,并特许梓茵回余江国公府省亲,至宗庙祠堂拜过列祖列宗,又在宫中设了好几场大宴,以此来贺送公主出嫁。

      梓茵看出明皇在宴上的强颜欢笑,毕竟相处了十几年,身为他的义女,无论犯过什么错,都有旧情尚存。梓茵也不由得在宴上湿了眼眶,心中略有别离故土的悲戚。

      青青已不知哭了多少日了,每次见到大喜的红色眼泪就留个不停。虽然她跟着梓茵陪嫁,但也不愿就此远走他乡,亦不愿梓茵饱受那大漠的烽火狼烟。

      “公主,公主本应嫁给的是严大人啊!”这句话她不知重复了多少遍,重复的梓茵都快头痛了。

      “那纸诏书父皇早就废了,更何况我们之间关系还不如陌生人。”梓茵一遍又一遍的解释道,不想与严星临再有任何瓜葛。

      那人听到和亲的消息想必是松了一口气吧,再也不用费尽心思摆脱之前的那桩婚事了。

      “不要再说了,小心掉了脑袋!”梓茵叹了一口气,最后警告道,继而安慰她又像是安慰自己喃喃道。

      “也许突厥王子是我真正的良人也说不定呢。”

      她望着那一车车珠宝物品堆砌,一张张的红色书笺,似已麻木。

      正在礼部为和亲的仪仗打点,宫中女红为婚嫁的盛服做最后的准备时,东宫苏修身边的贴身太监德康跑过来传话,说是有要事与梓茵说。

      自从那次生辰之宴后,梓茵就再没见过苏修。眼下突然这么一叫,反而心中有些惴惴。

      也许是为了自己和亲的彩礼吧。

      她暗暗想了一会儿,最后随着几个婢女太监,朝东宫走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