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自己的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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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语像一群翩跹的蝴蝶纷飞入我的脑海，仿佛它们是如此的平凡，如此的自然，任我一一表达出来，当时我并不知道它们有着如此动人心弦的力量。
泪珠从雷诺的眼眶中划落，他的双眸已噙满了水光。
“简！——”他再一次紧紧地抱住我，哭得像个稚气的小孩。
他的哭并不悲伤，而是充满了幸福的微笑，像是孩子真的触碰到了彩虹，心中梦想的城堡一下子呈现在了眼前。
“你怎么了……哭什么……”我拍拍他的背，用安慰小朋友的口吻说，“被大哥哥感动了吗？不哭不哭……”
雷诺不说话，任泪如雨下，我感觉我肩膀一片湿热。
突然，他破涕为笑，对我说：“等我四年，等我念完大学，就回来找你，好吗？”
“嗯，哪怕四年，就是七年、八年，你变成带着眼镜的博士，十年、二十年，你领着你可爱的妻子和小孩，五十年、六十年，你带着假牙拄着拐杖说不出话了，我都会等你，永远等你。”我笑得阳光灿烂，“我说过，我的爱，与时光同在。”
“不，我不要眼镜，不要妻子和小孩，不要假牙和拐杖，我只要你，唯有你。”雷诺举起手，铿锵有力地说，“我发誓……”
“不，现在起，我们不需要发誓。”我打断了他的话，“我们彼此信任，彼此守候，就无需誓言，不是吗？”
“嗯！我相信我想说的一字一句，都已经传达入你的心里。”雷诺一边点头一边擦拭着泪水。
那时，我在想，心照不宣是一种多么幸福的默契。一个眼神读懂一个誓言，一个动作引领一段旅程，哪怕是一声细微的呢喃，也将迎来彼此热情的相拥。
◆◇◆ ◆◇◆
暖暖的阳光染红了枫叶，清风吹得枫树“簌簌”地响，我和雷诺并肩踱着步。
我哼起了小调——
米歇尔，米歇尔，
唱给我的美人听，
这几个字母组合得多么动听。
我爱你，我爱你，
因为我明白，
你懂这句话的含义……
雷诺开心地笑着，跟着我的节拍唱了起来——
我要你，我要你，
我要让你明白，
你对我的意义，
我爱你，我爱你，
我想你现在已经明白……
我走到大门口，对他说：“再见，我的米歇尔。”
“你也是，我的米歇尔，明天见。”雷诺握住我的手，又松开，满脸清朗的笑意。
我转身，小跑起来，不忘回头挥手，大声地喊：“晚安了！——”
“晚安！——”
我高兴地跑着。
我喜欢顶着大太阳，天亮说晚安。
◆◇◆ ◆◇◆
我刚推开家门，爱德梅就站在我的面前，她生气地说：“去哪里了？是不是去见雷诺了？”
“对！我就是去找雷诺了！”我觉得我现在一点儿不怕她。
伊莉莎白走下楼，柔声说：“爱德梅，你轻轻地说，他会重重地听的。”
“重重地听？我轻轻地说他也会重重地听？他连神甫的话都不听，他还会听我的话？他已经无法无天了！”爱德梅将手中的玻璃瓶摔在地上，大发雷霆，“我就知道雷诺和别的小孩不一样！从小就被父母丢在这里，不到十五岁又把自己家里的执事气走。我真不应该听你父亲的话，让他来我们家里玩，还和你整天黏在一起，不带坏你就怪了！如今你父亲已经去世了！你是不是也想把我气死，就再也没有人可以管你了！”
“那是他的父母在锻炼他！还有那位管家，是雷诺请走了他，根本不是被气走的！”我反抗着，却只是火上浇油。
“罢罢罢，这些我都可以不管，但他带坏了你，你知道吗？你们竟然在教堂里，在上帝的面前，做出了那种事！你不觉得羞耻吗？我作为你的母亲，已经不敢再踏入约华教堂半步了，会遭天谴的！”
“爱德梅，你不应该这么说。”祖母刚想说了一句话，又被母亲怒气冲冲的声音盖过，“我就要这么说！我要简好好听清楚了！简，你是一个男生，一个成绩优秀、品格良好的高中生，你的未来，应该是在美国最好的大学里修完研究生，穿着笔挺的西装，拥有一份不错的工作，或是做一位当红的明星。
你会娶到一位温柔贤淑的妻子，养育一个、或是两个可爱的儿女。你会得到周围所有人的赞许，就前天的你一样，所有人都看好你，诚心诚意地与你交往，然后你慢慢地老去，安详地度过晚年。
这样不好吗？这是世上多少人向往梦想着的人生，难道你不曾想过吗？和雷诺一起，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不会有任何的结果，只会断送了你的一生！
作为一个母亲，我说的有错吗？有半点错吗！”
“您说的没有错，我承认，那样美好的人生是所有人都向往的。但是……
但是，您不是从小教育我要学会选择，学会把握自己的人生吗？您不是说过，风雨过后就会出现彩虹吗？您还说过，玫瑰最终盛开出花朵，是因为它忍受住遍布全身的荆棘的刺痛吗？这些道理难道不是所有人都懂得的吗？
我不要那么美好的锦绣人生，那根本就不是我的选择。我想要的，是一条坑坑洼洼的荒草凄迷的小径，沿路没有美丽的美景，终点没有幸福的结局，哪怕是一条横断天涯的绝路，我也要和他一起，一起寻找出一条穿越过万丈深渊的铁索长桥，我们不害怕狂风暴雨，不畏惧粉身碎骨，我们会肩并着肩手牵着手走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自己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