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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叶少白篇 ...

  •   妩谷是个小地方,三面环山,前有阻断来路的湖泊,而湖旁是引人流连的竹林,阳光照进来,影影绰绰。妩谷的摆渡人,凡事想要出谷的人都会找他,才能散去常年笼罩着湖泊让人辨不清方向的白雾。

      传到这一代,是貌不惊人的他,唯有一双眼生的特别,却缺乏灵气,安静异常,但不是哑巴,只是不惯开口,老实又木讷,只是天天守着渡口,偶尔乘着唯一不被湖水腐蚀的竹筏,任水带着沉沉浮浮。

      本也是平常的一天,只是突然被什么牵引一样划着桨想去竹林走走,竹筏慢慢地划开水面,平日的浓雾不知为何今日这般躁动,他本来也不懂。乌黑的长发象水草般散在身后,有几缕贴在苍白的脸上,青色的衣衫翠得仿佛是身后的竹叶一样,虽然俊美却是个阳刚气十足的男子。为什么他会觉得像竹仙呢,湖上的迷雾因为他的心绪而变化,先前是期待、急切,而此时却平静下来,仿佛看到他一眼便满足。

      男子在喃喃呓语,他把他偷偷带回了家,尽管妩谷是不允许的。可老实的他反常地不管不顾,他凑近男子唇边,心里七上八下,如同鼓槌在击,提醒自己他只是个陌生男子,我只是听清他在说什么罢了…罢了。然后脸色却不可抑制地渐红,木讷的他也有了些灵气。

      “少白”“少白”
      “不要……”

      他看着男子突然眉头紧皱呜咽起来,似是陷入了梦魇之中,拭去额上留下的汗水,男子似是感到熟悉的安抚,神情放松下来,一滴泪珠自上挑的眼角缓缓落下。老实的他脑海里不知为何出现男子本不该有这样的神情的想法,好似他本该是昂着俊美的脸凉薄又骄傲的俯瞰众人的。而他永远站在那人身后,看着背影越走越远。

      靠湖而起的竹居使得浓雾溜进了屋里,永远有一丝朦胧,男子的熟睡脸多了些柔和,似是起了笑意,更让他怦然心动。

      谷主爷爷说过,这是给出谷的人喝的,我是摆渡人,不该如此的。握着手中的瓷瓶,他陷入了矛盾,远处梨大娘的歌声轻轻传入耳中。

      “爱不得恨不得”
      “放不得心儿碎”
      可是他该怎么办,听说谷外的男子如他这般俊美成熟的都是该喜欢纵情山水,娇妻在怀的。但…但即使能看着他也是不错的,老实的他脸上现出了心酸,仿佛从前便有人鄙夷他这般。

      怕碰碎了男子那般抚摸他的轮廓。
      “朝朝暮暮只消一眼”
      “心儿尽碎爱却不悔”

      婉转地嗓音不断地侵入他的耳中,竹榻上男子嘤咛着仿佛就要醒转,老实的他再也不管不顾,打开瓷瓶药水味苦的味道留在舌尖,一幕幕昨日的种种流入脑海中,昏昏沉沉。

      “谷主爷爷说过,发现我的时候手中攥着半块碧玉,紧的像是要嵌入胸膛中,啊…就像他的青衫”
      “我若不喝这药外人看我只会是一具白骨,不能如此…不能”
      “要让他看见我原本的样子”
      “我原本的样子…他”

      榻上的男子终于缓缓睁开眼睛,朦胧中似是不可置信般盯着老实的他,狭长的凤目该是凌厉却蓄满了泪水,落入了床边的瓷瓶中。老实的他睁开眼,不再木讷没有人气,不可抑制地靠近,扶住虚弱的他,十指相扣。

      “应秋”“三载了”

      “爷爷,看来又要换摆渡人了”梳着双髻的孩童状似苦恼地对着身旁长须垂地的老人一瞪,“无妨无妨,只要有情我们就不缺这,嘿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叶少白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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