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月》白糖

9、假面将军 百步穿杨 “表演

　　“表演如何？”一入将军府，二夫人就急切的问道。

　　“四个字：盛况空前”馨儿调皮的抑扬顿挫的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二夫人喜形于色。

　　我不明白为何二夫人对此次表演如此的上心，不过我的兄长的情况倒是岌岌可危。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今日所见。

　　一阵细小急促的脚步声，管家行色匆匆的走入屋内，低声说道：“将军回来了，正朝这儿来！”

　　“快去准备碧螺春，热水，湿巾……”屋内开始忙乱起来，二夫人却显得有条不紊。

　　在此已住数日，却还未得见这举国闻名的大将军威仪，实在有点遗憾。我侧身回避，退到了内厅，不过特别站在了镂花的隔断后。

　　只听见一阵重而有力的脚步声，一双穿着藏青色皂靴迈入了屋内。透过镂空，我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豪迈的步子，两步走到了厅中的太师椅上坐定。我却被吓了一跳，这个百闻不如一见的将军啊，沿着有右眉梢，绕过高挺的鼻梁除了眼睛，整个左脸戴着一个银色的假面。不过这张脸应该曾经很好看，尽管戴了假面，依然有优美的轮廓。双眼炯炯有神，没有上官楚的那点骄傲，却多了英武之气，那应该是征战的洗礼，不知不觉地怎么又联想到那个家伙讨厌的脸。只是将军是戴着假面的，这大大出乎了我的想象。

　　“喝茶吧，老爷！”二夫人递上准备好的茶水。

　　“嗯”深重的嗓音在空中震动了一下，并没有多余的话，双唇固执的紧闭着。

　　“姨夫，你说好给我的小马驹，带来了吗？”馨儿，撒娇的摇着将军的衣袖。

　　“后山的马厩，去看看”，依旧简练，却没有了刚才的冷漠。

　　“月姐姐，快出来，去看我的小马驹”，馨儿兴奋极了。将军并没有喝斥，只是用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眼神望着。

　　“将军万福”我走出来，行了礼。

　　“这是女儿新请乐师的妹妹，杨柳月”上官云正说着，馨儿却早已不耐烦的拽着我们往门跑。似乎隐约的似乎看到那远去的假面后那一闪而过的一丝笑意。匆匆迈出门，才愣了一下，迎面不知撞上了什么东西，头好痛，眼前一阵金花，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

　　“完了”，心里一阵发虚。黑暗的一瞬间，有一只有力的手托住了我的腰。我无意识的紧紧地抓住那救命稻草似的手臂，以让自己站稳。

　　“还好没摔倒，可是真的好痛”站稳后，按着我的前额，来不及看我撞着了什么东西。馨儿和上官云也跑了回来。

　　“哥，柳月你们没事吧！”

　　“什么，不会这么倒霉吧！”我扬起眼角的余光看去，真的是上官楚，看样子应该也很痛，刚才撞到的难道是他，好像也是他拉住了我。想到这里，我好像还死命的抓着什么！慌忙松了手，脸有点热辣辣的。

　　我按着额头，正想表示一下谢意。

　　“冒失鬼”，那上官楚一贯的冷静，扯了扯被我抓皱的衣袖，若无其事的走进内厅。

　　“你俩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馨儿笑着打趣道。

　　真是气愤，帮了一下忙，也不用那么神气吧！居然还说我是冒失鬼，我朝着他的背影，怒瞪了几眼。

　　将军府是依山而建，后山是一个开阔的平地，果然有个很大的马场。长长的马厩里，整齐的圈着一排骏马，白色，棕色，黑色，枣红色…… 或静静伫立，或低头饮水，或昂首嘶鸣，或振蹄欲奔，一派生气勃勃。《相马经》上说：“千里马是，高脑门，大眼睛，蹄子像摞起来的酒曲块”，这么看来，这里聚集了国内最优良的马匹。

　　马厩的尽头果然有一匹小马，枣红色的毛色，油亮可见，乌黑的大眼睛，充满了灵性。馨儿已经跑到了小马前，兴奋的想要抚摸小马。但那小马野性还未驯服，见人便嘶鸣了起来，馨儿踉跄的退后了几步。

　　“怎么办，小马不喜欢我”馨儿着急了。

　　“这小马驹，只有将军才能对付得了！”看管马厩的马夫无奈的说道。

　　“将军”马夫忽然站直身体，立在了一侧。

　　“楚儿，你去试试！”那有力的嗓音穿透空气，传到我们耳中。不知道何时，上官将军和上官楚也已来到了马厩。

　　上官楚，一步上前，打开马厩的门栏，牵出小马，小马驹奋力的挣着缰绳。我们也只能在一旁看着。只见上官楚有力的将小马拽到马场中，一个漂亮的跃身，跳上了马背。此时的小马立刻昂首立起，不停的嘶鸣着，有力的蹄子绕着一个圈打起了转。场中央扬起了漫天的黄土尘，马和人都在其中或隐或现。

　　我觉得心悬在了嗓子眼上了，虽然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家伙，不过这样真的是很危险。馨儿和上官云此时也紧张的捏紧了锦帕。侧目看去，阳光下泛着冷冷的银光假面，看不出任何表情和不安。

　　半晌，也许小马驹也累了，场上渐渐安静了下来，尘土也沉淀了许多。上官楚昂着头，胜利的骑着小马驹朝着我们走来。

　　“表哥，太厉害了！”馨儿欢呼的跑上前去。那小马驹喷着热气，无奈的低着头，任人抚摸，只有一只前蹄不甘的在地上踢着。

　　“大家一起跑跑马！你也参加吧？”上官楚谐谑的看了一眼我。
　　“我？”，我吃了一惊。马，我从来没骑过，牛，小时候玩时还骑过。不过这两个可真的是风马牛不相及。这上官楚分明是找茬。

　　“怎么，害怕？我看你刚才力气挺大的！”上官楚靠近，压低了嗓音。

　　“骑就骑”，心里又羞又恼，又有点担心害怕。

　　馨儿骑上了那头刚驯服的小马驹，得意地打着转。上官云也已骑上了一匹白色骏马。看来她们应该常骑了，我只能是赶鸭子上架了。

　　“让她骑那匹青骢吧！”上官楚吩咐道

　　这匹马中等个，长的肥美体壮，四蹄有力的蹬着地面，一出栏，便开始嘶鸣。

　　“温顺，上官楚能这么好心，再说这马怎么看也不温顺啊！仿佛敌视一切靠近它的人。”

　　“小姐是第一次骑马吧？别紧张，放松缰绳，它很温顺的。” 马夫细心的扶我登上马背。
　　登上马镫，生涩的拉了拉缰绳。心里还是有点害怕，但马夫说的真对，这真是匹温顺的马，虽然看过去有点气势汹汹。一路有条不紊的跟了上去，马背上的风景果然不同，动态的美景，在眼前像美丽的皮影戏那样，一幕幕的晃过。天蓝草绿，此时的心情真想放声高歌一曲。

　　我得意的朝上官楚望了望，那张脸上依旧是一脸挑剔的表情，只是好像眼里有点讶异。也许他以为我会被那匹马，吓退了，这个家伙就等着看好戏。

　　所有的人都轻松的悠游着，一声尖厉的叫声，打破了宁静。天空中盘旋了一只鹰，马匹开始有些不安了。我的心开始收紧，毕竟我是第一次骑马。

　　很快这种不安就消除了，远处一只利箭迎风飞过，那只鹰瞬间从空中落了下来。马夫兴奋的跑了过来，捡起猎物。我循着箭迹望去，巨大的弓箭立在脚下，冷冷的假面后，弥漫着淡淡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