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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蛇口脱险 缔结婚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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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秋天里,鸣和我们一起完耍。柳条的萧瑟时候,鸣的父亲从山里回来了,不同的是这一次是由同去的人抬回来了,而我从没想到因为这一天会让我有今日之痛。他被蛇咬了,虽经过紧急施救,毒素依然在体内蔓延着。那是一张多可怕的脸,黝黑的脸,此时变得煞白,满脸的络腮胡子,杂乱无章的疯长,包着草药的脚踝已经浮肿起来,痛苦使他的双眼翻着血色。
“快救救他,先生!” 鸣已泣不成声了,去镇上寻大夫是来不及的。父亲迅速的冲出院外,在晾晒的草药中筛选,交给东的母亲熬煮并交待了些什么。跳跃的油灯下,父亲反复的翻烤着一把雪亮的匕首,然后在伤口处划开口子,竟然用嘴吮吸毒液。我害怕极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那是紧张而忙乱的一夜。
天再一次亮的时候,幸运是的两人都苏醒了。我不知道父亲的勇气是哪里来的。赶来的大夫,也再一次肯定了两人已无生命之虞,而这一切归咎于父亲的勇敢。
半月的休养,两人都恢复如常。鸣的父亲了解父亲对鸣的喜爱,在离开的那一夜,他掏出了一对小小的玉蝶扣,将其中的一只递给了父亲,希望父亲同意订下婚约。那时的鸣的家里并没有现在的财势,只是南郡来的一名普通的采货商人。父亲并不喜欢权贵的盛气凌人,也不喜欢商人的满身铜臭,但这一次,也许是父亲太喜爱鸣了,他欣然接受了。
冷冷的冬天来临之前,鸣要回南郡去,他的父亲需要把采购的山货及时的卖出。望着沿着河畔远去的大小身影,秋天明媚的暖意也逐渐褪去,却不知道快乐的记忆也就停留在了那一刻,那一次是真正的分别。而我却握着那枚小小的玉蝶,怀着那段美好的记忆和暖意,开始漫漫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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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来东往,元贞二十六年,鸣随他的父亲再一次进入杨家镇。这一次不再是孤单的两个身影,紧跟其后的有四五个随从。身上也不再是简单的布长衫,精美的刺绣,华丽的丝绸折射着衣料美丽的光泽。当鸣骑着马,穿过河畔交错的柳条,那是多么英俊的少年,飘逸的长发,清瘦的面庞,炯炯的一双大眼睛,镇上所有少女的心开始不平静。
“他是镇上最英俊的人!你说呢,柳月?”英悄悄的对我说着,眼里闪亮着光。
“是吗?我没看出来。” 我漫不经心的答道。我没有意识到这外在的改变,我想知道的是,那还是我认识的鸣么?那个曾带给我在秋日里给我带来无限暖意的少年么?而我即将成为他的妻子。再一次握住掌心中的玉蝶,却还是那样的冰冷。
“什么,你说要退婚”,父亲压抑的震怒,还是从厅内传入了我的屋内。心忽然冷了下去。
“您对我的恩情,在下自不敢忘。但这儿女亲家之事,还望见谅!” 三年前那个粗黑的男子,如今已像个吹了气的皮球,脸上泛着富态的油光。挥手间,随从们端上了许多财物。
“也罢,这桩婚事就此作罢”,父亲背向而立,他对此刻的市侩极度的厌恶,挥手示意他们离去,“请把所有东西都拿走!” 父亲一定懊恼极了,当日的错看,带来今日之辱。
“你,到底为什么?”哥愤怒的揪着鸣的前衿。
“放开我们少爷,听到没有”,所有的随从拥了上来。
“哥,放开他!”,我冷冷的走入前厅,捏着那枚冷硬的玉蝶。“还给你”,我抬头望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将它塞入我曾经陶醉过的那双温暖的手中。
“月”,鸣轻轻的叫了一声,却什么也没说。我红着眼,忍住要掉下来的泪,扭头不看他的脸,径直走出大厅。我幻想了无数次的相见,却是让人如此的痛,那瞬间注定了我们背道而驰和相隔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