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月》白糖

2、初次邂逅 两小无猜

　　不知道自己要昏睡多久，记忆停留在了元贞二十三年，我十三岁，鸣也十三岁。

　　“哥，咱们今天玩什么？”我依旧是哥身后那只甩不掉的小尾巴，也许是母亲不在的缘故，哥没有像同龄的小男孩那样，虽然只长了我两岁，他从不丢弃我，也从不拒绝我的任何要求。
　　明朗的秋日，高高的天空，阳光很暖和，呼吸都很自由。柳河畔依旧热闹非凡，哥，邻居东在清澈的小河里追逐着慌乱的小虾。我静静的端坐在光滑的岩石上，端详着，白色瓷碗中透着青色光泽，通体透明的小虾。伸伸懒腰，真是个宁静的秋日。

　　“请问去杨家镇怎么走？”

　　抬起头，温和的阳光在这个男孩身上晕出了金色的光芒，眼睛里有点梦境的迷幻。他身穿白色小长衫，外面是一件水蓝色的开襟小褂，头上的发髻用水蓝色的方巾系着。清秀的面庞上有一双好看的眼睛，透着温和的暖意。手中握着长长柳条，绿色的汁液，沁在白皙的手背上格外鲜艳。

　　“你从哪里来”，我答非所问。我迫切的想知道，这个在如此美好的秋日，带着太阳温暖的男孩，是从哪里而来。

　　“我和父亲大人从南郡来，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杨家镇在哪了吗？”

　　我跳下了岩石，却发现眼前的人居然比我高了个头。“顺着河在走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 谢谢你，小丫头！”温和的脸上忽然出现了淘气的鬼脸。还拍了拍我的头。

　　“ 什么，谁是小丫头，你是谁啊？”这个看过去和我一般大的男孩，怎么可以叫我小孩，因为我矮么？愤怒中… …

　　“鸣儿，问到路了吗？要赶路了”低沉的嗓音打破了我即将暴怒的僵局。一个粗矮的男子远远的召唤着

　　“这个送给你，希望能再见到你！小丫头！”，柳条不知什么时候在他的手中变幻出一只小小的蝶。那是我平生第一次见到那么美丽灵巧的手。

　　我愕然的捏着手中的蝴蝶，望着远去的背影，却未料到我们真的很快就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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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河的尽头便是我家，父亲杨安是镇上的私塾先生，平日里喜欢弄箫、品茗。偶尔还帮邻里看点头疼脑热什么的。哥哥杨亭旭和我杨柳月也在父亲的私塾里念书，日子到也过得平静和谐。

　　“请问杨先生在吗？”当那个低沉的嗓音再次回荡的时候。那个粗黑的中年男子此时正立在我家门外，而鸣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寒暄之后，才知道鸣的父亲是位商人，来杨家镇办点山货（实际是来杨家镇是探矿的，这是我三年后才知晓的）。

　　“见过先生”，鸣，总是如此的温文有礼。我无法想象那个粗黑的男子是眼前这个秀气男孩的父亲。但从那一天，鸣的身影开始出现在父亲的私塾之中。

　　我没有和男孩那样读着应试的书，做文章与我无太大关系，偏爱的只是那管笔和箫。也许是日益的熟悉，也许是被哥和我们淘气的玩闹感染，鸣也变得调皮了许多。常常互相的有许多恶作剧，我会在哥和鸣交的文章后画上各种小动物，然后重复听父亲训斥的那句：“文章天下事，岂可轻视怠慢”，很是抑扬顿挫。鸣和哥低头认错之余，只是无可奈何的瞪了瞪，正在窃笑的我。而鸣会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在我的指尖点上颜料，我不经意的托住下巴，于是脸上便色彩斑斓起来，私塾里一阵哄笑。笑声是那段日子的主旋律。

　　鸣还是很用功，父亲说鸣做的是锦绣文章，我不在意。我开始习惯他叫我“小丫头”，我喜欢鸣秋日般温和的笑容，喜欢看鸣在蹴鞠时灵活的身影。这个秋天的蹴鞠美丽异常，鸣灵巧的手下编制出各种美丽的藤球，而我也不知不觉地用彩色丝线绕满了那只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