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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我们去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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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哪里?”萧绝夜问。
尉迟然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盯着他看,看得他心里下发毛。“你隐瞒了我什么?”
什么?!他知道了,不可能!他垂下眼眸,说:“没有啊。”
尉迟然还要再问,外面的马空然长嘶了一声,停了下来。尉迟然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掀开车帘一看,车夫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马车前站着五个黑衣蒙面人,长枪短刀的。他抬头看了看天,青天白日的,这些刺客是神经短路还是胆大包天,大白天地挡路杀人。
尉迟然毫无危机感,像看演戏似的。下得车来,萧绝领先将他护在身后,冷冷地问:“谁派你们来的?”可惜人家不想自报家门,一语不发地杀将上来。可是他们都轻敌了,萧绝夜一个利落的空手夺白刃,趁那人惊愕的时候反手给了他致命的一击。剩下的人动作一缓,更是招招致命。
尉迟然对萧绝夜有武功一事并不感到惊奇,只是担心他一个小孩子怎么顶着住四个大男人的攻击。不过看他一把钢刀犹如臂使,在三个杀手中竟不露下风,这心也放了一半。三个?还有一个呢?念头刚起,就听脑后风声呼啸,下意识地向前一扑,躲过了一劫。爬将起来,只见后面那人猫捉耗子一样地一步步逼近。尉迟然惊恐地缓缓后退,就怕一个刺激到他,而一命呜呼了。突然他一脸惊喜地看向那人身后,黑衣人反射性地回头——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尉迟然欺身而上,扯住他的衣领,反身,勾腿,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黑衣人狠狠地摔向路边的丛石。看他被石头地面撞得血气上涌,不住抽搐,在他□□又狠狠地补上了一脚,彻底瓦解了他的行动力。
“啊”一声惨绝人寰叫声,让边个酣斗的人止了止动作,还是萧绝领先反应快,手起刀落,又解决了一个。剩下的两人互视一眼,展开了更加凌厉的攻势。萧绝夜实战经验不足,正谁备拿他们来练手呢,他转了下刀柄,泛起一抹冷笑,与他们战到一处。可惜尉迟然在他身后,见不到他自信的笑容,要不也不会在一边干着急,只能让尽量稀释自己,不给他添麻烦。
眼前一晃,一个人影迅速地加入战局,然后在他还没看清楚时,战斗结束。地上一人胸口插着把刀,一人脖子极度地扭曲。尉迟然飞奔过去,他被萧绝夜一身的血吓着了,近看他臂上更是被划了一大道口子。
“夜儿,夜儿,你怎么样?别吓我啊!怎么都是血啊?怎么办,怎么办?来人哪,救命啊……”
“老师,老师,你冷静点。你看,大部分血都是别人的,小夜只是一点皮个伤罢了。”江天拍拍那个已经被吓傻的人,天知道他到底佩服他什么。
“喔,没事,对对对,没事,先止血。”尉迟然仔细检查,发现真的像江天所说的那样,他只是被萧绝夜难看的脸色跟浑身是血的样子给吓着了。
“咦?你怎么在这?“尉迟然放下心才发现江天这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老师,你怎么才发现我啊。幸好我来了,要不小夜就没命了,你也有危险,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哦。”
萧绝夜看他大言不惭地邀功,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天知道要不是他的突然出现,他根本不会受伤。不过这伤伤得值得,他笑,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尉迟然一时兴起捡回去的一个包袱,说不定哪天就被扔掉了。因为他总那么潇洒,对他也不是很上心,有点任他自生自灭的意思,反没有对江天来得亲切。可他现在在为他担心呢,还那么失态。他很高兴,连伤口也不那么疼了。
这地方不能久留,尉迟然也不去追究江天为什么在这的问题。他拿了件干净的衣服,撕了为萧绝夜包扎好,捡起地上的刀,走到那个已经绝根的黑衣人身边,闭闭眼,挥挥手送他上了路,然后像避瘟神一样把那把刀扔得老远。回头招呼了江天搬了几块大石头上马车,抽了一狠鞭,让马车跑远了。
离事发地不远的山洞里,尉迟然捣着药,他在药店里打过工,几味止血消炎的药还是认识的一边忙一边接着审江天。
“小天,你怎么一声不响地跑来了。你爹娘知不知道?还有你后面背着个包袱是打算做什么啊。”
“还说呢,老师你们一声不吭地走了,我找不着你们,我着急嘛。”
尉迟然看着泫然欲泣的江天,有些心疼地把他抱进怀里,道歉:“是老师不对,没事先跟你说,可你也不应该一个人跑出来啊。”
江天侧过脸,在尉迟然看不见的地方,朝萧绝夜扮了个鬼脸,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可还没得意完呢,就又听尉迟然说:“好了,趁天还没黑快回去,要不你爹娘该担心了。”
江天耷下脸,撒娇说:“不嘛,我想跟着老师。老师不是说男儿志在四方,该行万里路吗?而且我有跟爹跟娘说,他们都同意了。”
“是吗?我是说过男儿志在四方,可你还是男孩,不是男儿,OK?”尉迟然不相信地拍拍他的头,“听老师话,回去。”
江天一听不让跟,坐在地上哭了起来,还频频向萧绝夜使眼色。他是听说尉迟然他们走了,就收拾包袱,留了纸条跟出来的。不过他要跟的不是尉迟然,而是萧绝夜。他想学武功,想像老师说的故事里的人一样飞檐走壁,仗剑江湖。
“哥,就让他留下吧。眼看天也快黑了,小天一路跟过来,肯定也累了,饿了。先让他留下,等到了安全一点的地方再找人送他回去。”萧绝夜收到江天频频发出的求救信号,求情道。
江天也配合地摆出一副我好累、好饿的样子。只要先过了这一关,想再一天一天拖下去还不容易?
尉迟然想想也有道理,让小孩子一个人上路太危险了,就点头应允。不去看江天喜形于色的样子,转身去给他们弄吃的。他现在都快成保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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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下午傻笑到现在,不累吗?”尉迟然半跪在地上给萧绝夜上药,看他一直挂着笑容,不禁疑惑。
“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我,不关心我。除了刚开始,你对我都是不闻不误码,不咸不淡的。”萧绝夜很委屈。
尉迟然知道,他从前世就是这个样子,对人对事都是很冷淡,甚至冷血。就你外面那些黑衣人一样,他们属于陌生人,无关紧要的人,所以他可以漠视他们的死亡,剥夺他们的生命。对朋友,对亲人也一样,不过却有本质上的区别。他坚信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隐私跟空间。当他们想倾诉或需要帮助时,只要他们说,他会是个合格的聆听者,也会不遗余力地帮忙。而他的不外露,不主动,也让他没什么朋友,大多数都爱不了他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态度而疏远他。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夜儿是我弟弟,我怎么会不关心呢。”
“我现在知道了。”
“那你是不是还想说你没什么事瞒着我啊?”顺带还瞟了眼努力淡化自己的江天。
萧绝夜见瞒不过去了,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到江府的第二个月。你们要想别人不知道,也要稍微收敛一下嘛。上树掏鸟蛋,噌的一下就上去了,”萧绝夜瞪了江天一眼。“点人家哑穴,用那么大一粒银子,瞎子才看不到。”江天瞪了回去。
“那人是谁?”两人都知道他问的是谁。
“他是我娘的师兄,我的师伯。我娘死的前传书让他照顾我,可他当时脱不开身,我到江府后才找到了我。”
“谁知道他们第一次碰面就被我撞见,先生本来是要杀我灭口的,是小夜阻止了他,后来我们就跟着先生学武了。“江天接口,却也隐瞒了那男人逼他发下效忠辅佐小夜,永不背叛的誓言的事。
尉迟然有很多疑问,却都没提出来,只是问:“那你们怎么联系?“
“师伯都是入夜了才来,而且我们在哪他都能找到我们。可是今天怎么还没到。”
话音刚落,洞里就多了一个人,尉迟然努力压下要出口的惊叫,妈呀,这拍的是什么鬼片!
江天跳了起来,对多出来的那个人问:“先生,今天怎么那么晚?我们今天遇见了一群黑衣人……”
来人止住他的话头,说:“我都知道了。我一接到消息就赶来了,又跟着车辙跑了三里地才折了回来。你们运气好,他们只派出了外围杀手,要不就以你们两个,谁也跑不了。你们也聪明,在车上放了石头伪装人的重量,不但骗过了第二批杀手,连我也骗了。”
江天、萧绝夜都看向尉迟然,恍然大悟。尉迟然却看向来人,说:“果然是你。”
“你们认识?”两个声音。
是的,那是去庙会回来的那个晚上,强烈的存在感让他从梦中惊醒。一睁眼就看见了那个隐于黑暗,只看见一双冷酷深沉眼睛的人。他说:“离开萧绝夜,或者跟萧绝夜离开,否则……”威胁的语音仍在,人却没了,只有窗外的月光依旧。他呆了一会,又盖好被子继续睡。那人眼中没有杀意,他不怕,也讨厌做选择题。可世事难料,他这不是出来了?
那人没回答,尉迟然也没解释。沉默了一会,那人说:“先休息,明天我们回医杀谷。”说完就坐在洞口处假寐。
尉迟然说:“我就不去了,夜儿有你照顾我也放心。我明天就送小天回去。”江天跺脚,一脸不情愿。萧绝夜也一脸黯然,他就知道……
那人闻言睁开眼,说:“你以为你们就安全了?不说今天的事,就以你们跟夜儿如此亲近,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淡淡的一句话,却让两个小孩看到了希望,期盼地看着尉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