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孤单》方夏

6、大军

　　11月，家里给我买了新房已经装修好了。120多平米，我知道这套房子没少让我爸妈破费。我咒骂贪得无厌的房地产开发商，是他们让房价飞涨，是他们害我年迈的父母用一生的积蓄才为我换来娶媳妇的房子。若是一般工薪阶层家庭的孩子，大概穷其父母一生，也就掏一首付吧，然后两个年轻人又要穷其青春来偿还贷款……悲哀呀。

　　他妈的，以后有钱了，老子也当开发商。

　　其实我还是很高兴的，因为我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那么以后和晨曦在一起的时候，就不必担心转天大军跟我投诉，□□的声音害得他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了。不过说心里话，我对他每天遭受□□声的折磨并没负罪感，我倒觉得这是我过单身时他折磨我所应得的报应。但是我没把我的想法告诉他。

　　在海港大军是我最好的兄弟，但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事实上不是那么回事。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而已。

　　在认识晨曦之前，我曾经和大军同居了很久，但只是共同居住而已，我们的性取向还是正常的。我们共同租了个有两个屋子的楼房，也就是所谓的偏单。那个时候我是单身，他不是，他和一个叫梅梅的女孩住在一个屋。

　　我们想做饭，就买了厨具，各式调料；屋子热就买了电扇；想养宠物就买了狗狗，还养了鱼，种了花；想娱乐就买了电视，又买了沙发，茶几，最后还买了个二手电脑。结果就是我们没钱了，连水电费和有线电视费都交不起，接下来的情形很悲惨：养不起狗狗就送给了我妈；然后就卖鱼卖花又卖了电视和茶几，电脑因为太破没卖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证明我们变卖家产的选择是正确的！

　　就这么维持了一阵子，我们又没钱了。

　　梅梅却乐观的说，没关系，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我本以为那只是她安慰人的不切实际的屁话，然而事实证明，她并没骗我们，第二天她把仅有的钱买了面包和牛奶，我们又吃了几天。

　　但女人是不可靠的。

　　梅梅开始经常失踪，可我们的生活却有所好转。买了米、面、粮油、蔬菜、肉、蛋、奶和整箱的啤酒、白酒。

　　男人也一样不可靠。

　　大军以找不到梅梅为由经常和她吵架，后来发展成打架，但只是梅梅打大军。没办法，谁让我们吃了软饭。

　　感情是最不可靠的。

　　不然为什么爱得死去活来的两个人；发誓要相守走完人生路的两个人；一起哭过、笑过、抱过、睡过的两个人会两看相厌，最终陌路？那些曾经说过的话和情感，早已散落在风中，碎了一地，无法拾拣。

　　没过多久，我们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转变。梅梅和那台电脑一起消失；大军泄愤似的开始纵欲；我依旧过单身。

　　我每天饱受□□声的折磨，但大军似乎乐此不疲。

　　他的女人不固定，但没有妓女，因为他没有钱。大家都是寻欢作乐，各取所需。

　　或许大军也意识到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因为海港的工作是需要很大体力和精力的，他开始改变人生态度。他觉得自己应该有个固定的女人了，不能因为一个女人的抛弃而糟践自己。他把他的想法跟我谈了谈，我激动地说你要是真的那样想，就马上结束这种生活，这样对咱俩都好。
　　而后大军就真的结束了这种生活，过上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二人世界。每天早早的去海港，晚上要么喝酒要么去上网，完了他就给我讲笑话。他的笑话很多，但都是黄的或是很恶心的。

　　直到下完了2004年的最后一场雪，我们的生活才又一次发生了很大变化。

　　先是大军很富传奇色彩的遇到了母猪。那天我们俩正在外面吃饭，大军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大军说没准哪个曾经的床伴想他了，正琢磨着，电话就断了，于是，他只好打过去。结果，对方果然是一女的，但大军并不认识她，且她也不认识大军。也不知怎么聊的，大军以为是这女的肯定认识他，这么做是想故意捉弄他。而那女的认为大军是借打电话为名，行电话骚扰之实。俩人就这么叫上了劲。

　　我本以为又有架可打了，不料，这俩人见面之后，竟然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一度好的如同连体婴儿。

　　也正因此，我又开始过独往独来的日子，上网之余，在那个百无聊赖的愚人节，意外的跟晨曦上床，并开始了我人生的第二段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