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雪》檀妆

28、真相3

　　我和兰曦走到了马场的外围，站了一圈的侍卫，并没有看到可疑的人走动。就在这个时候，四爷跟前的小太监来了。
　　“这位是静雪姑娘吧，四爷差我来请姑娘过去。”
　　“那翻来公公在前面带路吧！”
　　到了一个帐子的外面，四爷正怒视着跪在身边的一个奴才，看他的样子年轻的很，而且看装束不是一般的奴才，好像也有些来头。哥哥与那两个太医站在一起，紧张地盯着我的脚踝。
　　“静雪，你来了。就是从他的帐子里搜出了制药用的器具，而且两位太医都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回四爷的话，奴才本就是马医，有些制药的器具也是正常，四爷说的那股子味道，奴才这里草药也有不少怎么会没有味道。”正说着孟太医来了。
　　“孟太医来的正好，你再查验一下。”孟太医将药锅子在鼻子的旁边仔细的闻了一闻，然后又看了一下搜出来的各种药材，皱了一下眉头。
　　“回四爷的话，这药锅子里头确实是有不寻常的味道，似乎是荆芥，微臣不敢确定，而这些药材都不是荆芥。”
　　“你，鬼鬼祟祟的在那里晃什么？！”四爷的一声怒吼，所有人都转过了头看着，我身后不远的张里边上站着的一个小太监。侍卫就将他拖了过来。
　　“回四爷的话，奴才只是想回自个儿的帐子里去。”他吓的扑通一下就跪倒了地上，这好像是那日晚上当值的那四哥太监中的一个。
　　“那你径直走过来就是了，为什么要躲躲藏藏的。”
　　“回四爷，奴才怕惊扰到您和几位大人办案。”他倒是回答的有模有样。这时候我站了许久的脚踝忽然的疼了一下，兰曦一把没有拉住我我就跌了下去，孟太医和兰曦一并哥哥都伸手来扶我，我在地上呲牙咧嘴了一番，忽然觉得闻到了奇怪的味道，顺着就找寻过去，难道是，难道是~
　　“孟太医，你可有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静雪姑娘，你也闻到了？！”我们交换了一下眼神。
　　“公公，请你将外袍褪下！”孟太医对着跪着的公公说道。
　　我一看他，脸吓的都白了，不是心虚是什么。四爷一挥手，侍卫过来将他的外袍剥了下来，我和孟太医还有另外的太医一闻，这和那块黑布上的味道一摸一样！
　　“回四爷的话，确实荆芥无疑！”
　　“去，去他的帐子里搜查！”侍卫领命而去，我们一行人就跟着来到了他的帐子，侍卫在他的枕头里搜出了好一些还透着些绿意的草药，几位太医抽烟了一番纷纷的点头。
　　“说，是谁让你这么干的？是谁指使你害人的！竟然还能嫁祸到卓庆格格身上，当日如果是十三爷骑马，如今，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四爷的话将那奴才吓的直接瘫软到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来人，将这奴才一并那个马医押送到御前听万岁爷的发落！”
　　“四爷，那马医就不必了吧，他也不知道是谁拿了他的锅子是不是？”
　　“静雪，他们两个说不是共犯谁相信，我就不相信这一个看马的奴才会制毒！拉下去！”他这一副冷冷的摸样好吓人，在场得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于是一行人就去了马场那里见康熙爷了。
　　“兰曦，我们也去看看。”哥哥听到这句话了，回头摆了摆手示意我回去，“哥哥。”
　　“雪儿，你回去，有四爷在呢。”我和兰曦看着他们走了，不知道康熙爷会怎么发落这两个奴才。
　　整个下午我都心神不宁，是啊，这制毒的罪名可不是小事，量他一个奴才也确实没有这个本事，但是那个马医，会是他做的吗？又是谁指使的他们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是要害我，还是要害十三爷还是嫁祸给卓庆格格？！这些事情一起的搅在我的脑子里。这权利中心里一件小小的比赛都能成为人们兴风作浪的由头，我的心不禁寒了半截，以后要夹起来尾巴做人才好，站在风口浪尖上固然是能让康熙爷赏识，但是也成为了别人的眼中钉。这时我又想起来了十三爷办事雷厉风行的摸样，这几日见他见的多了，看惯了他对我的关心的神情，心里偷偷的欢喜起来。十三啊，他就像是浑身带着光环的王子，从出现在我眼前的第一次就让我印象深刻的帮我打架出头，然后又护着我不被“老鹰”捉到，到在京城里在酒桌上护着我，在我走丢的时候帮着我找哥哥，进宫之后又多次救我于危难之中，要是，要是，我们能在一起，那该是~我正出神的时候。
　　“静雪，你想什么呢，你这嘴巴都咧到耳朵边儿上去了！”
　　我抹了一下自己的脸，“我哪有，我哪有！”
　　“说，你是不是在想十三爷，快说，是不是？！看，脸都羞红了呢！”
　　“兰曦，我没有，你的脸才红了呢！”是啊，这位英姿飒爽的十三爷，任哪一个小宫女怕是见了都会芳心暗许的吧！我忽的心里凉了一下，他已经成婚了，脑海里浮现出哪一个宛若兰花的女子，她才是他的妻，而我什么都不是，只是千千万万暗恋十三爷的小宫女之一吧。
　　就过晚饭，兰曦就在我的身边坐着绣着荷花，小姑娘这回不知道是想送给谁呢。
　　“兰曦，你知道这荷花象征着什么吗？”
　　“哎哟，我的女翰林大人，我家里书是不少呢，可是我读的不多，哪像你啊，懂得那么多。”
　　“瞧你，这是什么话，你要是想学，弄些书我教你便是，何必说这些酸话。”
　　“静雪，这可是你说的，回宫之后你可不许食言。”
　　“那好啊，我告诉你啊，这写荷花最出名的就是刘禹锡的《爱莲说》里面最有名的句子就是‘出淤泥而不染’。你看啊，荷花是从污浊的泥中长出来的，它却傲视而独立，没有沾染一丝一毫的污秽气息，芬芳适宜的开放，花漂亮不说，而且接出来的果实还可以熬粥喝。荷叶还可以做菜，莲藕做成的藕粉那更是人间的美味！”我刚陶醉了一番嘴巴的口水就流出来了，想吃藕粉了。这时候十三爷的声音想起来。
　　“我原以为你这女学究该是讲解历代文人墨客是怎么赞颂荷花的高洁的，没想到最后却成了讨论荷花是如何成为盘中餐的了。”
　　“奴才见过四爷，十三爷，十四爷。”哥哥也来了，大概是康熙爷审完了案子了。
　　“十三爷，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你啊，好好休息才是，不是琢磨着怎么破案子就是琢磨着怎么吃好吃的，你这脚啊我看啊到回去的时候也好不了。”十三爷竟然挖苦其我来。
　　我低下了头，十三，你这是要急死不成？
　　“行了，十三弟，这次破案还有静雪的一份功劳呢。“四爷对着我说道，“那个太监已经招供了，是他将荆芥带进来的，也是他下的毒。那个马医顽固的很，在皇阿玛面前也面不改色的说不是自己干的。皇阿玛就下旨处死了那小太监，将那马医发配到军前了。”
　　“说来也气人，一个太监怎么会制毒之术，肯定是那马医帮忙的，他竟然咬死了不承认！”十三爷的眉间一阵的寒冷，瞬时又退了，他冲着我说道，“静雪啊，传孟太医给你再看看吧，你昨日跑出去了，今日又出去看热闹了，不知道好些了没有。”
　　“奴才谢十三爷的关心，奴才不碍的。这闹事之人惩处了就好了，这下万岁爷可以让大家骑马了吧！”
　　“你啊，又想看热闹去不成，什么时候太医让你活动你才可以下床！兰曦你好好的看着她！”
　　“是，奴才遵命，十三爷请放心！”兰曦看了一眼我，信誓旦旦的样子倒是吓了我一跳。完了，那肯定是有好久我没有自由了。
　　“十三弟，十四弟，明日就要比试武功了你们不回去准备一下吗？！”四爷朝着十三和十四两位爷使了个眼色，他们兄弟三人就出去了，四爷最后走的，还不忘拍拍哥哥的肩膀，原来人家是想让哥哥和我说句话。
　　“兰曦，帮我在外面看着吧。”兰曦走出去以后，哥哥就搬着凳子坐了过来。他拿起来我床上兰曦的刺绣端详了一下。
　　“静雪，你的手艺见长了？！不错！”
　　“哥哥，我哪有这个本事，这是兰曦绣的！”
　　“我觉得你也不会学的这么快啊！”
　　“你又消遣我，看我不打你！”我抄起来背后的枕头就要打他。
　　“你啊，还是这副摸样，我原以为进宫以后这耳濡目染的你应该是有些淑女的样子了，谁知两句话还没说完就又原形毕露了。唉~为兄担心啊，这样的妹妹怎么嫁的出去呢！”
　　“你别以为你是榜眼，我就不敢打你！”我真的就打了他。
　　“行了，雪儿，这次的事情要不是四爷，十三爷，十四爷从中担着，你呀还不知道会不会被人不明不白的害了也不知道呢。记住了，以后一定要处处小心。来，我看看你的脚踝。”
　　他掀开了被子的一角，还是淤血一片，肿的厉害，他就担心的给我按摩起来。
　　“我知道了，哥哥，我以后会很小心的。你别弄了，等会儿啊，你身上都是药味儿，再说我怎么能让今科的榜眼给我当大夫呢，我可劳驾不起！”我一笑，但是哥哥并没有笑，只是看着我的脚踝，然后轻轻了咬了一下嘴唇。
　　“雪儿，十三爷待你很好。”
　　“哥哥，你多想了。”
　　“雪儿，十三爷是万岁爷看重的皇子，若是，若是你能跟了他，为兄也放心了。看他这几日对你的样子，你定不会吃亏的。”
　　“哥哥，你都在想些什么呢，不考虑一下自己的仕途，到在这里想我要嫁给谁，这婚姻的事情，我们说了怎么能算。再说了，十三爷已经大婚了，我，我~”我低下了头。
　　“傻丫头，谁不知道十三爷娶的是侧福晋，还没有嫡福晋呢。”
　　“哥哥，我在乎的不是这些名分，我在乎的是他待我是不是一颗真心。”
　　哥哥苦笑了一下，“雪儿，这些皇子的真心恐怕不会落在一个女子身上，就是有，哪怕一瞬间就是福分了。”
　　“哥哥，你既然都知道，那就不要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再说了，这几日的事情也确实让我想了许多，这紫禁城里最容不下的就是出众的人，不论是奴才还是皇子。这次的事情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万岁爷虽然是处罚了罪人，可是谁都知道这些奴才哪里有那么大的胆子来动主子的马，明摆着就是有人眼红了。十三爷的确是万岁爷宠爱的皇子，这是他的福分，也是他身边祸事的缘由。”
　　哥哥给我盖好了被子，“雪儿，你既然懂得这些道理，以后怎么做自己多掂量着点，我也不能时时的保护你。”说罢，他的眼睛里闪过一阵的黯淡。“对了，上次见你匆忙的很，忘了告诉你，云辉写来了信，他说他将生意做到了京城，这次回京之后，我应该就能见到他了。”
　　云辉？他那张回忆里爽朗的脸让我忽然有些想念。我又记起来那日在园子里，他坚定的拉着我的手说要娶我的眼神，想起来在考场之外他的背影，一晃都有快一年没有见过他了，不知道那个倔强的人有没有变。
　　“哥哥，天色晚了，你回吧，这里毕竟是内廷。”
　　“你好好休息。这两本书你拿着看，省的你到处乱走。”我接过来一看是《旧唐书》，哥哥知道我喜欢看历史故事。
　　“恩，你回去吧，在万岁爷前面当差一定要当心，能少说就少说话。”
　　“行，我的好妹妹，学会教育哥哥了。”他微微笑了一下，挑开帐子出去了。哥哥，十三爷的未来会很坎坷，可是他是最终的胜利者，要是跟着他，会受些苦，但是结局是好的。但是，说到底我只是一个女子，倒是你，仕途刚刚开始，这时候站错了队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