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下去》闻烈衍

4、回家

　　柯声在旁人的惊呼声中撞翻了身边的花盆，后脑勺重重磕在装饰架上。木质的装饰
　　架并不沉重，脑袋没有出血，但还是让他的身边掠过飞机经过般的轰鸣。他捂住了
　　头，视线所及只有郑云洲躁动的脚，他的脚步向前，向后，再向前，又再次向后。

　　他很快意识到这是训练有素的服务员在制止这个少年进一步的施暴，他没有什么危
　　险了，大可以站起来笑笑走人。

　　但他的双腿不听使唤，还没支撑起身体就一个趔趄，又向前方倾倒。

　　不知是睡眠不足还是因为头部受到撞击，柯声甚至觉得有点眩晕，些微伴随着一点
　　呕吐感。他摸索着坐到了一把椅子上，已经有服务员围到他的身边检查他的伤势。
　　四周的顾客受到这样的惊扰，有人走避，有人围观，嗡嗡的议论声环绕在四周。

　　“好像是两个人抢老婆……年轻的是第三者……”

　　“以前都是抢老公，现在男女都颠倒了……”

　　“这个男的长得不错，不知道他老婆是怎么想的……”

　　“这么凶的小情人找了以后也会被家暴……”
　　“
　　水性杨花的女人还值得去谈判……现在都是坏女人受欢迎嘛……”

　　“世风日下……”

　　柯声心里觉得啼笑皆非，索性不去听它，闭上眼仰着头，瘫在椅子上休息。

　　不知道哪个多管闲事的人拨了电话，警察没多久就跑进餐厅。了解了一下情况之
　　后，随便找他问了几句，又对郑云洲做了警告。这种不大不小的打架事件每天几百
　　趟，警察也不是很闲，应餐厅的要求，把柯声捎到最近的医院之后就离开了。

　　接诊的医生做了例行检查，结果倒是没有什么异常。不过为了让拍片和复查能够多
　　创点收益，还是给柯声的病历上写了“有轻微脑震荡迹象，建议静卧修养”之类的
　　话。反正开点可吃可不吃的药，病人吃完大概症状也差不多到了减轻的时候。

　　柯声拿着医生开的一张假条打的到了公司楼下，叫了个文员小妹替自己把请假单交
　　到人事科。做完这一切，他报上了地址。

　　手心里的钥匙已经被他捏得有些汗湿。

　　时间是下午三点一刻，他不可能去任何地方落脚，因为所有朋友都在上班。

　　理由充足，时间准确。

　　柯声疲惫地靠在了出租车的椅背上。

　　十分钟后，他打开了公寓的房，穿过客厅，走进房间。

　　深海蓝色的窗帘只拉开了一半，细碎的阳光斜照在床铺的尾端。

　　站在房间的门口，一切似乎都和他一个礼拜前去上班那天，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