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破碎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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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欲裂，男男女女的人影向他走来，一闪即逝，优雅的歌声断断续续交织着杂音，刺耳难忍。冰凉的水淹没了他，像带入了一个温柔而冷酷的永恒世界，时间的空虚又回到了心中。伊德尔的意识忽明忽暗。
“……那是什么？”模糊的声音从遥远的时空传来，爽朗愉悦。
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会发光的东西……奇怪，一点魔力波动都没有，那头傻龙居然为了这个发疯一副拼死不让我们进去的样子？嘿，我说我们要不回去吧，或者把它拿走了挂在大厅里当火照明？呃，考虑到这光比较微弱，我觉得一个荧光闪烁更……啊啊啊，萨拉查！等等我啊！”
……为什么他觉得这语气让他有要毁灭什么的冲动。
“咦？一把钥匙？光泽足够闪亮，但还不至于让傻龙痛哭流涕吧……哎哎，萨拉查，你刚才是怎么说服傻龙的？”
另一个更加模糊冷漠的声音带着回音响起，语气中有某种抑制住的情绪：“闭嘴！”
“我好奇啊，这有什么特别……”
身周的黑暗空间猛地晃动，意识一阵翻腾难受，耳边的声音却清晰起来。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你的大脑全被巴波块茎的脓水腐蚀光了吗？随意拿起一个不明物品……”
“可是没事啊。”他简直能想象对方说话时灿烂的笑容，忍无可忍。
“断骨裂心！”
“啊——不是吧，你来真的——嗷，萨拉查，你太狠心了——”完全没诚意不到位的哀嚎，随后赞叹般毫无察觉对方的怒意，追问，“这是什么咒语？新发明的吗？其实效果不错……萨拉查，你看旁边这块石头碎的多彻底……”
默，世界上怎么有这种生物？标准的白痴狮子笑容，每次总是……
总是什么？伊德尔顿时惊骇，随后恼怒之意升起，同时分辨出心中另一个带着惊怒和冰冷的情绪。
“戈德里克，放下它！那把钥匙在读取我的思想！”
哐当一声，他狠狠地撞在坚硬的岩石上，随后渐渐下落，掉入冰冷刺骨的水中。头昏眼花，逐渐下沉，他心里有说不出的郁闷。读取什么思想？他怎么知道为什么能听到对方的想法……这绝对不是他的问题！坠落的最后一刻，他依稀听见上方一个让他气得直咬牙的无辜声音。
“呃，抱歉，萨拉查。我真的是条件发射……才不小心把它扔到黑湖里去的……”
不、小、心！
……
城堡的夜晚安静无声，古老壮观的轮廓在黑暗中蒙上了一层神秘，低语着某种契约。空气里的温度偏低，寒冷的风不时呼啸而过。
哈利抱着膝靠在窗口，寝室里罗恩已经睡了只有他一个人还醒着。
分院仪式上，他坚持不去斯莱特林最后被分院帽分进了格兰芬多，但他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坚持些什么。他真正成为霍格沃茨的学生了，将在这儿，这个千年前就建立的城堡里学习魔法，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巫师。新的世界在他面前敞开大门，原来狭小的碗橱仿佛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脱离了那些过去，但哈利一点也感觉不到喜悦。
穿着睡衣，不由感觉有些冷，哈利身体颤了颤，蜷缩起来。去年……有一次冬天的晚上，佩妮姨妈忘了给他被单，正躺在床上浑身发冷，一股暖意无声无息地包裹他，当时迷迷糊糊睡着了……想来，是伊德尔吧。没了那个熟悉习惯的不多言存在，手腕空无一物，内心的恐惧和绝望让他一直到现在都浑浑噩噩。
手贴着玻璃，那股冷意从身上传到心底，亦或是由心中扩散到四肢。
是他的错……他不知道那股吸力是怎么回事，突然就把他扯下水。可是，如果……如果当时没有多此一举，如果没有那样冲动的行为，钥匙也不会丢了。
酸涩的感觉溢满眼中，微微战栗。
黑湖那么大，深不见底，他根本不知道也找不到钥匙落在哪儿，偏偏还不能告诉别人，不能让教授们来帮忙……谁又会来帮他找把看不见的钥匙？只当他睡糊涂了。
可他必须找回钥匙，必须。
肩膀慢慢沉下去，身体一点点无力地滑坐在地上，浑身的血液像冰冻了。哈利仰起头睁大眼睛，茫然无措地望着窗外，微弱的声音带着颤抖。
“伊德尔……”
你在哪儿？
……
黑湖深处，毫无光线，巨大的乌贼缓慢地游过，几只绿皮肤的格林迪洛追着小鱼，粗长茂密的水草纠缠在一块儿，旁边的石块夹杂着泥，大大小小没有规律。
寂静而诡异。
突然，鱼群一阵骚动，猛得散乱，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格林迪洛发出一声尖锐的声音，前方的水波立刻变成一道水柱，它们转身拼命游远，乌贼悠闲的庞大身躯骤然一顿，触角一僵，便如发现了某种可怕的东西，急速退开。
一片混乱，沙石搅得湖底模糊不清。
水波在震荡，水草晃动得厉害，隐隐有股淡淡的光，仿佛有什么要从杂乱的水草底部挣脱而出。
“咚、咚、咚……”缓慢有力的声音不高不响，却硬是震得水底晃荡的更加厉害。忽然，古钟般的声音拔高冷锐，强盛的光晕照得湖底明亮耀眼，水草瞬间碾为灰尘混入湖水之中。
一个身影浮现，一件笼着长袍的斗篷，长长的银发飘散在水里，流转着光泽，精致姣好的面容透明至极似一个幻影，但脸庞的线条清晰明确，似真非真，似实非实，少年紧闭着眼睛，面容有一瞬间的扭曲，眉微微一蹙。
……
纷乱的声音如同倒叙，熟悉如真，仿佛就在身边发生进行着。
“萨拉查……虽然飞来咒不管用，可是你不用亲自下水找……”
“谁把钥匙扔进湖里的？”淡漠的声音斯条慢理，成功让对方心虚消声。“免疫咒语、扩展储存咒、借以意识攻击……我想你那连巴波块茎脓水也比不上的思维，这些也分析不出了吗？它足以抵消我们花费十年去收集城堡所需要的维持能量。”
“确实没错……等等！萨拉查，你之前明明说的是‘被巴波块茎的脓水腐蚀’，怎么又降低成比不上巴波块茎脓水了？”
噎住，他都为对方无语。重点是这个吗？
“……这几天我都在黑湖，你去告诉赫尔加和罗伊娜法阵的能量问题已经解决了。”声音依然冷淡，显然无视了对方前一句话。
突然，那些对话空洞遥远起来，回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隐约感觉到有人的谈话和气息，那种混乱的感觉让他越发昏沉，时醒时睡，像在现实与游戏之间。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有一天外界的声音清晰了起来，一个熟悉的冷漠声音和另一个少年声音。
“老师……”少年的语气中充满了欣喜。
“贺礼。从现在起它是属于你的。”优雅缓慢，带着惯有的冷淡仿佛永远没有波动，“另外，祝福你的婚礼。”
然而像某种巧合，一个笑嘻嘻的爽朗声音插话：“啊，萨拉查，你们在这儿啊。”语调多了一份调侃，“约纶斯，我是不是该恭喜你把亚丽拐到手？”
“……戈德里克。”
“萨拉查，什么？”
“城堡的防御法阵结束了？我记得今天是你修复关键部分，而显然，没有一天时间是完不成的。”
“……我……呃……”
……
校长室，叮叮当当的精致银器摆放的满是，一只全身鲜丽羽毛的凤凰歪着脑袋停在一旁休息。阿不思·邓布利多倚在长椅上，双手交握，沉思着什么。
老人的眼神平静温和，却偶尔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哈利今天入学，想必Voldemort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比起当初面试时新的教授奇洛身上显然多了些古怪，但他没办法把握……思考是一个好习惯，能让人反复琢磨反复警醒自己，但有时候……果然是累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
邓布利多正要站起身，忽然动作停在一个僵硬的姿势上，他缓过神，半月牙的眼镜上蓝光一闪。历任的校长画像也像被什么惊醒了，他们开始还偷偷半睁着眼睛，后来干脆不装了一个个窃窃私语起来。
“福克斯。”凤凰鸣叫一声，飞到邓布利多肩膀上。
老人轻轻抚了抚凤凰柔顺鲜艳的羽毛：“菲尼亚斯，通知西弗勒斯和米勒娃，我在黑湖等他们。”
“发生了什么事，阿不思？”一个神态严肃的女校长画像急切地问，“我们都感到了城堡契约从黑湖那里传来的波动……是有魔法生物误入了吗？”
邓布利多走向校长室的门，“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露出一条旋转楼梯。他微微朝画像们笑了笑：“不，也许……别着急，等会儿就知道了。”
然后他走下楼，出了城堡，一路径直朝黑湖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破碎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