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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晚宴 因为……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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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妮薇一身雪白的抹胸长裙拽地,纤细的腰后打了一朵硕大的蝴蝶结,黑色的长发盘起,露出了姣好的脖颈,足有十公分长的夸张的银色耳坠垂了下来,她那粉红的唇彩,淡粉红的眼影,让人仿佛看到了清新的初春。
妮妮薇浅浅地笑着,慢慢走向他。费尔蒙特呆呆地站在原地,这个仙女般的女人竟然是妮妮薇,果真的三分长相,七分打扮。不过,她看上去是如此清新脱俗,像一朵水中的芙蓉花。她是埃及的王妃,是法老的宠妃!她果然有资格得到法老的宠爱!眼见走向自己的妮妮薇脸色一变,踩到了过长的裙摆而往前摔去,哎……费尔蒙特还没从她高雅的打扮中回过神,就看到她这么马大哈的一幕,他奔上前及时扶住她。
妮妮薇看到费尔蒙特一脸的厌恶,讪笑道:“裙摆好像长了一点哦!”
“你怎么不说自己走路不小心?多大的人了连走路都会摔跤?还是你从来没穿过礼服裙?”他放开她,“眼睛要看路!”
妮妮薇垂着脑袋扮了个鬼脸,双手叉腰,不甘示弱地说道:“谁知道你把哪个女人穿过的衣服给我穿啊?这么长怎么走路?你来试试?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萨梅里,帮我脱掉,我今晚哪儿也不想去了!”
她气呼呼地双手拎着裙摆准备往里走,费尔蒙特一把将她抓住,“鬼话连篇!给你一个交际的机会,不想去吗?”
妮妮薇看着他一身淡紫的长衫,领口,袖口上都滚着金边,金色的腰带上,雕花碧玉轻轻晃动着,褐发虽然披散着,但明显经过打理过,“我有什么好处?”她闭着眼,伸出手,开出条件:“黄金五十两。”
财迷!他握住她的手,“走了!还没有人敢跟我谈条件?”
“哎呀……”妮妮薇跌跌撞撞地被他拉着走,费尔蒙特转身看看狼狈的妮妮薇,干脆将她横抱起来,妮妮薇惊呼一声,赶紧双臂环住他的脖子。他将她抱入马车中,触碰到她微凉的肌肤,将马车上的黑色披风给她披上,“等一下你只要安静地坐在我旁边就可以了。任何陌生人跟你说话你都不要搭理,听到没有?”
妮妮薇点头,问:“有东西吃吗?”
费尔蒙特耐着性子回答:“有。”
妮妮薇小心翼翼地问:“那我可以吃东西么?”
费尔蒙特铁青着脸,说道:“可以,不过不能像猪一样吃。”
妮妮薇皱鼻,才不会像猪那样呢!她笑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很斯文,不会丢你的脸。”必要的时候就说不认识他!
费尔蒙特怀疑地看着她,马车停下了,费尔蒙特先下车,然后伸手扶着妮妮薇下车,妮妮薇乖巧地嫣然一笑,亭亭玉立地站在他身边,费尔蒙特解开她的披风,如仙子一般的妮妮薇眼睛闪亮地看着他,他看着她裸露的抹胸裙,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她盘发的簪子拔掉,一头黑发立即披散下来,他伸手将她耳边的头发放到胸前,妮妮薇挽着他的臂弯,抬头看向前方。
一条长长的笔直大道通向前方一片雄伟的建筑,两旁的火把将道路照得如同白昼一般,身穿灰色铠甲的士兵像胡杨树般站得笔挺。
大道上的男女无一不是盛装打扮的,他们成双成对,亲昵地谈笑着,妮妮薇走向灯火辉煌的建筑群,心中不胜期待。
门口重兵把守着,正查验着每一位客人的身份。轮到他们时,费尔蒙特只是解下自己的玉佩,扬了扬,然后士兵们立即恭敬地鞠躬请他们入内。
妮妮薇盯着他腰带上的玉佩,垂涎三尺,早知如此值钱,早该要了来!
经过几道门,最后他们在一座烟灰色的大殿前站住,里面已是人声鼎沸,而外面却是安静异常,守卫们时刻不停地巡逻着。
费尔蒙特若无其事地抬腿走向前,妮妮薇正色,坚定地挽着他的臂膀,门缓缓打开了,妮妮薇看到整个大殿里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整个大殿成长方形,两侧各有十多个圆形的立柱,立柱之间红色的帷幔垂下,立柱前方摆着方桌,大靠椅,桌上摆满了美酒美食,还有水果等点心之类的。留出当中的空旷场地是给歌舞伎表演的场地,此时高挑美丽的舞姬已经跳起了民族舞蹈,艳丽的莎丽裙,手腕上、脚踝上的铃铛环佩作响,和一旁的丝竹乐队相和,相映成趣,煞是好听又好看。再看到场的宾客纷纷入座,男人们都是富贵逼人,女人们都是盛装出席。他们优雅地品着美酒,看着表演。最上座的红色大靠椅上还空着,表明着主人的姗姗来迟。
妮妮薇和费尔蒙特的出现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费尔蒙特泰然自若地带着妮妮薇在首座下的位子上坐下。妮妮薇早就被别致的舞蹈所吸引,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们的每一个动作。
不多时,掌乐者当当的敲响了一个小钟,殿内立即安静下来,舞姬尽数退下,上首走出两名黑色制服打扮的侍卫,然后一名留着一字胡的五十岁左右男子走了上来,威严地坐上了红色椅子。
众宾客齐齐站起来行礼,“恭迎亲王殿下。”
身穿黑色滚边礼服的男子说道:“诸位不必拘束,大家尽管畅所欲言,来,大家先来干一杯,为了各国的欣荣昌盛。”
这样热闹的宴会场面,妮妮薇的情绪一下子高涨起来,她跟着众人一起举杯,一饮而尽,才发现酒有些烈,不过已经滑下喉咙,就当暖身吧。
随即从后幕中走出一队身穿胡服的男子,他们一声吆喝,跳起了粗旷的类似蒙古舞的舞蹈,倒是十分别致。
一时舞毕,大殿内一片寂静,开始导入了正题。
“大家都是各方的王公贵族,和我贝拉国都是近邻,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懂,贝拉国在小亚细亚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国,但是宁为小国国君,也不做大国臣子。大家都是有深切体会的。埃及的图特摩斯野心勃勃,几年下来已经并吞了米坦尼,美吉多等诸个国家,还屠尽了阿达塔城,真是惨无人道。我们应该联合起来,变被动为主动。”
妮妮薇怔怔地看着他,原来在私下还有这种性质的聚会,埃及军队所到之处,势如破竹,根本无人能挡,更何况是小小的贝拉?他们还妄想主动出击,是不是疯了?
“亲王,大家都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一旦爆发战争,受苦的是百姓,想埃及大军骁勇善战,不是我辈能抵挡的,与其做垂死挣扎,造成生灵涂太倒不如俯首称臣。”一个表示不同意见。
“几国联手,不会那么不堪一击吧?”另一人表示不同意见。
“联手的事,大家总会有私心的。这不是简单说联手就联手了。军队出多少,军用物质提供的数量,都是要考虑进去的。”
“美吉多之战,想必大家一定记忆犹新吧!那种程度的联盟还不是被打得溃不成军?这种前车之鉴,我们不能重蹈覆辙了!”
底下一片唏嘘声,上座上的亲王沉重地点点头。
忽然听一人说:“听说,近来图特摩斯被他的侧妃搞得焦头烂额,想那侧妃一定是妖媚的女人,随着巴比伦王去了巴比伦这么久,好不容易将她从巴比伦带回来,在埃及是要死要活,埃及的民风真是开放啊,这个戴着绿帽子的法老居然还将这个女人捧在手心里,极尽地讨好她。所以,近阶段,我看他是无暇顾及我们了。”
啊?!妮妮薇睁大眼睛瞪着那个一脸得意的男子,原来他们也聊八卦啊!
费尔蒙特看向身边的妮妮薇,她立即傻傻地对他一笑!妖媚?不觉得!费尔蒙特别开脸,继续若无其事地饮酒,对他们的话题不发表任何意见。
“我倒不觉得图特摩斯的那个侧妃是怎样的妖媚,我看着倒是觉得很可爱呢!白白的脸蛋,大大的黑眼睛,还有一头黑色的长发,让人一看就想抱到怀里呢。”
妮妮薇一愣,费尔蒙特早就将身体移过来,挡住了众人的视线,躲在费尔蒙特身体的阴影里,妮妮薇心中还是一阵忐忑。
“哦?你见过那个女人?”
“那还是在几年前,法老侧妃大礼上,我也只是远远地见过一面。啧啧……真像个我见犹怜的娃娃啊。”
“怪不得图特摩斯千里迢迢要将她找回来,不止如此,她和巴比伦,亚述都有着理不清的情愫呢。人说男子风流,我看这个女人比男人更甚呢!”
“跟那么多男人有染,我看根本就是水性杨花,真不知道图特摩斯怎么会迷恋上这种女人?”
“正因为迷恋上这种不要脸的女人,给了我们喘息的机会。”
“不过还真是红颜祸水啊!”
底下又是一片赞同声。妮妮薇歪着嘴,她这个主角连意见都无法发表一下,只能心中愤愤不平一下。
“不过,今天各位带的女伴可都是千娇百媚啊。”
“费尔蒙特爵士,你今天带来的女友看上去很害羞啊,还躲在你背后呢。”
啊?点到费尔蒙特了?妮妮薇看见他的背一下子僵直着,她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抓他的手臂,费尔蒙特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睛担心地看着妮妮薇。
他这一转身,将妮妮薇完全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众人一阵惊呼,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妮妮薇。
成众矢之的了!妮妮薇一紧张,死死地抓紧了费尔蒙特的手臂,尴尬地看着他。
“她是谁?”
费尔蒙特冷笑,面不改色,冷冷地反问:“你们想管我的事?”
“难道她就是埃及王妃?那个黑发黑眼的王妃?”
“难道费尔蒙特和她也有一腿?”
…… ……
底下顿时议论纷纷,嘈杂一片。
那个声称见过埃及王妃的男子站起来,直直地看着妮妮薇,“我看这个女人很像,十之八九就是图特摩斯的宠妃……”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费尔蒙特手中的酒杯就飞了出去,准确无误地砸到他的额头,顿时血流如注,费尔蒙特沉声:“没有人敢在议论我的事情后,能活着走出我的视线。”他拍拍妮妮薇冰冷的手,柔声道:“好了,我们马上回去。”然后他看向那个捂着额头的男子,冷冷地说道:“今天我不想在她面前杀人,你可以保住狗命了。”他小心地扶起妮妮薇,在众目睽睽下,堂而皇之地离开座位,走向外面。
妮妮薇一手挽着费尔蒙特,一手提着裙摆,小跑步地走着他。忽然背后传来叫嚣声:“你狂什么?什么爵士?对于像你这样的私生子,只是随便冠了一个称谓……啊……”
费尔蒙特全身一僵,转身看向那人,连近在身侧的妮妮薇都未看清他的动作,只见他的手对着他挥出一道寒光,再看时,那人双眼凸出,暗红色的血从额头上留下,原来是一柄冰冷的匕首刺入他的额头三分,只留下刀柄上的紫色流苏在晃动。
全场女人们一片尖叫,男人们也是倒吸一口冷气。
妮妮薇脸色煞白,紧接着费尔蒙特将妮妮薇按进自己的怀抱,不再让她看这血腥的一幕,他轻轻拍着瑟瑟发抖的妮妮薇。
不知从哪儿冒出两个黑衣人,只露出两只眼睛,他们利落地落在费尔蒙特面前,一人守在他们身边,另一人则拔出尸体上头上的匕首,眼睛都不眨一下,仔细地将匕首在尸体上擦干净后收起。
“这个就是榜样!有不服者,尽管可以试试!”费尔蒙特说完,打横抱起妮妮薇,大跨步地消失在众人面前。
马车里,费尔蒙特还是紧紧抱着妮妮薇,两人一时无语。
“你……”
“你……”
忽然两人又一同开口,费尔蒙特说道:“你吃饱了吗?没吃饱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吃东西。”
妮妮薇抬头看看他柔和的侧脸:“费尔蒙特,你刚才为什么不承认我的身份?那样你就不用和那么多人树敌了?”
“你是猪脑子吗?承认你是妮妮薇的话,他们会放过你吗?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一脸不屑地表情,“你怕自己的传言还不够多吗?”
“死猪不怕开水烫呗!”妮妮薇拉拉他的衣服,“我现在就怕处在他们的地盘,我们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连累你了,真抱歉!”
“闭嘴!”费尔蒙特不耐烦地吼道:“你是猪啊?我敢这么做,还怕他们报复?难道你带的那些埃及士兵是摆设啊?”
费尔蒙特的心情非常糟糕!妮妮薇看了看他抱着自己的手臂,肌肉还是紧张着,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忽闪不定。“你其实还是很介意他们那样说你,是不是?”妮妮薇低低地说着,然后紧紧地环住他的腰,像安慰孩子一般安慰他:“他说任他说,我行还是任我行!就算你是乞丐,我也不会介意的!”
费尔蒙特拉开她的手,“你见过我这样的乞丐吗?笨蛋!”
“好了好了,不管你是乞丐还是笨蛋,我都不介意!好不好?”妮妮薇继续哄着,男人也是需要哄的!
“你……”费尔蒙特彻底无语,叹了口气,重又将她拥入怀中,有些歉意地说道:“本来打算带你出来散散心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他的手覆在妮妮薇裸露的背上,光滑细腻的触觉一下子惊醒了他,在马车这个狭小的空间内,娇小美丽的妮妮薇几乎半裸着在自己怀里,费尔蒙特的身体一下子僵直了。大殿内人们的议论和猜测还在耳边,难道自己真的要成为她众多情人中的一个吗?他忽然推开她,毫无防备的妮妮薇重重地撞在车厢上。
费尔蒙特一愣,看着委屈的妮妮薇落下眼泪来。他一狠心,转头不再看她。一时间,车厢内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闷和诡异,费尔蒙特干脆钻出车厢,骑上马,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妮妮薇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将头搁在曲起的膝盖上,黑发往前散着,遮住了她的脸,她听着耳边费尔蒙特的马蹄声,轻轻一笑。
马车一直走着,妮妮薇找了找车厢里没有任何备用的衣物,双臂环紧,好冷啊!她吸了吸鼻子,好像要感冒了!不行,不能生病。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拉开车厢门,钻出车厢,站在马车上朝着费尔蒙特的背影大喊:“我很冷,我要穿衣服!”
费尔蒙特听到妮妮薇这一嗓子,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一个飞跃,妮妮薇眼前一花,费尔蒙特已将她抱回了车厢内。
她立即像小猫一样,乖巧地躲进他温暖的怀里取暖。他手触及到的皮肤都是冰冷的,她果真是冷了。
她怯怯地问:“你开始讨厌我了吗?”
恰恰相反,费尔蒙特看着她雪白的裙摆想着,对她从开始的厌恶到现在的喜欢了啊!他脸色全变,他完全忘了初衷了吗?怎么可以喜欢?怎么可以?
“你听好了,我现在就送你回埃及……”他下决心。
妮妮薇急急地打断他:“可是我现在想去亚述啊。”
“去亚述干什么?还想着见辛那赫里布?他比拉塞米尔好吗?回埃及!”他忽然失控地吼道。
妮妮薇睁大了眼睛,怔了怔,倔强道:“我不!就要去亚述!”
费尔蒙特推开她,吼道:“哪里都不许去!跟我回波斯!”
说完,两人同时愣了愣。费尔蒙特三下五除二地脱下自己的外衣丢给她,妮妮薇不客气地穿上,费尔蒙特自己着一身白色的丝质内衫,钻出马车时被妮妮薇抓住衣角。
妮妮薇吸了吸鼻子,提醒他:“你这样出去会引起绯闻的……就是非议,非议。”
“我看谁敢?!”他半身钻了出来,妮妮薇依然不放手,确凿凿地说道:“人言可畏啊,舌头底下压死人的。对我是没所谓啦,可是他还未娶亲,你想想,这要传出去,半夜三更的,某某和某某在马车内怎么怎么的,还有哪家姑娘敢嫁你?想你一表人才,因为风评差而讨不到老婆,岂不是亏大了吗?这么优良的遗传基因却没有子孙来继承,太可惜了!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家族考虑考虑啊,你说呢?再说了,外面这么冷,你要是病了,我怎么办?别人又要说,费尔蒙特只一个晚上身体就不行,倒下了……”
费尔蒙特黑着脸,忍无可忍打断她,“别说了!”他重新坐回马车内,看着她一脸殷勤的笑脸,牙齿咬得切切作响。“过来,小狐狸!”
在酒精的作用下,脸色微红的妮妮薇立即挪到了费尔蒙特身边,费尔蒙特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将她禁锢在自己怀内,一手紧紧地抓着她的后脑,恶狠狠地吻住了她的红唇。
“轰隆”妮妮薇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脸,还没反应过来,费尔蒙特就放开了她,她一脸恐怖地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
“再胡说八道试试?”他威胁道。
妮妮薇赶紧摇头,自动缩到角落里去坐着,时不时地偷瞄他几眼。费尔蒙特此时心情大好,四脚朝天地躺了下来,眼角瞄到妮妮薇的表情,原来她也有傻傻呆呆的时候。他的嘴角慢慢扬起,心想着,今晚的月色一定不错啊!
马忽然嘶叫起来,然后马车停了下来,四周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费尔蒙特皱眉,拉开车厢门,黑衣的侍从附耳禀报着什么。费尔蒙特大方地跳下马车,环顾四周,连风声都变得异常冷冽,隐在暗处的敌人密密麻麻都是。他的队伍察觉到这些,就停止了前进,原地待命。
黑暗中走出一个魁梧的人影,他一身黑衣,淡米色的短发微卷,一脸的刚毅,费尔蒙特忽然心中一颤,他?!车厢门打开,妮妮薇好奇地探出脑袋,环顾四周,忽然看到眼前的男子。她单手一撑,利落地跳下马车,双手提着裙摆飞奔向黑衣男子,她身上披着的紫色外衣掉到了地上,但是她浑然不知,她开心地奔向他,就像奔向希望,奔向自己的情郎一般。她黑发的长发因为奔跑而扬起,她像精灵般飞走,奔到黑衣男子跟前。
她抬起头,一脸笑容,眼泪不请自来:“我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的。辛那赫里布,你的谢弗拉真厉害,他现在在我身边吗?”
“他是你的影子。妮妮薇,听说你找我,我就从亚述赶来了。”他摸着她的脸颊,“谁让你受委屈了?”
妮妮薇笑着擦眼泪,摇头:“不是,没有。能再见到你真好,如果有飞机就好了,想什么时候见到你,就能什么时候见到你了。”
四眼相望,辛那赫里布默默将妮妮薇轻轻拥入怀中,他听说了一切,关于他和她的传言,关于她的传言,关于拉塞米尔的传言,但他一向不善言辞,只是默默地抱着她。因为这样,妮妮薇会懂。
她贴在他厚实的外衣上,她喃喃地说道:“我很需要你的帮助。”
他抚摸着她的头发,义无反顾地承诺:“无论什么要求,不能做到的我也会帮你做到。”
妮妮薇点点头,“恩……”
辛那赫里布解下自己的披风围在妮妮薇身上,“穿得这么漂亮,参加完宴会回来吗?那妮妮薇一定是第一号美女了,吓住别人了吗?”
妮妮薇破涕为笑,“还打趣我?你明明知道,他们都想生吃了我呢。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辛那赫里布看向身后一身雪白的费尔蒙特,问:“你的新朋友?”
妮妮薇也转过头去看费尔蒙特,他笔直地站在夜色中,毫不避讳地盯着妮妮薇和辛那赫里布,像监视自己的妻子一般。“那个啊,你明知故问的吗?”
“妮妮薇,每年里你要有两次来亚述陪陪我。”他忽然说道,“布鲁斯也很想你呢。”
“什么?”妮妮薇不明所以,询问似的看着他。
他展颜一笑:“作为答应你一切要求的回报,怎么样?”
妮妮薇也展颜一笑:“一年两次,每次半年。好不好?”
辛那赫里布大笑:“求之不得!”
“你觉得缔地亚听说后会怎么样?”妮妮薇沉思。
然后两人异口同声道:“暴跳如雷!”
笑声让漆黑的夜变得活泼生动起来。她从未在他面前这么放肆地大声笑过,也从未在他面前这么开心过,以至于他觉得他们的笑声是如此刺耳。
亚述的辛那赫里布,好战野蛮的亚述人,传言和亲见差别如此之大,还是他只有在妮妮薇面前是如此……温柔?温柔?!多么讽刺亚述人的一个词!
费尔蒙特一直站在他们身后,他显得理直气壮,因为……因为……他有理由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