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裂（GL）》顾左右

18、醒悟 梁肖，原来

　　梁肖失踪了！

　　付梦琳那晚将短信发送出去就后悔了。那条短信太过分了！自己喝了些酒，怎么就口不择言起来，怕是小孩的心要被伤透了。但狠下心想想，如果她能就此死了心，就让她恨自己也好。
　　可即便这样安慰自己，那一夜，还是怎么翻也睡不着了。
　　那晚之后，梁肖果真像死了心似的，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没有了每天的天气预报，没有时不时约她吃饭的电话，没有了请示会见小战友的短信。总之，消失得很彻底。
　　但几天之中，付梦琳还是始终担心着，她会不会被伤的太深？那天的短信，并非自己本意，要不要向她解释？她和男朋友分手恢复了一年之久，现在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初见她时，她的低血糖，就是因为那时总是忘记吃饭又天天以泪洗面造成的。这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孩子，会不会又在折磨自己？

　　在被这一系列的担忧困扰了几个日夜之后，付梦琳终于变成了熊猫。
　　进来讨论调岗人员名单的部门副主管蔡小彤，算得上平时和付梦琳能了些私人话题的工作拍档。欲言又止好一阵子，终于没抵住八卦大神的召唤：
　　“你，是不是真的有人了？”
　　“你有合适的给我介绍？”
　　“得了吧！追你的人那么多，哪儿还用我帮你。我是说真的，你最近……心灵的窗户，表现有点明显。”蔡小彤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最近睡眠不太好。”
　　“只是睡眠不太好？你出差前笑容比以前多了不知道几倍，那会儿就有人猜付经理是不是恋爱了。没想到你出差刚回来又哭成个核桃眼，这几天又变成熊猫眼。你说让谁能不怀疑？要我说啊，你不只是恋爱了，你是爱惨了！”
　　“……”
　　“行了，你不承认也没关系。照顾好自己吧！看你这双眼睛，我一新时代美少女都忍不住怜香惜玉。”蔡小彤看她不愿多说，也不再自讨没趣，出去干自己的事儿。
　　自己恋爱了？爱惨了？
　　自己怎么不知道？爱谁？梁肖？
　　这种感觉，是爱吗？又或许，只是担心？
　　可以爱她吗？这简直是一个自己根本不敢去想的问题。
　　拿起手机，查找梁肖的电话。乱如杂草的思绪什么也想不明白，却突然发疯一样想知道她是不是还好。只要她还好，自己似乎就能安心些。那么，也许就只是担心，不是爱情。

　　奈何，世事就是这么不如人意。不想找她的时候，她天天电话短信冒出来。现在自己主动找她，她的手机到关机了。给秘书打一声招呼，离开公司直奔梁肖的住处，没有人开门。回家找出她上次住院后交给自己的备用钥匙，打开门，房间里一片狼藉。满地的废纸团、啤酒罐、画笔、衣服，床上、桌子上四处散落着自己的画像……两间房子找一遍，依然没有梁肖的踪影。
　　各种各样糟糕的猜测又纷纷从脑子里浮现出来，付梦琳恨不得立即找到梁肖。但完全不知道她去了哪儿。也许是导师叫去了，也许是去吃饭了，也许是和朋友出去了……想来想去，只能留在这里等她回来。
　　打一个电话给妈妈，说晚上有事儿不去接囡囡了。然后开始收拾梁肖的房间。
　　然而，就这么等到半夜梁肖也没有回来。十二月的夜晚，房间里越来越冷。心里再是焦急上火，也抵不了夜寒侵袭。
　　躺到床上盖上被子取暖，床褥间全是梁肖的味道。这味道自己记得，在那个和她共舞的夜晚，她的怀抱里淡淡的就是这让人心安的味道。想起那晚的温暖，想起那个怀抱，自己就要永远错失了吗？
　　如果我们不能成为爱人，你却又喜欢着我，我又还有什么理由留恋你的拥抱、你的温暖。为什么失去你让我这样难受？
　　有眼泪从眼中溢出，流到枕头上。付梦琳也不去擦，蜷起身把头深深埋进被子里，就好像埋进她的怀里，任由泪水自由汹涌。
　　航灯点亮，潮水退去，孤舟靠岸。
　　梁肖，原来，我早就爱上了你。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第二天一早，付梦琳刚刚起来，就听到房外有响动。想到应该是梁肖回来了，马上起身去开门。
　　拉开门，门外站着的人确是梁肖无疑。但，还有一个人，田力！

　　梁肖显然没有想到门会被人打开，更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付梦琳，一脸惊讶自不必说。田力和付梦琳更是不能理解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尤其是，在这个早不早晚不晚的清晨。一时间，三个人都十分尴尬。
　　“哦，付经理，你好！我是来送她的。”田力最先恢复了状态，给付梦琳打了声招呼，又对梁肖说：“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梁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我也走了。”付梦琳也马上开口。这个时间，这种场面，这两人暧昧的对话，实在不由得担惊受怕、思念成狂一夜之后的她不去多想。如果昨夜是他们俩在一起，如果她已经转投他的怀抱，如果根本就是自己自作多情，那么自己留在这儿还有什么好说的。
　　梁肖依然没有说话，却一把拉住了准备离开的付梦琳的手。三个人又愣在了当场，场面比刚才更加尴尬。
　　“呃，那个，我还要上班，先走了。你们慢慢聊。”田力觉得承受不来，气压太低，找个借口赶紧遛。

　　梁肖把付梦琳拉进屋里，发现房间已经被整理过。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仍旧没有说话，松开手，自己去卫生间洗脸。
　　付梦琳在外面坐了一会儿，看她一直没有打算说话的意思，自己也该去上班了。于是，淡淡的一句“我去上班了”，就打算离开。
　　梁肖没有应她，也没有拦她。从衣架上拿了一件大衣，跟着她一起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