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忘记》紫羽琉

13、第十二章

　　云中子舒了口气，转过头来嫣然一笑：“谢谢！”然后她愣住了。
　　是一个奇怪的男人，穿着打扮的流里流气，用一种放肆的目光注视着她。
　　“小美女，坐稳了，小心摔倒哦！哥哥我会心疼的！”他在云中子的脸上用力捏了一下。
　　“啊！你干什么！”云中子大力推开他，惊恐地向后躲。
　　“别人不要你我来安慰你啊！走啊，跟哥哥我跳舞去！”他拉起云中子向舞池拖去。
　　“不要啊，放开我！”云中子惨叫，奋力挣扎。
　　“放开她！”北音摇晃着挡住了那个色狼。
　　“怎么着？好马不吃回头草懂么？滚一边去！”他冲北音吼道。
　　“垃圾！”北音冷笑着，啐了一口。
　　“你找揍是不是？敢骂我？你知道我是谁么？来人啊，给我教训他！”
　　北音竟然微微一笑，僵硬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要！”云中子尖叫。
　　当张扬冲进酒吧里时，看到的就是这种混乱的画面。
　　一大伙人在围殴一个人。
　　他滚在地上，不还手，也不发出任何声音。
　　当张扬看到被人困住的云中子，马上知道他们打的是谁了，心中不由得愤怒到了极点。
　　“住手！”她冲进人群中，疯了般地阻止所有人，她挡在北音面前冲着那帮人大吼：“不要再打他！否则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北音、北音你还好吧？”张扬扶起他。
　　北音喘着气，一把挥开张扬，他自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吐了口血水，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还是毫不在意地笑着。
　　“北音，痛不痛？一定很痛的对不对？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张扬担心的就快要哭出来，她小心地用纸巾为他擦拭脸上的血。
　　北音一下打开她的手：“又是你！”他看着她，眼神冰冷，面露讥讽。“走开！”
　　张扬不之所措地被推开。
　　北音冲着那帮人轻蔑一笑，勾了勾手指：“来啊！你们这帮垃圾！一点都不痛！你们的力气也就这样了吧？孬种！哈哈……”他狂笑着。
　　“你疯了吗？”张扬冲上去，挡在他前面：“不要打了！”她冲对方正围拢过来的人吼道。
　　“臭丫头，走开！”
　　“我不走，你们走开！”
　　“啪！”清脆地耳光扇到了张扬白晰的脸上。她被打得如此突然，以至于没能站稳，摔坐在地上。
　　“你…”张扬捂着脸，抬起头，错愕地看着对方。
　　一道黑影光速一般地冲向那个打她的流氓。
　　惨叫声迅速响起。
　　一拳、两拳…拳头如同雨水般打向那个人的脸。
　　周围的人都呆了至少三秒种才对眼下的情况做出反应。
　　那个黑影竟然是刚才连站都站不稳的北音。
　　此刻他完全变了一个人，身手俐落，出手又快又狠，每一拳打在人脸上都会造成重伤，更别提同时挨那么多拳了。
　　他冷漠的眼此刻闪烁着愤怒地喋血光芒，残忍又凶暴。
　　张扬与云中子完全呆住了，这是她们不认识的北音。
　　刚刚参与打架的人全部变成拉架的。
　　“你疯了吗？臭小子！住手！＂
　　“快住手！他快不行了，他会被你打死的！”
　　“臭小子，力气居然这么大！”
　　“快住手！别打了！”
　　……
　　那么多人居然拉不开他！
　　“不要了！够了！”张扬紧紧抱住北音的腰，终于使失去理智的他停下来。
　　时间仿佛静止。
　　北音缓缓转过身。
　　他轻捧起张扬的脸，手指轻抚她脸上的肿胀，迷离的目光中全是溺死人的怜惜。
　　“痛吗？”他问。
　　张扬看着他，摇了摇头，泪水忽然间就冲满了眼眶。
　　“为什么要这样？”她哽咽着问。看着他脸上的伤，心中一阵纠结。
　　北音抱紧她，将脸埋入她的脖颈。
　　“我的心好痛！”他微微颤抖，“不要离开我。”
　　乌云聚集，天空阴霾。
　　细小晶莹的雨滴逐渐滴落，不一会便连绵成片。
　　风越吹越狂，水流奔腾咆哮。
　　钢铁大桥上，汽车来往不断。谁也没注意到桥栏杆上坐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白色长裤，浑身湿透。
　　他漂亮地眼睛凝视着桥下湍急的河水。
　　“小音！小音！”远处跑来一个小女孩，大大的眼睛，瘦小的身体。
　　她跑到他身边。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啦？”她气喘吁吁地问，“下雨了耶！我们回去玩好不好？”
　　“走开！我干嘛要和你玩！”小男孩转头瞪了她一眼。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啊！当然一起玩！”小女孩开心地说。“难道小音不要和小扬做朋友？”她忽然丧起脸来。
　　“谁要和你这只笨羊做朋友！你走开啦！”小男孩不耐烦。
　　小女孩非但没走，还爬到栏杆上与小男孩并排坐下。
　　她谄媚地冲小男孩笑笑：“但小扬最喜欢小音了，就要和他做朋友！谁都不要！我才不走！你到哪里我就去哪里！”她强行挽住他的手臂。
　　小男孩这次没有挣开她的手。
　　“好朋友？你能保证永远不背叛我吗？”
　　“好啊好啊，永远不背叛，小音说什么就是什么！”小女孩笑嘻嘻地眯起眼睛，两条小腿还顽皮地乱晃。
　　“真的吗？”小男孩怀疑地问。
　　“当然喽！”小女孩将头靠在他身上继续说：“而且小扬发誓永远保护小音，不让他被人欺负，永远让他开心，不强迫他弹钢琴，永远照顾他，因为我好喜欢好喜欢小音呢！”小女孩幸福地说。
　　小男孩眯起眼睛：“那我要是想死呢？”
　　小女孩似乎不能理解他的话，困惑地重复：“想死？”
　　“对，我现在要从这里跳下去，你敢和我一起吗？”小男孩冷笑着，看着她的表情，心中不屑。
　　“你要跳下去？”小女孩震惊地说。
　　“怎么？不敢吗？”小男孩讥讽地笑了，大眼睛里全是挑衅。
　　小女孩低下头，看着湍急的河水发起呆来。
　　“我数到三哦，然后我就跳下去，你要不要跳随你！不跳就赶快滚开！”小男孩站起来。
　　“一、二…”小男孩准备着姿势，侧着头观察女孩。
　　三字还没出口，栏杆上已经不见小女孩的身影。
　　“扑嗵！”桥下传来闷闷的入水声。
　　“啊，有人落水了，是个小女孩！”桥上几辆汽车停下来，好多人冲到桥边观看。
　　“救人啊，有人落水了！”桥上的人冲下面大声呼唤。
　　“扑嗵、扑嗵！”有几个人干脆从桥上跳下去救人。
　　小男孩已经被人从栏杆上拉下来。
　　他完全呆住了，身体微微颤抖，面色惨白，嘴唇发紫。
　　大人们以为他被吓到了，纷纷给他按摩，抢救。
　　终于毫无反应的他大哭出了声音，歇斯底里地喊道：“不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