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醉——蝶舞倾城》我用斗鸡眼睥睨天下

19、第十九章 试探

　　宋藜玉不管在夏侯储极面前是多么的狼狈，出阎牙宫的门时依然如同高傲的孔雀一般扬起尾羽，她恨恨地盯了默蝶一眼，扬声说道：“做奴婢的最好是认清点自己的斤两，若是让本宫听说你一点逾越本分的事…”她突地冷笑一声，“你大可以去六宫里问问，惹恼本宫的下场是怎样！”
　　默蝶叹了口气，不知道这是第几个人对她强调“身份”的概念。她有些可怜这位只会在这儿对宫女丫鬟叫嚣的娘娘，丈夫的心又岂是赶光他身边的女人就能留住的？
　　“是，奴婢谨遵娘娘告诫。”默蝶低头回答。
　　宋藜玉得到满意的答案，便同来时一样趾高气扬地动脚离开。
　　“淑妃娘娘的话给仔细记牢了。”一同跟来的随侍丫鬟年纪小小，仗着主子耍威风的本事却学了十成十。默蝶摇摇头，原来她是淑妃娘娘，四妃里不容小觑的角色，难怪有资本横行无忌。
　　回到内殿，默蝶本想收拾茶杯，却看见夏侯储极依旧坐在软榻上喝茶，一点不像要去处理政务的样子。绿屏和惟仁倒反而不见踪影，许是给他支去挑选何惠妃的诞辰礼物了吧。
　　“她走了？”夏侯储极头也不抬。
　　默蝶有些失笑，“是，娘娘走了。”
　　“女人真是麻烦。”夏侯储极好似不满地嘟哝了一声，传到默蝶的耳朵里，引得她又是一阵蹙眉。
　　“大王既然不喜欢淑妃娘娘，为何又迎她入宫？”虽知不该问，默蝶却还是不由自身地问出了口，身为二十一世纪时代尖端的女性，女权主义的思想作祟，驱使她自然地想为那个孔雀一样的女人讨些公道。
　　夏侯储极放下杯子，嘴角一弯，“你倒是管得很多。”
　　“是奴婢该死。”默蝶赶紧收回想法，她不敢再惹恼这位阎王。
　　“你可知生在帝王之家，又有多少情非得已？”他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视线透过她，仿佛望到极远之处。“人人都说孤王乃万圣之尊，全因他们不知这王位下的痛苦。市井流窜，贩夫走卒，几口温饱饭，倒是好过所谓的名垂青史。”
　　一句情非得已，彻底打动了默蝶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像是刚认识眼前的这个人，认识往日强悍不可一世外表下真正的夏侯储极。她静静睇着他，不发一言。
　　夏侯储极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这么多年心底话从未吐露，今日却这样随随便便同一个下人倾诉，确不是他的本意。只是，这偶尔的失态反倒叫他郁结多日的心思有豁然开朗之感。
　　“你可知孤王如今在烦恼什么？”
　　默蝶直视她的双眼，在他墨黑的瞳仁里，她不想说，却恍惚感觉到了他内心的想法。“可是外戚专权？”
　　夏侯储极一愣，显然没有料想她会猜到，“为什么这么猜？”他一直很奇怪，这个小丫头带给他的感觉，仿佛两人之间有与众不同的默契。
　　“奴婢妄下断言，还望大王谅解。”她不过是揣摩他的心思，却正巧碰上了？
　　“无妨，说来听听。”
　　默蝶愣了一下，幸好这宫里的八卦听来不少，加上现代史书上关于王位争夺的那些记载，事情原委她大概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奴婢猜测，想必是当今国舅——孙太傅令大王不安。”
　　他敛眸，微有沉思，“继续。”
　　见他默许，默蝶吸一口气，“只怕大王心中早已有数，我朝基业巩固，然而您即位不久，如今边境又多战乱，朝内豺狼自是虎视眈眈，而既是朝中权臣且有皇家庇护的人，只有孙太傅一人有此条件。”
　　“你可有办法？”他不自觉得问出口。
　　默蝶一愣，“大王心中恐怕早已布施妥当，况且奴婢一介女流，身贱词微，岂会懂得这些政治风云？”
　　“你的样子可不像寻常女子。”他的眸色忽地变暗，闪出算计的精芒。
　　默蝶心下大惊，若是被他看出自己的与众不同，岂不是置自己于险境？
　　他起身，踱步到她身边。“倘若你是男子，必有经天纬地之才，孤王也必纳你为左膀右臂。”这不是纯粹的假话，一个女人能做到她这样冷静自若，并熟于政务，着实少见。而她究竟是什么来历？让他越来越想寻出个答案来。
　　“多谢大王抬爱，奴婢只想尽心服侍大王，不敢过问政事。”默蝶误以为夏侯储极是威胁她安分守己一些，不觉想起有许多像杨修这样的人就是才气外露而招来杀身之祸。
　　看出他的局促，夏侯储极哈哈一笑，“你既猜对孤王心中所想，孤王便许你一个请求，你要什么，今日都赏赐给你。”
　　随便什么都可以吗？默蝶心中闪过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