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醉——蝶舞倾城》我用斗鸡眼睥睨天下

13、第十三章 惩罚

　　“蝶儿！”从大堂中扑出来的身影飞快地蹭到了默蝶身边，已不见了分别时的扭捏。而跟着出来的则是可怜的方公子。
　　“给方大人添麻烦了，”默蝶行了一个屈膝礼。
　　“不会，珞儿很乖巧。”方声言依旧是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眸中的色彩多了一分温柔。
　　“谢谢你，方大哥，我玩得很开心。”璎珞低头绞着衣扣，一派少女春情的风韵。
　　喂喂，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沐云辰挑挑左眉，用眼神询问。
　　不是很好吗，挺般配的啊。默蝶也用眼神回答。
　　“开心吗？”回宫的途中，默蝶不由也被喜上眉梢的小公主感染。
　　“是啊，很开心。”夏侯璎珞的笑容艳似天边火红的云彩，“那个白衣服的是辰王爷吗？原来这样俊俏呢，不过还是方大哥更好，蝶儿，你知道吗？我们今天还去河堤放风筝呢，还去…”
　　“好了，公主，到宫里了，再怎么样也不要显得太兴奋。”
　　单纯的小丫头真是一点藏不住心思，默蝶好笑地想，若是别的女孩子，再怎么欣赏人家也该要装一下矜持的，若她王兄见她这个“野”样子，不是要一口气背过去？

　　默蝶原先打算先送璎珞回甘泉宫，自己再回去梳洗。可是等她到甘泉宫门口的时候，便隐约发现事情的不对劲了。
　　那些平日里无法无天的奴才们呢？想必璎珞早已交代好秋水，却迟迟不见她出来伺候快累垮的主子，反倒跑去偷懒？
　　推开宫门，见到正堂里跪了哆哆嗦嗦满满一屋子奴才的时候。默蝶终于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心慌的滋味。
　　夏侯储极凛然望着门口两个下等宫女装扮的女子，一个是他从小呵护的妹子，另一个是…他的贴身丫头，对，只是个丫头——竟然胆敢私自溜出宫去，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死丫头，还不跪下！”守门的一个老太监狠狠推了一把默蝶，却差点让倚靠她而站的璎珞先摔倒，默蝶扶住璎珞，瞪了他一眼，这才捋捋裙子跪了下去。
　　“王兄，你、你不要怪蝶儿…”夏侯璎珞也扑通一声跪下，惊恐地望着自己的兄长，企图为默蝶说情。她知道拐带公主的罪会要了蝶儿的命，是她自己一时贪玩，却没有顾及到蝶儿的处境，是她，是她送蝶儿去死的。想到这里，璎珞的大眼瞬间迷上一层水雾。
　　“秋水，带公主下去休息，从今天起，没有孤王的命令，不准她踏出甘泉宫一步。”见不得妹妹哭，夏侯储极的重话一句都说不出口，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轻的惩罚方式了。他知道璎珞一向听话，尤其父王母后去世后，她一直视他为天，如今胆敢做出这等有违身份的事，想也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秋水得瑟地站起来，上前扶起璎珞，“可是，王兄…”璎珞扭开秋水的手，企图再争取一下。她实在不忍心让蝶儿独自一人承担罪责，她不能独善其身。
　　“够了！”夏侯储极的脸色又冷了三分，“你回去好好刺绣念书，反省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学学一个公主该有的样子！别的事情不许你多加干涉！”
　　“公主，走吧。”秋水偷偷拉了拉璎珞的衣角，示意大王已经很生气了，希望主子不要再火上浇油。
　　璎珞知道自己真的帮不了蝶儿，两行清泪还是无言地滚落下来，轻叹一声，一步一回头地进了内殿。
　　“抬起头来！”夏侯储极呵斥，“告诉孤王，你可知道你做了什么！”
　　默蝶抬起头，掩藏好瞳仁里的惊悸，“奴婢不该私自带公主出宫。”
　　冷哼一声，夏侯储极沉声，“你清楚这是什么罪吗？”
　　默蝶深吸一口气，不敢想象今天要命断于此，因为一时喜欢小公主，竟然头脑发昏带她出宫，这是她此生最错的决定。小公主有个大魔王的哥哥，又怎会轮得到她造次呢？“奴婢不知道，那要看大王如何发落。”
　　“砰——”一声，是茶杯底在上好的红木桌上砸下的余韵，“不要仰仗你是孤王宫里的人，便如此放肆大胆，孤王一声令下，你的脑袋便顷刻搬家。”
　　“奴婢知道。”默蝶的声音依旧如常，但这不代表她不怕，相反，死亡的恐惧让她心头战栗，她是个爱生命的人，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而现在，她只能赌，赌夏侯储极有多疼爱妹妹。
　　“奴婢死不足惜，可是大王考虑过公主吗？她在宫里生活了十几年，却从未见过墙外的大千世界，今日奴婢所想只是给公主一点快乐，性命也早已置之度外了。长兄如父，大王也不会想看见公主闷闷不乐吧？”
　　夏侯储极果然沉默了一会，紧皱的眉头也有松动的迹象。他当然知道这是她的托辞，她出宫究竟有什么目的日后他也会查个一清二楚，若她真是细作，他是断不会让她全身而退的。只是她说的确是实话，他看见妹妹刚才走进宫门时的样子，的确是快乐而活泼的，像是回到了他们小时候，同双亲一起戏耍的情形。那时的他不像如今那么严厉，璎珞也不像如今那么怕他。
　　夏侯储极暗叹一口气。想来，也有十年光景了。
　　“孤王没说要杀你，公主喜欢你，自然有留着你的用处，”默蝶刚松一口气，他又接到“只是你这丫头性子太放肆，胆大妄为、目无王法至如此。惟仁，带她去浣衣局，叫随便哪个嬷嬷好好调教调教个几日！”
　　“是！”惟仁在一旁接口。
　　“今天的事就此作罢。你给孤王好好地反省一下宫规！”说罢，甩了甩衣袖，不看默蝶一眼，径自下榻大步走出门去。
　　惟仁看着眼前的柔弱女子，进了浣衣局，还能指望是原样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