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也许可以了 洛阳牡丹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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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牡丹花会九州闻名，而这花会上的花魁赛更是天下文人墨客梦寐参加的才艺比拼大会。
每年都会有商贾拿出自己珍藏的珍惜花种作为噱头来吸人前来报名参赛。这赛事的规矩如擂台赛一样，选手先经过层层淘汰赛后最后胜出的直接挑战擂主，擂主有规定题目和规则的权利，不过最后剩下的一般就是冠军了，擂主不会太过为难。
而今年拿出花种的正是这万花楼的老鸨胭脂红。
看着那龙飞凤舞的几个字，杨戬有种一刀戳死司徒昊的冲动，捏着折扇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司徒公子怎么才来，这赛会都开始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扭捏着腰肢迎了出来，虽有些风韵却全被她那刻意娇嗔的声线抹去了。
“呵呵，是晚了点，不过妈妈那盆梨花春雪还在那里吧？”司徒昊笑嘻嘻地说道，似乎和这女子颇熟。
“哼，有海棠在，就凭那些个酸腐儒生。”胭脂红斜瞟那堆人颇有不屑，突反应出什么，惊疑看司徒昊，“怎么，司徒公子这次要参赛？”要知道以前司徒昊从来只是看戏不参与的。
“呵呵，梨花春雪是我的了。”
“哟，好大的口气，”只是稍楞便恢复的胭脂红媚笑着一甩罗帕，一阵胭脂香飘散开来，杨戬皱眉。
“呀，司徒公子还带了朋友来啊。”胭脂红看见后面的杨戬，眼中精光一闪，似是娇羞地掩唇笑，“这位公子生的真真是好面相。”
杨戬冷冷看胭脂洪一眼，并不言语。
饶是见过世间百态的老鸨此时也如进了冰窟窿般浑身冰冷不能言语。
“呵呵，妈妈带我朋友去老位置等我，我且去会会海棠姑娘。”司徒昊嬉笑着朝胭脂红拱拱手，转身对杨戬叮嘱，“戬儿，一壶酒的功夫我就回来，这里的女儿红是全洛阳最好的。”
杨戬冷眼并不言语，司徒昊便知道他是答应了，交代了胭脂红几句便转身走进人群。
胭脂红赶忙扭捏起腰肢带杨戬上楼，只是那姿势未及平时五成灵活。
洛阳人都知道如果要观看花魁赛，万花楼是最好的观测处，而万花楼二楼东边第二个靠窗的位置更是最佳视觉点。只可惜这个地方常年被冠有洛阳第一才子的司徒昊占有，而此时，那里却坐着一个陌生而冷漠的俊美男子。
二楼另一侧，一众莺莺燕燕簇拥着一身冷汗的胭脂红叽叽喳喳。
“红妈妈，他不要人陪吗？”跟随众姐妹簇拥在胭脂红身边，时不时地看看那窗边的俊美郎君，小红的眼里有掩藏不住的渴望。
“是啊，妈妈，我们去陪陪他吧。”一向内秀的墨云羞红了一张脸，急切的目光流露出少有的激动。
“妈妈~~”
......
回身看姑娘们一张张急切的脸，胭脂红冷哼一声，“他不是你们能招呼得了的，况且，他是司徒公子的人。”说罢不管众人错愕的神情扭身下楼。
一众姑娘愣了一下，随即看杨戬，眼神里有说不出的幽怨与惋惜。
倒一杯酒，轻抿，抬眸看赛场上正吟诗作对的那人，杨戬冷冷地眯起了眼：司徒公子的人？！
时不时抬头看那窗前等待的人给自己加油，司徒昊一路过关斩将，最终场上只剩下他与一名女子。
“司徒公子以往不是不屑参加花魁赛吗？这次怎么来了兴致？”海棠明媚一笑，台下多少人神魂移位。
“海棠姑娘，多有得罪，不过这梨花春雪是我的了。”抬头看那窗前的人，见他正低头品酒，心底的某一处瞬间柔软起来，勾唇温柔一笑，羞煞楼上多少红颜。
海棠自是将司徒昊的神情看在眼里，明媚的笑僵在脸上，“难道传言是真的？司徒公子你......”轻咬朱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司徒昊沉下脸，冷冷道：“海棠姑娘怎么也学那街头长舌妇人？！还是快些出题吧。”
闻言，海棠白净的脸上霎时红白参半。想她海棠才色无双，多少王孙公子追捧着，何曾受过这等冷遇？一时羞愤交加，一跺脚，朱唇轻启，恨恨地吐出三个字：“比琴艺！”
海棠的声音不大，但站得比较靠前的人都听到了，皆是愣住。后面的人不知缘由，争相打探，而那些愣愣的人根本无神回答。不过很快，他们便得到了解答。
一旁的小厮愣了很久之后终于记得职责，不久便端了两把琴上来。
人潮寂静。
突然，不知是谁高呼一句，“司徒昊败了！”人群瞬间沸腾。
而此时，司徒昊抿唇，抬头看那窗前的人，而那人也正在看自己。眼神交汇，迸射出一种恍若隔世的忧伤。
紧捏着酒杯，杨戬皱眉。从旁人的低语中得知司徒昊竟然不会弹琴！以前未见他弹过，只当是他不喜欢这娴雅，却不知他是完全不会。
低头看他，正撞上那忧伤得化不开的缠绵。
酸涩，愧疚，忏悔一齐涌上心头。
相传上古大神伏羲制卦，造书契，定嫁娶，猎兽罟鱼，定节气，作乐曲。伏羲琴是伏羲从不离手的兵器，传说伏羲消灭魔尊太昊的时候用的就是此琴。
“呵呵，羲，这是你的选择，你对我举起了伏羲琴啊......”
“羲，这一次我输了，但总有一天我要将你夺回来!我要生生世世锁住你的魂魄，要你生生世世摆脱不了我！”
“昊，我跟你走，我跟你走！”
......
是谁在控诉，是谁在忧伤？
两人痴缠的视线终是断了，司徒昊底下了头。
只是不忍看他痛苦悔恨。
看着那把琴，司徒昊苦笑：本是来寻乐的，怎地搅出这些悲伤？
“海棠姑娘是故意为难司徒了。”司徒昊苍白地摊手，“姑娘，你赢了。”
“等一等。”冰冷低沉的声音自台下传来，司徒昊转身看到那本该在窗前的人儿不知何时已经静静站在台下了。
“戬儿......”
杨戬无视众人的惊疑，一步步走上台，径自坐到一把琴面前，修长的手指随意挑起一根弦，“咚”的一声，沸腾的人群鸦雀无声。
抬头看向那痴傻地看着自己的人，勾唇一笑，“一起。”
叮叮咚咚，天升地沉，万物生灵始闻仙章......
仿佛是第一次听到琴的声音，众人神魂皆醉，痴痴不动。直到夜幕降临，冷风习习方醒过神，而台上演奏的两人和作为奖品的梨花春雪早已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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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戬儿，你生气了。”趴在桌上，一脸丧气的司徒昊瘪瘪嘴说道。
“没有。”悉心地给那盆赢回的牡丹浇水，杨戬淡淡地回答。
“......戬儿，你看了那盆花三个时辰了。”司徒昊很不高兴：一盆花比我还有吸引力，早知道就不去争了。
“嗯，司徒公子可以回房休息了。”继续浇水。
无奈地起身，拦住杨戬浇花的手，“再浇花就要淹死了。”
不看司徒昊一眼，杨戬放下水壶，转身走开。
“杨戬，你到底怎么了？”司徒昊有些不耐烦地低吼。
转身，冷笑，“杨某只是没兴趣被人指指点点。”
司徒昊被抓到痛角，自知理亏，方才的气势下去一大半，“那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传出去了。”
“哼，司徒公子不会是今天才听到这传闻吧？！”
司徒昊语塞。
“司徒公子可以回去休息了，杨戬明日便告辞。”冷冷地一甩衣袖，转身欲离去。
“......戬儿，你很介意吗？”身后传来小心翼翼的探询。
杨戬止住了脚，回头讶异地看司徒昊，“你不介意？”
“我......”支支吾吾，看杨戬寒霜笼罩的俊颜，终是下定决心，“我不但不介意，反而很开心。”
杨戬袖中的手瞬间捏紧，“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看杨戬瞬间警戒起来，司徒昊苦笑，“你早该猜到的。”
杨戬愣住：是的，早该猜到的，只是迟迟不敢承认。
不敢承认自己竟有那么一丝丝的欢欣。
杨戬闭上眼，许久，才淡淡说道：“你先回去吧。”容我想想。
杨戬平淡的回应让司徒昊乐得几乎要上来抱住这矜持的人，不过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那好，我明日再来。”欢快地离开。
将司徒昊的欢欣看在眼里，杨戬坐在桌边，看着那跳动的灯花久久没有动作。
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人承担一切罪孽，一个人品尝各种苦果，从未想过会有人会如此靠近。不知什么时候心已乱了，昨日？两年前？或是千年以前？亦或，是更早的前世？
不是没有感受到，只是一直不敢接受。
不是没有动心过，只是一直不肯承认。
一切皆因时间未到。而现在，三妹获救，沉香成人，一切尘埃落定，司法天神杨戬已是三界的一颗弃子，这样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放纵一回了？
白日演奏的琴音又回荡在脑海，从来都是独奏自赏，却不曾想有人会与自己这般契合。
想起演奏时心底波涛汹涌的情意，琴音大开大合间流露出的抵死缠绵。
杨戬笑了，也许，可以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也许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