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贵》雪华53

19、第 19 章

　　到了第二天天亮，二人已是精疲力尽。龟田望着苏醒的大地，看到路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不由得皱起眉道：“我们这身打扮，背着个袋子，已是很不相称，极容易引起人们的怀疑，再加上这酒糟又散发着酒香，很远就能闻到，现在酒窖死了人，更容易暴露我们的行踪，我们必须想个两全之策才行。”
　　立夫道：“我也考虑到这点，我们现在在中国的边陲，远离我们的大本营，没有人能救我们，只有靠我们自己了。眼下我们取得了标本，事情己成功一半，到时我们可以按图索骥，依葫芦画瓢，不愁造不出品位相同的酒来。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脱离险境。你说的这酒香确实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如不很好的解决了它，将是一个累赘，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甚至会危汲到我们的生命。”
　　“我想到一个主意了。”龟田一拍大腿喜形于色道：“立夫君，你在这儿等着我，我一会儿就来。”
　　立夫也搞不清龟田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得坐在那儿闭目养神。不一会儿，只见龟田赶着一辆马车“驾，驾”一路吆喝而来。
　　龟田一到立夫跟前就立刻跳下来，只见他干净利落地拿出一张羊皮来，将酒糟严严实实地包裹好然后道：“这下解决问题了吧？上车，我们得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立夫抚摸着羊皮包裹，又凑近闻了闻，见酒香全无，不由赞许的竖起大拇指道：“好主意，脑袋瓜儿转得挺快，现在大功告成，我们快走吧。”说罢拍了拍龟田的肩膀，于是二人跳上车，兴奋地讨论着将来，立夫眉飞色舞地道：“龟田君，咱们这次可是名利双羸啊。我们只要再去一下西双版纳，整个云南之行就算是大功告成，完美无缺啦。这次搞到这么完整的情报，回到关东军司令部，一定会受到提升和嘉奖。”
　　“对，这场功劳肯定不小，但更重要的是我们弄到这宝贝，这可是我们的立家之本啊。”龟田也得意洋洋地拍着羊皮包道。
　　立夫也亲吻了一下羊皮包裹道：“不错，它是我们的立家之本，有了它，我们将来不愁没饭吃，不愁没财发。”二人对拍了一下巴掌，开怀大笑。眼前浮现出一幅绚烂多彩的图画：北海道酒厂，门前车水马龙，大批的订货单纷至沓而来，催货电话不断，立夫龟田应接不暇，忙得焦头烂额，大把钞票塞得腰包鼓鼓囊囊。
　　他们来到西双版那，一颗绷紧的心才逐渐松弛下来，二人长舒了一口气来到一家客栈休息。龟田小心翼翼地将羊皮包裹搬到房间，关上门窗，顶礼膜拜了一番，然后才怀着一颗虔诚的心打开羊皮包裹，可当打开一半的时候，闻到的不是一股扑鼻而来的酒香，而是一种难闻的酸味，龟田惊叫一声：“不好。”动作更加快捷，当将口袋口全部打开后，一股浓烈的酸馊味儿直冲脑门，二人掩鼻倒退了几步，急忙打开窗户通风透气。
　　隔了好一会儿才走上前去，不看则已，二人一看全傻眼了，他们压根儿就没想到，这原本视角分明香喷喷的酒糟生长出一寸多长的绿毛，里面还有一些小蛆在蠕动，让人看了真是恶心。成了一片糊糊状，已完全分不清哪是米，那哪个是大麦，哪个是高粱了的配方标本，立夫龟田都傻眼了。立夫瞧着那面目全非的酒标本，苦笑着对龟田道：“这可是你出的好主意，我原先还从心底里对你十分赞赏，认为你脑子灵活好使，没想到你出的竟是正正宗宗的馊主意。过去常听人们说什么馊主意馊主意，我想大概就是这么来的，我今天算真正领会了馊主意的含义所在了。你可堪称天下第一点子大王，它可是天底下最绝妙的馊主意正解。”
　　“馊主意。”龟田也自嘲地道：“真没想到事情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让人啼笑皆非，哭笑不得。这只能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辛苦不说还落下个大笑柄，印证了馊主意一词的起源。”龟田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又道：“立夫君，这次事情纯属隅然和意外，它说明我们，不，是我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它说明我是刚破土的笋尖，嫩了点。是刚出笼的馒头，软了点，是刚孵化的王八，小了点……”
　　“好了，别在那儿点儿点儿的啦，这次事情功亏一篑，责任也不全在你，还是我们考虑不周所至，你也别太自责了。”立夫笑着道
　　“好，我无非是怕你遇到困难就退缩，遭到挫折就泄气，所以才来个激将法。”龟田也笑嘻嘻道。
　　“这真是叫花子嫖婊子，穷开心。”立夫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道。
　　这一天云南日报上登载了一名叫吴莺的记者撰写的报道：“三天前，云南洱海地区，有一生产洱海酒的宋记酒窖，突发一起枪杀案。有四个酿酒师被他人莫各其妙地开枪打死在窖内。据一刚好在厕所而侥幸逃脱的伙计道：‘曾有一高一矮两个人闯进酒窖，后只听见一声“八格亚鲁”，接着就是几声枪响，随即两个人背着个口袋，趁着夜色仓惶逃去。’这件事情十分奇怪和蹊跷，也令人十分费解。酒窖里除了米，高梁，大麦等酿酒原材料外，接着就是酒，而这些东西都是廉价商品，值不了多少钱，犯不着为此连伤四条人命啊。这不符合逻辑。这杀人的动机和目的是什么？目前尚无人能推断得出来。还有这“八格亚鲁”，本记者询问了一些专家学者，它既不是英语，也不是俄国话，同日语似乎不搭界，与缅甸话也不沾边。这些现象都让人坠入云山雾海，不知所措。现在公开向社会征求线索和答案，也亟待社会有识之士前来破此悬案，让事实真相早日大白于天下。”
　　消息一经发出，在社会上立即引起轰动，人们纷纷扬扬对这起无头命案进行各种猜想，打电话到警察局询问情况，无形中给警察局造成巨大感力。
　　昆明警察局，局长把杜国祥找来，将云南日报推到他面前道：“昨天的云南日报你看过了吗？这洱海发生的血命案确实诡谲的很，正如记者吴莺所说，找不出任何让人信服的理由和答案。由于此案离奇古怪，所以我决定派你去洱海侦破此案。”
　　“谢局长栽培，我一定要从现场的蛛丝马迹中找出破绽，尽快破案，把实情告诉大家。”杜国祥踌躇满志地回答道
　　“好，就这么定了。哦，为了扩大社会影响，以增强我们云南警察的知名度，你最好带上那个叫吴莺的记者一同前往，让她随时报道相关情况，以增加我们的知名度。”局长眯着眼道
　　“是，局长。”杜国祥答应道
　　于是杜国祥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立即驾车来到云南日报社，叫上吴莺，一同往洱海而去。
　　云南二师情报处，林栋梁接到一份转来的情报，说日本人正在派人四处收集我国各方面情报，军队也在频频调动和演练，看来战争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这天林栋梁把有关情况整理成册送到师长办公室：“报告师座，这是您要的材料，”师长拿过来翻看了一下道：“不错，很全面，对情况的估计和分析很有见地。栋梁啊，有你这样的年青人，国家有望，民族甚幸啊，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军人的天职，就是要用自己的热血和生命来捍卫国家的领土完整和祖国的尊严。”
　　“是，师座，我记住了。我知道小日本儿亡我之心不死，我们决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要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抗击日本者侵略的来犯。而我们情报处当前的中心工作，就是提高警惕，防止日特前来刺探我们的军事和其它各类情报。”林栋梁握紧拳头道
　　“对，讲得很好，我们一定要提高防范意识，决不能让小鬼子钻空子。”师长赞同地说。
　　“师座，最近在洱海酒窖发生的四人被杀事件，说不定就与日本人有关。因为这酒坊一无金银玉器，二无文物古董，三无美元美女，犯不着如此大动干戈，连杀四人，仔细推论，于情于景都不符合常理。我想此事如枪杀系日本人所为，他们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准备去一趟洱海宋记酒作坊，实地勘察一番，从中找出证据，以便把日本人的恶痕劣迹诏告天下，让国人共弃，奋起与它斗争之。”林栋梁摩拳擦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