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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章:误朝(三) ...

  •   “你是谁?”
      “我?你又是谁坐这?”
      “我是太子刘翌!这里是我的太子教房,只能我一个用。”
      “太子……刘翌?我叫刘瑧。”
      “刘瑧?你好小,我想想,听母后说有一个比我小四岁的弟弟应该就是你吧。你今年五岁了?”
      “对。你就一人读?”
      “老师告假,我一人在这里背。”
      “一个人背多没意思,你常常一个人背么?”
      “父王说过,我是太子,和其他孩子不一样。才请太子傅教我——别动我的竹简!”
      “——子曰:不患人之不已知,患不知人也——”
      “你?!你怎会念?此篇是前日陈太傅才教我的。”
      “很奇怪么?是皇子老师俞文儒教我的。”
      “你那么小就上皇子教房?”
      “皇子教房是何地?我没去过。昨俞文儒把竹简丢在地上。我拾起来看,他见我有兴趣就问我愿意不愿意听他念,我点点头。于是,他就念给我听啦。那,我和你一起背吧,背完了,我们再去玩。”
      “可……要被人见……”
      “那,就在这院里玩,这是太子教房,没人敢进来。”
      “可……”
      “你怎那么多‘可’啊。”
      “可我不知道玩什么?”
      “啊?以前,没人陪你玩么?”
      “……母后不让我多玩,说身为太子要有自觉。不过,我偶尔也会要宫人陪我玩。”
      “他们?最讨厌了,跟他们玩什么。以后,我陪你玩吧。你教我背书,我陪你玩。”
      “可……”
      “你再可是下去就没时间背书了。如何?”
      “好。”
      ……
      “皇子,太子府到了……”
      马铃声响,刘瑧醒过来,原来刚才他打了个盹。
      刘瑧揉眼,回过神,刚怎会睡着的?还梦见幼时与太子翌哥戏玩。他拉开帘子,门口早有奴人迎出,候在门口。刘瑧拉起袍子,顺奴人在车下辅的下垫脚漆箱稳稳走下来。
      “太子殿下,宫中有人传旨。”管家杨忠回道。
      “我更换朝服后,会去见他。”刘瑧吩附。转身进太子府。
      刘瑧换下朝服,进正堂,见宫中总管赵兜坐在侧座。他忙迎过去。
      “赵公公。”
      “啊,太子殿下。奴家是奉皇上的口谕,请太子随我进宫去围鹿台一次。”
      刘瑧纳闷。他已有几个月未进宫见父王了,朝中律法,太子只得应召进宫见皇上,为何父皇几个月未想起自己,今天却突然要召自己。不会是今早上误早朝的事情,想训话吧。
      “不知父王他找我有何事?”
      “啊,皇上说,很久没有练射,想请太子一起去。”
      射练?
      刘瑧瞄一眼外面的毒日头,更是纳闷,他不便多问,只得更衣随赵兜进宫。

      延王刘熇坐围鹿台,有点触景生情:以前,刘熇常与秦方正,秦云瑞以及周一矍,李原,社子严在谋议战略,胡马之围,胡州三战,平蜀之战都是刘熇坐在围鹿台向秦方正等人一一部署,派遣兵马。围鹿台让他想起以前与匈奴对战的荣光。那是他的顶盛之期。
      刘熇望着面前的一片草场,匈奴草原必比这儿大几千倍,哼哼哼,他刘熇也打过来了。只有此时,他才觉得又回到当年那个豪气云天的年纪。事近苍桑啊,难道他真的老了么?不,他刘熇还没老,宝剑仍握在手,他还能打仗,把匈奴彻底打出天云山,对,他要这么干,召告天下人,他刘熇还没老。还会有比平蜀之战更辉煌的战绩写在他的功迹表上的。
      “崔云去!崔云去!”
      刘熇高喝几声,腾地站起身。
      “陛下……”
      大太监平奴小心翼翼地探身俯在刘熇面前道。
      “给朕传崔云去!快去!”刘熇高声断喝。
      “是。”平奴连忙退出围鹿台。
      不多时,崔云去被召进围鹿台。
      “莫将在!”崔云去单膝着地,向刘熇扣首道。
      刘熇手中握青龙剑,一手指着他道:“你——听说那匈奴又不安身了?传朕旨,调派八万精兵前去胡州待命。朕要你时时刻刻给联盯着匈奴,一有动向就给我打!”
      “……是。”崔云去道,“莫将领命。”
      “既刻动身!” 刘熇命令道。
      “是。”崔云去正要告退,此时,赵兜进鹿台向刘熇回禀。
      “陛下,太子殿下已在外。”
      刘熇听闻,指向崔云去道:“你下去吧。”
      崔云去告退。
      刘熇才转回头对赵兜说:“让他进来。”
      他转转头,眯着眼睛看到刘瑧恭恭敬敬地站在围鹿台外侧,大太阳底下,一身白衣。低着头。
      赵兜走出围鹿台,对刘瑧恭敬地说:“太子殿下,陛下请您近前。”
      “是。”
      刘瑧抬脚起步,只见崔云去面露喜色旁无顾忌的与刘瑧打一照面,与他擦身而过,刘瑧停停,侧身瞄一眼崔云去背影,这时赵总管催促道:“太子殿下,请。”
      “啊,是。”刘瑧才走进围鹿台。
      此凡是他第一次进围鹿台,虽陌生却也熟悉,熟悉是小时常听秦方正提起。陌生是惊叹围鹿台竟这般造势,紫铜金龙柱,四角金顶亭,三级青砖台阶,没有雕栏,人在内,方园四百里一片草场一览无疑。天地一线飞沙走石酷似边疆戈壁,恐怕匈奴草原也不过如此了。
      “太子殿下。”赵兜在旁提醒,刘瑧忙跪礼向父亲请安,“父王,不知召儿臣有何事?”
      “最近,你在干些什么?” 刘熇半闭眼问。
      “儿臣最近在向太子傅学习民政礼法。”刘瑧轻声回。
      “民政礼法?那俞文儒可教过你骑马射箭?最近有没有去狩猎。”
      刘瑧不明白刘熇问何意,太子傅一向只会教授礼法国策怎么会教骑马射箭这些东西,而且狩猎?他从没去过。
      “儿臣不敢怠慢政务,所以已经很久未狩猎了。”
      “哼,我看你是从来没有狩猎过。”
      “……”
      刘瑧真不知道,今父王会问得如此奇怪。
      刘熇不等儿子回话,说:“汪胡羊。”
      “奴在。”
      “听说,你射技不错,朕今天想见见。”
      “奴……不敢。”
      “叫你射!你就射!来人,拿两把弓来。”
      汪胡羊是刘熇的马夫,跟随他多年。也是刘熇的亲信之一。有人捧一张弓献到他面前。
      有人在草场放上箭杷。
      “给我射准。射偏了,小心我拿你是问。”
      刘熇仿佛看出汪胡杨心中为难,强调说。
      “等等,你们把死杷拿开,放活物。”刘熇冲草场两旁的太监命令。
      刘瑧站在一旁,看到几名太监提来几个笼子,从笼子里放出一群活鸡。鸡散开后,在草场远处窜来窜去。
      汪胡羊搭箭拉满弓,对准目标‘嗖嗖嗖’连射三箭,每箭必中,最后一箭射连中二只。
      “嗯。” 刘熇满意点点头,“我也试试。”
      “皇上……”赵兜劝阻道。
      “怎么?” 刘熇瞪眼,让赵兜把下面的话吞回去。
      刘熇也搭上箭,拉满弓对准一只山鸡。
      ‘噗’
      一箭正中。
      “好!”
      赵兜大叫。
      刘熇又搭一只,再一箭同样正中。
      就在他搭第三只箭时,突然停下,转尔冲站一旁的刘瑧说:“这一箭,就让你射吧。”
      刘瑧一愣,看刘熇已经把弓送过来。他只得接过。
      刘瑧从未射过活物,于是试着把箭搭上弦,但箭到他手好像就不听使唤,他感到很别扭,一来是紧张,二来是从未试过,终于他把箭搭上弦,试着拉满弓,但弓显然太紧,他手抓不住,最后,将箭对准草场的鸡,但鸡来回的走动,对不准,手吃不住劲了。他瞄准半天,终于对准一只手一松,箭‘嗖’飞出去,鸡扑楞着翅膀飞走,箭射在地上。
      刘瑧又拿起一只箭,再射,但依然未中。他连射三箭全未中。
      “好了。” 刘熇制止道,眼里露出扫兴
      刘瑧放下弓,低着头。
      “好了,你下去吧。” 刘熇摆摆手责令刘瑧退出去。
      刘瑧感到灰心,他搞不懂,父王今天把他叫到围鹿台射箭是为什么,而且看到他射不中又面露不快。刘瑧只得悻悻地退出围鹿台。
      “叹!”等刘瑧退出后,刘熇才重重叹口气。看来,行天祭大礼只得择期了。
      方芾和崔云去一同出宫,彼此心灵神会,马车处,崔云去道:“啊,方辅相,我有一事……”
      方芾用手摆摆,示意这不是说话之地。
      “崔将军,最近,舍下从德州买上一些美酒,听闻,崔将军好酒,不如,晚上,我宴讲崔将军在‘小品酒阁’一尝如何?”
      崔云去立刻明白,马上回答:“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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