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艾果与风与云雀》岚色

9、第九话 试炼

　　如果那是一个没有真相的梦，我真希望……它能够就此完结。
　　梦中的人，一袭红袍，瘦骨清风的身形，很模糊的面容……一点，也看不清楚。
　　背景里，是一片密林。
　　看不清面容的男子与自己一同站立着，漫天，是飘飘荡荡的叶子，晃悠悠拂到眼前。
　　艾果感觉到男子似乎在微笑，是一种宠溺的笑容。他正对自己说些什么，模糊的唇畔不断翕动着。
　　在艾果以为梦境再一次就此定格完结的时候——男子忽而伸开手，即使什么也未做，漫天飘舞的叶子却一下子飘到了他摊开的手心中。
　　顺着风，去捕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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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能够打开十年后的沢田纲吉所赋予的彭格列匣子，纲与十年前的众人一同回到十年前的并盛，接受当时的彩虹之子的试炼，得到七个彩虹之子的认同。
　　睁开眼，一望无际地蓝色天空，几朵淡淡的浮云漂浮着，以及几只并好飞过的鸟儿。艾果缓慢眨了一下眼，又是一个好的天气。
　　回到十年前的并盛已经三天了，沢田的彩虹试炼也完成了三个。剩下的，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有趣的考验呢？啊呼~~很期待啊。
　　看着那些个婴儿们的奇怪试炼，搅得沢田他们几个一个头两个大，不知为什么，艾果就是觉得爽到极点。
　　在未来里近得他们多，回到这里后第一天就得了满身的麻疹，红通通的一点点烙在肌肤上，看起来真像一个被针扎的脆纸人。
　　脱离大队以后，一个人呆着真是享受……不过，今天似乎又会大闹一场了。
　　歇息于并盛天台上的艾果眯了眯眼，手肘撑着护栏托着腮帮。并盛中的大门口忽而涌进来几拔人，最醒目的莫过于泽田那头蓬松的深栗色短发了，一下就晃入艾果的眼睑。
　　看来，那个所谓的彩虹之子试炼，即将在这里开始了。
　　嗯，不知道在风纪委员室里的云雀又会怎么做呢？那家伙，可是最讨厌破坏并盛风纪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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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在等你。”突然间闯入的声音令艾果骤然一凛。另一边的天台之上，一个身着奇怪服饰，全身上下也被包裹起来，脸上架着副大墨镜，再来是头上站着一只小巧呈雪白色的猴子的男人，以及陪同于身旁的里包恩和作为试炼评判的拉尔·米尔其。
　　显然男人所说的话是对着底下的纲他们。艾果眼睛不由眨了眨，看向另一头的天台上……那不是在并盛街摆摊子卖中华包的那个怪异大叔吗！？
　　只见男人跳了起来，身上包覆的衣饰尽数褪下，显出真实面目。墨色头发，墨色眸子……胸前攥得是红色的奶嘴，是一个婴儿。
　　“我就是风。给予你的试炼是领导力。”风垂眸，对着底下的纲说。
　　“领导力？话说回来……”
　　“他的样子……”
　　“跟云雀前辈一模一样！！虽然相当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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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规则很简单，我会在这个学校内逃跑，如果你们能抓住我的话就算通过试炼了……”
　　“时间是在十二点以前。如果在那之前无法捉住我的话，就算不合格。”
　　“你可以动用现在在学校里的成员来捉我……”话语落下，朝着艾果的方向别有深意地一瞥。
　　试炼，开始了。
　　而这次试炼的成员包括——纲、小春、蓝波、一平，还有……艾果。

　　试炼持续了一段时间，最后，纲领导着众人把风逼到美术教室。在快要捉到风的时刻，云雀却不合时宜地出现了……
　　“是你们在我的学校里面玩吧？”
　　“云……云雀前辈——！！”“这是有原因的……”
　　未待纲由云雀的恐惧当中反应过来，仅后而来的人立即让他的恐惧更上一分。
　　纲看着云雀身后出现的艾果，惊叫，“安……连安也在吗！？”
　　“嗯？”云雀瞥了一眼此刻无任何表情的艾果。
　　“啊。”小春惊喜地叫道，“艾果也来帮纲先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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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艾果缓慢抬眸，一双墨棕色的眸子遣锩着莫名的颤抖，看向了风。“什么彩虹之子的试炼我没有兴趣。”唇畔微动了动，“我的目标，只是那个婴儿。”
　　“哈咿！？”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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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停下脚步，也抬首看着艾果。
　　许久。
　　“你想起来了吗？……艾果。”
　　紧了紧垂在腰间的拳头，艾果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张了张嘴。把本应该要说的话换了下来，“你一直都在吧……？在我的身边……”那个由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以来去光顾地摆摊子的男人。
　　阖了阖眸，再睁开。风道，“是呀。”
　　“哈哈，难怪呀！我总觉得一平的功夫那么熟悉……”眸光一凛，定定地看向了他，“但是，为什么呢？你明明就知道我在，却一直不愿意现身。”
　　“因为你现在的表情，很开心。”“在回忆起过往以前……”
　　“那个时候……！”艾果打断他的话，眼眸氤氲着薄薄地雾气，“看着你在我面前变成婴儿，目睹你在我面前消失……你明明就知道我在，为什么连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师傅——！！！”
　　“！！”【什么！！？安跟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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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云雀声音骤然而起，“还要在学校呆到什么时候？”打断了美术教室里沉重的气氛。与风视线一对，随后若无其事地挪开。
　　艾果呆呆地目光在云雀的声音响起时，目光忽而清明了一些。扁着唇畔，神情痛苦地闭上眼睛，不再看此刻混乱不堪的情形，匆匆走了。
　　风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微阖了阖眸。又睁开，看着云雀恭弥把捣乱学校的纲揍了一顿，然后“哼”一声转身朝反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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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台之上。艾果两手抱膝，目光淡淡地看向碧蓝色的天际。一碧万顷的蓝空，如棉淡白的浮云，却无任何欣赏的心情。
　　轻浅的脚步声接近，艾果也不拧头去看，依旧毫无焦距地看向远方。
　　“我知道的，彩虹之子。”猜得出来，是里包恩。艾果说话，“一直以来，我选择遗忘的事……”
　　“我知道，其实变成了这样子……最痛苦的，并不是旁人……”转头，目光轻描淡写地一扫帽檐低垂，看不清神情的里包恩，“而是你们。”
　　万里晴空下，风缓缓掠过，带起一股微凉的感觉。
　　“但是，我痛苦的，并不是对那个人变成了婴儿的绝望……”声音开始变调，“而是我不能够代替他，去接受诅咒——！！”
　　眼泪一股脑地流出来，艾果却掘强地扁咬着唇不让呜咽溢出。“为什么……当年我明明就跟那个脚可乐尼洛的军人站在一起，为什么他就可以去代替喜欢的人接受诅咒，而我却连走近一步地机会也没有！！！”
　　“我太弱了！！”呜咽再也抑不住，艾果大声地哭着，“好讨厌……这么软弱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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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这样的，艾果。”风的声音由身后轻轻响起。他渐渐走近，“变成了这样子，是我自己的原因。”
　　艾果咬着唇，倔强地不愿回头。
　　“艾果，不需要感到自责。”由认识风开始，他就是那副调子，永远的温润儒雅，却异常强大。
　　好想……回到那个时候。那一个有风……有师傅的时候……
　　“已经……回不去了……”似是预料到艾果的所思所想，风缓缓道，“艾果，刚才为什么要痛苦呢？”
　　“师父……”艾果动了动唇。
　　“你应该看得清楚，在你忘记了过去的同时……如今你的目光，你的心思，都已经不在我身上了。”
　　“你刻意隐藏的感情，你要自己去认清楚。”
　　“不对！！”仿佛被炸了毛的耗子般，艾果激动了起来，“我喜欢的由始至终都是师傅！云雀不过是我失去记忆以后，替代你的影子！”
　　“究竟是替代，还是已经取代了？”里包恩那平静的低沉声线突突冲入艾果耳蜗。
　　“师傅……”艾果脸色暗淡地怏怏道，“你明知道我有种族歧视，为什么还要这么说？云雀恭弥是日本人，我不可能……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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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风，能够吹拂遍野的风；但同时，我也惧怕风，能够洞悉一切的风……
　　过了很久，艾果的声音低低地，“我要回去了。”回到那个……真实的属于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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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好吗？”
　　“这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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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其实你一直放不下她。”里包恩低沉地述说，“在你得知她失踪以后，一直在世界各地寻找着安艾果的踪迹。直到这么多年以后，她再次出现，却忘记了你……”
　　风静静地听着里包恩的话，再次重复，“这样就好。能够忘记了，一切就可以重来。”
　　“那个孩子已经再不是只会跟在我后面转得孩子了。”风淡淡地笑着，却总觉得，那抹笑容，有许多的无奈。
　　“而且，由我决定接受命运那一刻起，就已经失去了……守护着他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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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迎风站立许久。久到……蓝色的天空开始落幕，转换星辰夜景。
　　“那么，我先行一步了。”风出言。
　　里包恩嘴角一抿，“随便你。”
　　“在这之前，我想要去拜见一下那个人。”说完，跳跃着消失于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