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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天将愁味酿多情 ...

  •   “皇兄!”一位粉衣少女提着华丽的锦裙轻快地小跑着,赶到正在练习射箭的褚玄旁边。
      褚玄此时身着月白长袍,衣领和袖口金线绣着的精致龙纹显示出其尊贵的帝王身份。
      听到少女的呼唤,放下刚刚举起的弓箭,看着少女因为跑步而红扑扑的脸颊,笑道:“七妹都多大了,一点公主的样子都没有,看将来哪家公子敢娶你。”声音中带着浓浓地宠溺。
      “哼!皇兄再取笑我,以后我就不帮你了!”褚青佯装生气,撅起小巧的红唇,模样十分可爱。
      “呵呵,皇兄开玩笑呢。”褚玄伸手摸摸妹妹的头,突然压低声音:“昨晚太后有没有去乾心殿?”
      “去了,我让三宝在殿外守着,任何人都不得入内。太后和上官静珠一起来了,听说皇兄已经歇息,就回去了。”
      褚青担忧的问:“玄哥哥,你的病还发作么?顾姨还是没有办法吗?”
      “放心,朕还死不了。”褚玄拉满弓箭,眯起细长的凤眼,只听一声嘹亮的脆响,正中靶心。

      乾心殿里。
      “皇上,自从静珠成了您的妃子,您就没去过静珠的寝殿。皇上是厌烦静珠了吗?”
      上官静珠打扮得花枝招展,在乾心殿里等了一上午,终于见到了从校场回来的皇上。急忙迎上去,但又不敢太过于靠近褚玄。
      “嫂嫂,你应该自称臣妾。”褚青一下子窜到静珠面前,上下打量着,咋舌道:“嫂嫂,你穿这么多,不热吗?还带那么多项圈,不嫌重吗?”
      “你……”上官静珠知道褚玄对这个宫女所生的妹妹颇为宠爱,也不好对褚青发火。
      扭头见褚玄在宫女的服侍下即将换下披风,便几步上前,抢过披风,暗中狠掐了宫女一把,宫女疼的闷吭了一声,躬身退到一旁。
      “皇上,让臣妾服侍您。”上官静珠媚笑着,双手便要搭上褚玄的肩膀。
      褚玄转身,跨了两步,来到案边坐下。见上官静珠不甘地收回双手,又要靠近自己,便说:“静贵妃无事便退下吧,朕还要看奏章。”
      “嫂嫂,听见没?皇兄在忙,我们还是退下吧。”褚青琉璃珠般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好笑地看着脸色骤变的上官静珠。
      “皇上,臣妾有事禀告。”上官静珠咬着下唇,狠狠瞥了褚青一眼。
      “说。”褚玄回答地漫不经心。
      “皇上,臣妾贵为当朝品级最高的唯一贵妃,有权管理后/宫事务。宫里的十几位妃嫔臣妾都可以容忍,但那个穆寒衣……”
      褚玄一听到这个名字,本来低着的头一下子抬起,看着上官静珠。上官静珠被褚玄的目光吓得浑身一软,仍硬着头皮说:“穆寒衣无名无份,皇上若喜欢她,便尽快给个封号,皇上若不喜欢,也可以,也可以把她调到臣妾的宫里……”
      “哦?你把她调到你宫里意欲如何?”
      “臣妾缺少一个服侍的人,想……”
      褚玄淡淡瞥了结舌的上官静珠一眼,不等她说完,便一挥衣袖,朝门外大声吩咐:“传朕旨意,封穆寒衣为筠若贵妃,赐黛瑾宫。”
      上官静珠顿时呆住了,什么?竟然封那贱人为贵妃?那贱人竟如此得皇上喜欢?
      筠若贵妃,熙焱朝后/宫除了皇后,就数有名号的贵妃身份最高。自己虽然同是贵妃,但是以姓氏为号,这样一来,她不是比自己的地位还高?黛瑾宫,那可是皇上生母黛妃生前住的地方,自己求了好几次都未能如愿,难道皇上真的喜欢她?
      不可能!这不可能!那贱人肯定使了什么妖术迷惑了皇上!哼,待我和爹爹姑妈商量了再作打算。
      看着急促行礼告退又狼狈跑出去的上官静珠,褚青收起看好戏的表情,双手支颐,趴在桌案上,担忧道:“这下好了,你把上官静珠连带着他们那一大家子全部都得罪了。”
      “没事的,朕,是皇帝。”褚玄抬起头,嘴角微抿,目光深远。
      “那个穆寒衣真的有那么大魅力啊,回头我去会会她。”似乎受不了皇帝哥哥如此震慑威严的气息,褚青站起来,揉捏着被压的酸痛的手腕,转移了话题。
      瞟了一眼褚玄,褚青心中暗笑。果然,一提到穆寒衣,玄哥哥的表情就变得柔和多了。
      久久得不到回答,褚青无聊地伸了一个懒腰,说道:“好了好了,我快困死了,我回去了。”我才没空理会你的感情问题呢。
      褚青欢快地走出了乾心殿,留下仍是一脸柔情的褚玄。

       安淑宫内,穆寒衣看着眼前肥头大耳的领头太监,记得他就是那个在殿上斥责自己的袁公公袁福。此刻他全无平日的作威作福,态度恭敬地让穆寒衣感到十分不自在。
      “筠若娘娘,领旨谢恩吧。”袁福读完圣旨,一脸堆笑地看着穆寒衣。
      穆寒衣听着刚才宣读的圣旨,脑子转了千百回,也搞不清褚玄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件事实在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白芷,去把圣旨接过来。”穆寒衣慵懒得斜倚在亭边,吩咐道。
      “筠若娘娘,您进了宫,也封了贵妃,但这宫里的规矩是万万废不得的。”袁公公从未受过如此冷遇,何况还是在宣读圣旨的时候!想自己太监总管的身份,哪个妃子不拼命巴结自己?如今遇到了这个丫头,却得到了如此冷遇!
      想归想,气归气,但又不敢太过发作。
      只是当白芷来接圣旨的时候,袁福不松手,大声斥责白芷:“就凭你这贱婢也敢来触碰天家之物?!”你家主子我惹不起还惹不起你个奴婢?!
      说着,朝穆寒衣方向喊道:“筠若娘娘,宫中规矩不能废,皇家尊严不可失。还是请娘娘亲自来接旨吧。”
      “给朕。”此时,一个温润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
      “皇,皇上”众人急忙跪下行礼,“皇上,筠若娘娘不肯下跪,居然还派一个宫女来接旨。”袁福恨恨地用余光瞪着穆寒衣。
      褚玄并不理会他。看着向自己行礼的白芷和茯苓,朝她们点了一下头。这个微小的动作刚好落在穆寒衣眼中。
      拿着圣旨,走向亭内。穆寒衣站起来,看着褚玄,此刻的他玉冠束发,星眉剑目,神采飞扬。不知为何,穆寒衣眼前又浮现前日深夜见到的痛苦脆弱的他,两种画面不断在眼前交替重叠,等回过身神来,手中已是托着圣旨。金黄的锦帛,轻盈如叶,却让穆寒衣觉得重如千斤。
      “白芷茯苓,你们今天见了皇上,感觉怎么样?”
      “哼,我又不是以前没见过。”
      “白芷的意思是他以前没见过……”茯苓碰了一下快嘴的白芷,急忙解释着,却见穆寒衣浅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目光澄澈却透着些许冰冷,仿佛是看透了一切,便低下头不再做声。
      “白芷茯苓,寒衣在遇到你们之前,从来没有朋友。”说着,握住了她们的手,“我相信你们,因为你们是我的朋友。”肉麻的话,希望能管用。
      白芷茯苓红了脸,相互看着,半晌,茯苓轻轻开口:“其实,我们……”
      “大胆奴婢!”突然,窗外传来一声怒斥,只见白芷茯苓急忙跪下。穆寒衣便知是那妇人来了。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二人瑟瑟发抖,不住叩头。
      “不知夫人如何称呼?”穆寒衣冷笑道,盯着她的眼睛轻声唤:“采妃娘娘?”
      妇人震惊地看着穆寒衣,“你不是穆寒衣!你到底是谁!”目光中杀气渐渐凝聚。
      “娘娘说笑了,我不是穆寒衣又是谁?”
      “穆寒衣那蠢丫头绝对不可能知晓我的身份!你不是她,尽管长相和她一样,但是一个人的目光是永远模仿不来更改不了的,你到底是谁?”
      那妇人说到最后,居然提起了手中的短剑,作势向穆寒衣刺去。
      剑光刺痛了穆寒衣的双眼,但她仍是一动不动。
      原来武侠小说中写的“杀气”“剑气”真的存在啊,今日能亲身感受到,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脸颊刺痛,缓缓闭上了眼睛,耳边传来白芷茯苓的哭喊和如风般的呼啸声音。
      “住手!”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过,妇人手中的短剑便砰然落地。
      “教主,你没事吧?”穆寒衣看着及时赶来的穆颜,看着妇人仓皇地离开,看着白芷茯苓低声抽泣,一切的一切,只是一瞬间,自己却仿佛度过了千年。鬼门关虽然已经过了一回,但也没人想过第二回啊。
      前世为了守护父母的遗产而孤身奋斗的时候,不觉无助;心脏病发作时受到叔叔婶婶胁迫的时候,没有害怕;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时空的时候,没有孤独;知晓穆寒衣是江湖上最大教派教主的时候,没有震惊……
      总而言之,我过得很淡定。
      就在我认为自己失去了所有感情的时候,你出现了。
      京郊,泛月林。
      那不是你与穆寒衣的第一次见面。却是我——穆溪,第一次见到你。
      你爽朗的笑声,柔和的五官,优雅的气质,悲伤的语调,深情的目光,都深深印刻在我的脑海里。
      每当夜深人静,独自面对月色,思念便连绵不绝。剪不断,理还乱。
      只是,我不是穆寒衣,永远都不是。你爱的是穆寒衣,但不是我。
      我不知道你和穆寒衣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无论发生过什么,都已过去。
      穆寒衣已经逝去,她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名叫穆溪的灵魂,那个灵魂卑微地渴望着你看她一眼。
      所以,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她希望你去救她。
      可是,你,现又在何处?
      穆寒衣使劲地甩甩头,把思绪全部都从脑壳中轰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相思?想不到自己也会这般多愁善感。
      先是被封为什么贵妃,再差点死在剑下,又饱尝了会相思苦,真是既金庸又琼瑶的一天啊。得了,天不早了,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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