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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弱肉强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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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蓦送任晓歆回家后就半个月没再找过他,以至于任晓歆以为那只是他做的一场梦。不过是不是梦对任晓歆来说都没什么不同,毕竟他处于高三紧张的学习气氛中,也已经恢复正常的学习和生活。
“晓歆。”任晓歆把双肩背包背在单肩上走出校门口时,一个带着男性阳刚之气的声音叫着他。
任晓歆循着声音望去,那个有着完美面孔的人坐在车上微微扬起嘴角看着他。在这吵闹的校门口中给人一种脱离人群而独立的感觉。任晓歆看了他一眼后却继续向前走去,仿佛只是看到一个陌生人,但他们也确实只是陌生人。
“任少爷。”任晓歆不过多走几步,马上两个着黑色正装的人挡到他面前,依旧是前些日子的央和晨。任晓歆抬头瞥了他们两个一眼,还是第一次被人以少爷相称,给他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毕竟在正常人的现实生活中,家人或朋友之间是不会有这样的称呼。
“有什么事吗?”任晓歆自己走到车前,看着还坐在里面的景蓦问,在景蓦听来甚是疏忽的语气。
“你不会才隔这几天就把我忘了吧?”景蓦显得十分地烦恼,大概还真的是从来没遇到过烦恼的事。可他也在任晓歆身上想过诸多种情况,当他想到被任晓歆拒绝时,竟是一种心痛的感觉从心底升起,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情感,以至于他更加珍惜任晓歆。
为什么会看上任晓歆,景蓦他自己也说不清楚。那是一个阴暗的日子,天空布满阴霾,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整个世界是一片灰蒙蒙的。景蓦当时正坐在黑色的轿车赴远方完成一单生意,那是肯定有生命会离开这个世界的生意,或许是对方,或许是自己。景蓦是非常清楚这一点的,但他不会有任何悲天悯人的想法,更不会有什么珍惜生命未来无限美好的念头。他们的世界里,不是你死就是我忘,而且这绝对不是双方一早就决定的事情而是事物本身运行的规律,或许他们谁都不想谁死,但是总有一方要死,不然天枰就不会倾斜,世界也就不会在曲折中发展。平衡是一种美好的状态,但是永远保持平衡却不见得会是永远美好。
当景蓦在生死存亡,成王败寇等事务中麻木时,一道清晰的身影在他跟前闪过。那是一个在灰色世界中有着光明色彩的身影。任晓歆当时身穿以蓝为主而间着白色的运动服,单肩随意背着那本是双肩的背包。下着淅沥的雨他也没打伞,一个人快步走到雨中的人行道上。他的上空摇曳着密密麻麻的枝叶,地下是被他急促而轻快的脚步踩着而溅起的水花。最重要的还是他脸上的笑容,斜雨打在他漂亮的脸蛋上溅开了花,衬着他的笑容简直可以用锦上添花来形容。
要下多大的雨你才会打起伞?景蓦望着那个独自在雨中走得高兴的人想。当他的念头转过来时,车子依旧从任晓歆身旁滑过。景蓦急匆匆地看了看后视镜,一副鲜明的画面瞬时在他脑海里定格。
“没忘,但也记不清。”任晓歆如是说。确实是没忘,但也没记得。
“听到这样的话还真扫兴。”景蓦回头转了一下方向盘,车里一个弧度直接危险地从任晓歆身侧调转了头。任晓歆却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他还是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是不会伤害他的,如果他没猜错的话。
“上车。”景蓦自顾自地说。仿佛他之前就已经跟任晓歆说好了来接他一般,像他这种高高在上的少爷,是绝对不会有先征求他人的习惯。
“我想我该回家了。”任晓歆抬了抬肩膀把书包背得更舒服一点,转身说道,但是刚转身却又被央和晨挡住了去路。
“你们两个更扫兴,这样的小事我自己没办法处理吗?”景蓦冷眼瞪着跟前的两个人,跟看任晓歆的眼神完全不同。
“二十米以外,不要让我看到你们。”景蓦命令式的口吻,仿佛被人破坏了一场约会而显得特别恼怒。
央和晨退开后,景蓦依旧没什么好脸色,挑眼看了一下任晓歆后用刚劲而有力的声音冷冷吩咐:“上车。”
任晓歆至少是懒得理景蓦的,他基本上看不惯这些对他人颐指气使的少爷,转身了直接就走。
景蓦哪里能让任晓歆这样就走掉。还不到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到任晓歆跟前,这次他也没跟任晓歆多说一句半句的,拽紧他的手腕拉了他就往车里塞。
在□□上多年练就身手的景蓦和一个高中生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所以当任晓歆被塞进车里还没来得及反抗时,景蓦已经把车门关上,潇洒地坐到驾驶座上启动车子开车。
任晓歆坐在车上揉了揉生疼的手腕,清晰的两道红迹表明景蓦的力道之大。
“你想干什么?”任晓歆从一开始对景蓦都是不温不火的,但是这次他总算提高了一点声音瞪着景蓦说话。
“你生起气来也很可爱。”景蓦很高兴地笑道。大概从见到任晓歆的时候起,从带有任晓歆的画面定格在景蓦的脑海中那时起,景蓦就已经认定了任晓歆是他的。
任晓歆愤怒的表情对着景蓦欣喜的面容,好一阵后,任晓歆愤愤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只是想请你吃顿晚饭。”景蓦说得甚是无辜,不知道的还甚至能认为是任晓歆逼迫他请吃晚饭。
“我们应该不认识的吧?”任晓歆试探性地问。在他的概念里,认识一个人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而且凭他的直觉,景蓦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更不是一个可以随便交往的人,只凭他姓景。
“不认识怎么会在一起?”景蓦无所谓地问。在他看来,任晓歆已经是恋人甚至是情人了,如果说还不认识,那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
“那就是认识。”任晓歆肯定地看着景蓦说。景蓦听着任晓歆这句话,也明显露出满意的表情。
“既然认识我,那你就应该知道我讨厌你这样的人。”任晓歆盯着景蓦说,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景蓦绕了进去。他向来不喜欢以武力解决问题,相反的,他更喜欢用逻辑取胜他人,特别是那些骄傲自大和脾气不好的人,比如说景蓦。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景蓦没有半点不高兴地问。毕竟他不仅仅只有一面,至少就任晓歆看到的就已经有好几面。热情的,无情的,冷酷的,高傲的,温柔的,似乎都或多或少地体现过。
“饿了。”任晓歆没有理会景蓦,冷漠地说。他在景蓦面前的冷漠不同于平常人那种不搭理任的冷漠,而是说着话也给人一种很飘渺的感觉,似乎爱理不理却又搭理着,似乎可有可无却又让人不得不把精力都放在他身上。
“我越来越发现你还真是符合我的胃口。”景蓦很是高兴地说。他从来就没有看错过人,何况这次是他喜欢上,想要在一起的人。
“很抱歉,你并不符合我的胃口,我想我该回家吃饭了。”虽然车开着,任晓歆说着话也一副准备随时下车的姿态。
“我想你该打个电话跟家里说一下不回家吃饭了。”景蓦说着,顺手就把电话扔给任晓歆,在任晓歆还没拿稳电话时,景蓦已经再次开口道:“哦,对了,没错的话你明天应该不用上课吧,顺便说你今晚不回家了,理由自己说。”
景蓦一开口就总是一副要把人降服的语气。只能说这是他的习惯,一个高高在上的统治者的习惯。或许他这样的人也可以给人例外,只是很明显,目前的任晓歆还没能让景蓦给他这样的例外。但很可惜的是,任晓歆也不吃他这一套。
“那就在那里吃吧。”任晓歆随手指了街边一家小摊档,很干净但却很简陋。
景蓦瞥了一眼任晓歆指的地方,明显地颦了眉,审视了一下身边的人,没看出来他身上有什么庸俗的地方,也无从想象到他的品味能跟那么一家小店联系上。但这也是景蓦和任晓歆不同的地方。景蓦看东西都是挑高雅有品味能称上他的,至于他的眼观有多高,自然跟景家的背景联系上,这也就无可厚非了,至于其他问题,比如钱,这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可任晓歆就不同了,他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虽然有时宽裕一点他也可以买上一两件奢侈品,但是绝不同于景蓦。他的钱更多的时候需要他去精打细算,需要他去衡量着花,这就让他更往一些实际而实惠的东西边上靠。
“我已经想好带你去吃西餐。”景蓦继续开着车,并没有打算在任晓歆指的那家店停下。
“爱吃不吃。”任晓歆简单的四个字,说完之后也不再保持原来的姿势坐着,而是侧了一下身望向窗外。
任晓歆无意的一个举动却让景蓦误以为他是在耍脾气,笑着看了看他后绕了半圈方向盘把车靠到任晓歆说的那家小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