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情报贩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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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晋江,天亮啦,起床啦,更文啦!”
所以说我最讨厌的非生物就是手机闹钟了,特别是姜饼人那只幺蛾子弄的自定义闹钟铃声.她真该庆幸我没有起床气.手伸出被子把手机关掉,我翻了个身扯过被子盖住头,那劳什子的手机竟然又吵起来了.
“晋江,晋江,天亮啦,起床啦,更文啦!”
“……”我忘了手机关机之后还是会有闹铃的.这与某个高人气小说网站不谋而合的名字一直都是那群幺蛾子们的笑料,我撇了撇嘴,爬起来将手机电池取下来扔在一边,看了一眼旁边电子钟上的时间,九点四十五分.准备窝回床上继续睡懒觉,却已经是睡意全无.
干脆泡了杯速溶黑咖啡,端到书桌上,打开笔记本电脑,敲上一长串密码.刚泡好的咖啡捂在手心里还很烫,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视线.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视线转向电脑的屏幕上.实际上死神是尝不出味道的,所以是高档蓝山还是平民速溶,我都无所谓.我只是单纯的喜欢白色的瓷杯中盛着微微偏褐的黑咖啡的感觉而已,就像有些死神同仁喜欢血色的红酒划过喉咙一样.
放下咖啡杯,移动鼠标点开名字为“十革”的聊天室,立刻有信息弹出来.
[系统消息]柿子川加入聊天室.
橘子洲:哟,皇兄括号未来的,终于起床了
柿子川:……
姜饼人:啧啧,还不是我的功劳.
橘子洲:十六婶早上好.
姜饼人:滚!说了不准这么叫老娘!
橙子岸:十六妹,淡定,淡定.
姜饼人:十四哥乃竟然胳膊肘往外拐……!!
姜饼人:十四哥乃竟然胳膊肘往外拐……!!
姜饼人:十四哥乃竟然胳膊肘往外拐……!!
姜饼人:十四哥乃竟然胳膊肘往外拐……!!
沿溯:刷屏3次以上者T.
姜饼人:……尼玛老娘刷到第四次您老人家就来这招啊皇阿玛!
[系统消息]姜饼人被管理员沿溯请出聊天室.
柿子川:……
橙子岸:……围观.
橘子洲:默哀0.68秒.对了阿玛在不?
硝酸银:四爷失踪很久了--,弘历知道你阿玛去哪里了木.
橙子岸:↑这称呼可别让咱们的顶头上司看到…(PS鄙视潜水的家伙.
柿子川:……不知道.
[系统消息]姜饼人加入聊天室.
柿子川:我这边下雨了.
姜饼人:呼~康熙爷出任务去了,老娘回来了~
姜饼人:阿柿你在哪里......大概是千叶也在你那边执行任务呢= =,那厮一出任务就下雨下雪下冰雹神马的……
柿子川:并盛町.
橙子岸:↑此处有罐头凤梨出没,千万小心=W=
橘子洲:十四叔你去过?
橙子岸:十年前的任务目标在那里,个凤梨头,叫六道什么的.
硝酸银:执行?
橙子岸:大概是放行吧.忘掉了-.–
橘子洲:你这家伙难得放生啊.
柿子川:差不多到点了,我去执行任务了.
橘子洲:8.
橙子岸:拜拜亲爱的-3-噢噢对了并盛中学转角那里有家不错的CD店,要去看哟.
姜饼人:十年前的店子你肿么知道十年后还在……
柿子川:……我会去的.拜.
[系统消息]柿子川离开聊天室.
这些幺蛾子们最近萌上了清穿,背着我们的顶头上司尚司在聊天室里玩清宫COS玩的乐此不疲.端起咖啡一口灌下去,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却很舒服.点击鼠标退出了“十革”的聊天室,却有两个消息接连弹开来.一个橙色对话框,另一个是白色对话框.
[私聊]甘乐:小柿子~~~~~~早上好~!!
[私聊]白兰:柿川桑,请于今天下午四点前将有关彭格列的近期情报发到我的加密邮箱里.如果可以,我希望与你见面详谈.
这次任务中,我表面上仍然是学生,另一个的身份则是从不露面的情报贩子.微微皱了皱眉,我将对话框切换到橙色的那一个,打上一排字.
[私聊]柿子川:……折原.你要什么情报
[私聊]甘乐:啊啦拉小柿子真冷淡~只是来告诉你今天下午有好戏看哦~无头骑士异闻录现场版哟,不要错过~
[私聊]柿子川:没时间……
[私聊]甘乐:那就算啦~~真可惜~~
关掉,打开白色的对话框.考虑了一下,打上一行回复,按下了回车.
[私聊]柿子川:情报我会在下午发过去.但见面详谈就不必了.
没有得到回复,再看了一眼,对方的头像暗了下来.我微微皱眉,撇了撇嘴.算了,这些黑手党的BOSS都不好惹,反正七天后提交调查结果之后我就会离开这里,无所谓的.任务完成之后,多数调查部的死神们都不会留在现世,也许是因为和人类接触太过频繁,频繁到无趣,最后维持在乏味这一感觉,我们不会想要在现世久留,当然,除了CD店.调查部的同仁们任务期间在闲暇的时候经常聚在CD店里,戴着白色手套翻着一张张光碟,将试听机戴在耳边,听各种年代的歌.
我关了电脑,带上手机,将电池装上去,开机.拿了把伞出门,像一个普通人类学生那样背着单肩书包,撑开伞,从手机通讯录中找出一串号码,拨出去.嘟嘟嘟的声音中参杂着雨滴打在伞面上的滴答声,脚边不停地溅开一圈圈涟漪,先落到地面上的雨滴碎裂开来,很快就被随即落下的雨水埋葬,重复着分崩离析的起承转合,像极了人类的生命.只是我们调查部的死神从来都不会告诉人类,他们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尸魂界,净化部的死神和人类死后的灵魂所居住的地方,在我们看来,的确不算好.如尚司所说,那个地方已经开始腐败.
电话接通,刻板的男中音响起来,公式化的一句“这里是情报部总部,我是021号.”
作为调查部的一员,我是真的对那些不知变通不负责任的情报部的家伙们没有好感.情报部的家伙们冷若冰霜,厚颜无耻,这是被我们调查部的死神所公认的事实.多数调查部的死神不是很介意情报部的家伙,因为他们只要向上级回复一个“可”就算完成任务了,但“十革”中的死神却是很认真的在调查目标,在我们询问情报部目标的信息时,他们经常会用“不知道这些信息对你们的工作不会有什么影响”来敷衍我们.
“我是调查部的柿川,请将关于彭格列家族和密鲁菲奥雷家族的近期情报传到我的邮箱里.”
“好的.”那边的家伙破天荒的没有一句话打发我,“已发送,请注意查收.”
“多谢.”我挂断电话.用手机上网打开了邮箱,确认两份邮件已经发了过来.
对照地图到了并盛中学,周末的时候本就没有学生,下雨天就更为冷清了.我在转角处站定,右手举着伞,左手拿着手机,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抄着电话号码的纸条,输进手机里存起来,标记上“泽田纲吉”.
路过转角,街边果然有一家CD店.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大约半个小时,我甩了甩手中的雨伞,推开CD店的大门走进去.透过窗子看外面正慌忙地找地方避雨的人,我开始庆幸自己带了把雨伞.收起雨伞,戴上黑色皮手套,往角落里走.说实话我并不喜欢戴手套,但在人多的地方也只能这样.我们调查部的死神不可以赤手直接接触人类,若是碰触到人类,他们就会立刻昏厥或怎么样.
避雨的人们陆续推门躲进CD店里,占据了一大半空间,这让我有些不满.由于店里的人增多,空气也变得浑浊起来,我皱起眉,靠在角落里,从旁边的架子上随便抽出了一张碟片来.虽然死神不用呼吸,但我却喜欢那种将空气吸入肺中的感觉.
在CD店里窝了许久,半个小时后,我右手撑伞站在“复命”的门外,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早上十点三十整,“复命”的门关着,门边挂着一块写着“CLOSE”的牌子.我想也许这家餐厅要到中午的时候才会开始营业.
走到屋檐下,我背对着餐厅收好伞,为了不把伞上的雨水带进餐厅里,我还是将伞甩了甩.雨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不多,所以我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走过来的青年.他戴着白手套,耳朵上挂着耳机,一手撑伞,一手正按着MP4的按键.死神的视力都是很好的,我能清楚地看到他正按下播放键.
他似乎也注意到了我,将MP4放进口袋里,朝我挥了挥手,走到我身边后收起伞,甩掉上面的雨水.
“你好,千叶先生.”这并不是我和千叶的第一次会面,我们算得上是熟人,所以我也没有太注重礼仪,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啊,真巧.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柿川桑”他回头,指了指门边挂着的那块牌子.我猜他也许在想,避雨的话应该去CD店.死神们在闲暇的时候都会聚集在CD店,对于我们来说,音乐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我摊了摊手:“任务.”
“啊……那还真是抱歉,你知道,我出任务期间总是没有晴天.”千叶抓了抓头发.
“唔,其实我挺喜欢下雨的.”
“是么……啊,对了,柿川桑知道这里哪里有CD店么”
我指向刚刚来的地方:“在那一边,转过去就是了.”澄樊十年前看见的那家CD店现在仍在运营,生意还很不错.
“谢了,我过去看看.”站在我旁边的千叶刚准备离开,却又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回头透过玻璃窗注视着餐厅内,又说道, “他们究竟是怎样选定目标的呢?”
“不知道呢.”我将伞远离了一些,以免伞上面残留的雨水打湿我的衣服.深秋的风不算寒冷刺骨,却也有些凉,虽然这对于我们死神来说不算什么,但我还是按照情报部的家伙所说,在单薄的长款斜角衬衫外披了一件黑色外套,穿着挂着银链的牛仔裤和白色鞋带的黑色板鞋,脖子上戴着一条倒十字架吊坠.我不太想带手套,但是没办法.
“千叶先生没有戴手套,犯规哟.”注意到千叶没有带手套,我歪着头笑起来.执行任务时戴手套是死神的一项规定,为了减少因与人类接触而带来的不必要的麻烦.不过虽然有这项规定,但大家对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级知道后也只是提醒一声罢了.
千叶笑着摇了摇头,从口袋里取出一双白手套戴上.千叶这次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系着白色领带,胸口处别着一个表明身份的标牌.我看着他一身正经的装束,又看了看我自己的混搭风,叹了口气.千叶挥了挥戴着白色手套的手:“那么,我先走啦.”
“好.”我理了理刘海，将伞放在门边，与千叶道别后走进餐厅里。
餐厅里一个人也没有,这是我们在外面就看到了的.大厅里没有开灯,外面下着雨,天有些阴,因此这里的光线也有些昏暗.但这并不影响我们的视力,即使是在没有光的黑暗中,我们依然能看得见东西.
往里面走去,果然有一个暗门.我按照泽田纲吉在所说的方法找到了开关,门开启,映入眼帘的是一处长廊,绿色,白色,红色方砖组成的地板,两边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两盏烛台,影子在烛光下摇曳的晃眼.我踩着红色的方砖,中途点亮了一盏被故意熄灭的蜡烛,走到对面,推开门.
原来这里还有一处大厅,虽不是金碧辉煌,但却大气恢弘.四周墙壁上挂着属于彭格列的旗帜,大厅的中央有两座沙发,一个褐色头发的青年坐在那里,抬眼朝我看过来:“柿川桑,请坐.我是泽田纲吉.”他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温和,棕色的眼眸中流动着澄澈的光泽,一点也没有黑手党BOSS应该有的阴险狠辣,反而干净的如同万里无云的天空.
“你好,彭格列.”我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我这次任务的目标人物,彭格列十代目,泽田纲吉,“我已经将你要的情报发到你的加密邮箱里了,请确认.”
“啊……我看过了,非常感谢你,柿川桑.恕我冒昧,我能否知道……”泽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来,“柿川桑是如何得到这些情报的?”
“抱歉,关于这一点,我无可奉告.”我站起来,淡淡的看向泽田,果然看见他抿着唇,若有所思的样子,“那么,先告辞了.”
“每当我身边的人死亡的前一段时间,我总有这种感觉.”正当我迈步要走时,泽田突兀地说道.
“感觉?”我回过头,重复道.对于他的话,我有了一点小小的兴趣.
他深吸了一口气,合上了双眸,语气平静:“寒冷的感觉.”
大概是我们死神身上所带有的死亡气息吧.不过极少数人能感觉到这种气息,相比较而言,动物却能准确的分辨出我们与人类的区别,并且对我们避而远之.
在执行任务的期间,我总能听到人类说“他最终还是被癌症的死神夺去了生命”之类的话,却没有办法告诉他们,我们死神与老死、病死或是自杀无关.我们只负责意外死亡或是在事故事件中死亡的人,比如在车祸中、在飞机事故中甚至是杀人事件中死亡的人,都是某个调查部的死神上交“可”的报告的结果.在这之后,会有净化部的死神来进行魂葬,将灵魂送到尸魂界.当然,净化部的死神们是不知道我们着另外两个部门的存在的.
在我们的眼里,人类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一样,没什么特别的.我们并不会同情将死之人,当然更不会去拯救他们.就像千叶所说的,理发师并不会去拯救头发.
“唔,是么……那么,告辞了,彭格列.”
至于调查结果,大概是“可”吧.大概.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情报贩子[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