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关押！彭格列密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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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Xanxus疼得夜不安寐。
半梦半醒间，他仿佛来到那片空无一人的沙滩，海风吹着乌黑的发梢，发丝轻抚他的额头，仿佛初见的草原上的丝丝青草，在风的吹拂下闪烁出点点光斑。光斑又扩大，像是摄影机的移轴，迷蒙间一切渐渐清晰起来，扩大的光晕衬托出一个小小瘦弱的身影，在眼前摇晃着倒下……
“Mare！”Xanxus猛地惊醒坐起，光斑也好，青草或是砂砾也好，都散去不见了，只剩下凌晨4点的黑暗房间。那黑暗深得没有尽头，像是被卷进无底漩涡的海浪里，只有钟摆，滴答滴答走个没完。海浪平静时是那样吸引人，但它汹涌时也能吞噬任何事物。Xanxus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手臂上的丝丝灼痛感将他带回现实。
凌晨清冽的空气里，房间的一切都如此清晰。回到现实的Xanxus又恢复了野兽般的灵敏嗅觉。
“谁？！”Xanxus眼珠往窗边滴溜溜转去，眉头紧锁，左手燃起愤怒之炎，已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那边有个黑影，不知从何时起便一直伫立着，应该在等Xanxus醒来。
黑影慢慢移动至窗前，月光洒了进来，配合4点钟透蓝的晨光，勾勒出一个矮小的身影。
“……Mare？”Xanxus熄灭了手中的火炎，怔怔地盯着那个身影靠近，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Xanxus……对不起……”Mare略带哭腔。他这么虚弱，一定与当时的偷袭事件有关，当时Xanxus的手臂就像那朵夹竹桃花一样在自己眼前撕裂开，随着迸发的血液，她的心都碎了。夜幕初降时分，Mare正循着厨房旁的管道爬行在紧急楼梯上，经过一扇窗时听人谈论起今天少爷晕倒在西海岸的沙滩上，像是火花般击中了她的心弦。
西海岸，不就是上次与他意外会面的地方吗？Mare心说话。难道他是去找自己的吗？想到这里，她咬咬嘴唇改变了目的地，决意待夜深人静时闯一闯彭格列的病房。
“不要道歉，”Xanxus打断她。还记得那个雨天，剪了新发型摘了朵夹竹桃花的日子，在血与雨的沐浴中倒下的最后一刻，是这个瘦小的身影挡在面前……每每想到那一幕，Xanxus都觉得一阵绞痛。“不要道歉，那场雨之后，我们的痛与乐就是相连的。”闻言Mare抬头，泛着泪花的眸子在变亮的晨光中闪烁。这一刻，Xanxus真的觉得一切都值了。
“啊，你坐一会儿吧，”Xanxus赶忙拍拍病床旁的一张软木椅示意她休息，随即又想起了些什么说，“对了，你是怎么来的？”西海岸那么远，彭格列的围墙和病房看守那么牢固，实在难以想象Mare一个小女孩是如何突破重围进入Xanxus的房间，甚至还能如此毫无顾忌地站在窗边。
Mare眨眨眼道：“我碰到了一个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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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里奥一手挎着法棍面包，一手提着2公斤重的文件夹，汗流浃背步履匆匆，待厚重的金色拱门自动开启，他向正端着茶水走出的狄金颔首致意，旋即推开镶着金边与黑钻的红桃木门。
“哟，罗马里奥，好久不见啊。”门内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
罗马里奥放下手中的物品，拿起狄金留下的白手帕擦擦汗道：“沢田先生，您来也不早说一声。您看我这紧赶慢赶地，迪诺少爷的马具还没去取。”
“嚯嚯罗马里奥，你怪我？”沢田家光摆摆手，“来看看你们而已啦，不必急着回来准备什么的。”
“那哪成！您是加百罗涅的恩人，我们家族没有人会忘记十七年前您救下老大的事。”说着，罗马里奥为沢田家光添了一杯茶拍拍他的肩，匆匆道：“哎您先好好在这歇着，我再回一趟市里购物，还要取一下少爷的东西。对了，您有什么忌口吗，主餐配56年的精酿如何，餐后的水果倒是有从日本进口的葡萄，哦，似乎跟餐前的葡萄酒撞了味儿……我再想想，您先随意逛逛！”罗马里奥说罢拍拍手，急忙要跨出大门，被家光拦下。
“真不用，太客气了罗马里奥，你看你，这满头大汗的，你也得歇歇啦！我这次真的只是顺道来坐坐，马上我就走了，晚餐不必准备啦。”
“怎么……”罗马里奥扶扶眼镜，面露不解。
“我这次来是为了你们迪诺少爷的好友，Squalo。刚才迪诺已经打电话通知他了，我稍后就去他那儿。”家光笑笑。
穿过菜市便是一座覆满竹林的小山坡了，半山腰上有间木屋，围了一条简约的篱笆——这便是Squalo的山中小屋了。尽管迪诺多次提出要为他租一间市区的单人间，他却均以竹林便于练剑为由而拒绝了。
家光站在篱笆前吹着口哨，木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里面涌出腾腾白烟，Squalo干咳着跑了出来。
“沢田先生……咳咳！您来了……”
“你这是怎么了？”家光望望Squalo又望望屋门的白烟。
“抱歉，听说您要大驾光临，本打算做一桌简单的晚餐，却……”Squalo面露尴尬。
“哈哈哈，不碍事，来，我们一起做，我教你！”家光说罢转过Squalo的肩膀，推着他进屋去。
一瓢水，一把柴，在家光的麻利收拾下，灭火生柴换锅起油等一系列操作之后，屋里的浓烈焦灼味终于转变成袅袅香烟。Squalo连连称赞，感叹着厨房有救了，不仅如此，还能大饱一顿口福。
“好了，虽然只是简单的全蔬罗宋汤配意面，总好过炭黑的鸡胸肉吧，嗯？”家光嘿嘿笑着，抖了抖餐巾替Squalo塞在领口，自己则在他对面入座。“开动吧，我们边吃边聊。”
Squalo先对罗宋汤下了手。除了在Mafia后补学校有规定的配餐外，他自己在家就没琢磨明白料理这回事。而罗宋汤更是难得一见的佳肴，虽然没有闲钱购置牛腩，但家光的这道全蔬罗宋汤依旧清淡鲜美。接着是意大利面，由于食材的限制，家光仅仅是用番茄捣碎制成甜酸酱，却能完美衬托出面条的劲爽。Squalo幸福地沉溺在美食带来的满足感中，悄悄下定一个主意，将来一定要尝遍世界美食。
一顿狼吞虎咽之后，突然反应过来似的，Squalo用手帕抹了抹嘴角。“对了沢田先生，听迪诺说您今日来是为了彭格列的事，是吗？”
家光点点头，笑着说：“不知你听迪诺提过九代目的儿子没有？”
Squalo抬头：“您是说Xanxus少爷吗？听说九代目大人是去年冬天将少爷寻回，父子团聚的？”
“没错。如今Xanxus决意组建一支暗杀部队，直属于彭格列九代目，并且已经得到了九代目本人和其守护者们的批准。”
Squalo眨眨眼，带着羡慕的目光注视着家光，但他的脑海中已经构想出一幅精良部队英气逼人的画面来。
家光继续道：“不过呢，如今对于这支部队的首领还有所争议。我们一致认为它的首领不应局限于彭格列的继承人，而是应该交由真正强大精干的人才来胜任。”听到此处，Squalo眼光一闪。家光接着说：“之前通过与你的接触，我已经对你有所了解，也从加百罗涅家听说了你的背景。因此我已经向九代目和九代守护者们提及了你的姓名，希望你能和Xanxus一决胜负，通过比赛来选举出这史无前例的暗杀首领。”
闻言，Squalo的手帕掉在了地上，震惊到张着口却不知如何应答。
“啊、呃…我……这…？可是……”
“哈哈，不必这样惊慌。我知道这个机会对你来说非常重要，因此今日才特意登门跟你商谈的。另外，这场决斗将于五年后进行，你们都有额外的时间准备，无论是战术方面、体力方面、还是人脉方面…Squalo，你明白吗？”
“唔，我想…我需要点时间来平复心情…”低着眉颔着首，Squalo非常清楚这将是一个改变他未来的机会，无论输赢。而如此巨大的转折机会，在此之前都从未出现在他灰扑扑压抑的人生中，正因如此，他此刻既兴奋地期待着，又恐惧地不安着。接着他又抬头询问家光：“沢田先生，其实…我有个疑问。身处彭格列家族最核心处，少爷无论是能力还是资源都应该强过我百倍，如果由他统领应该更加得心应手才对，为什么还需要找个对手竞争呢，时间线也拉得这么长…？”
一直在嬉皮笑脸的家光表情严肃了许多。
他道：“你明白你现在的处境吗？”Squalo闻言微微渗汗，眼睛都不敢眨，直直盯着家光的双眼。
“不明白的话，我换个问法。你觉得，你的身份和能力匹配吗？”这个问题一出口，Squalo的脸被逐渐西斜的阳光照得晃眼——原来沢田先生对自己的认可已经如此积极，自己还有什么可犹疑的呢！
家光转而又换回嬉笑的脸：“嗨，你想啊，如果无论是资源还是机会都不如Xanxus多的你都能胜过他，那不是更加证明了你的拔群吗，彭格列有什么理由不把重任交予你呢？无论输赢，其实你都不吃亏的，对吧，很不错的交易。”家光站起身拍了拍Squalo瘦弱的肩膀，“好了，吃饭吃饭！饭后我们再聊决斗的详细安排。”
说罢，家光继续埋头狼吞虎咽起来，把刀叉和磁盘撞击得叮当作响，只剩Squalo在夕阳的余晖中思绪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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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Mare之所以能顺利到达彭格列病房探望Xanxus正是得助于半路杀出的贝尔。当晚，她正在外墙上的消防楼梯中匍匐前行，想要找出通往病房的快捷通道，却被一位推开窗散烟的厨师撞了正着，原来此处墙内正好是西点厨房。消防楼梯窄又陡，尽管Mare如此瘦小，仍无法掉头返回。正在一筹莫展之时，厨房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噪声。
“嘻嘻嘻，不好意思肥佬厨，本王子饿了，只有提拉米苏可以满足我。”
“你这小不点，仗着少爷作威作福哈？”厨师没来得及顾上窗外的Mare，转身去给贝尔端甜点。正在Mare惊魂未定手足无措之时，贝尔笑嘻嘻地出现在窗口。
“嘿，如果是找Xanxus，下楼右转的红砖房就是病院了。二楼走廊尽头最大的那间。”厚重的刘海下眼神捉摸不定，Mare根本参不透他的情绪，到底是真心帮忙还是有意陷害。
“嘻嘻嘻，看你的样子像是不信。随便你咯！”贝尔龇牙咧嘴地笑着转身接过厨师的盘子扬长而去。而Mare趁着厨师还未反应过来，迅速地从楼道滑了下去——幸好下面是一片柔软的草地。
右转的红色砖楼，此刻她也只能去那里了。
这间病院此刻空空荡荡。没有战争的日子里病房如此冷清，这令彭格列安心，也令Mare稍稍放下防备。凌晨两点的病院除了一楼的护士台闪烁着微弱的夜灯外一片漆黑。Mare偷偷潜入二楼，脱下皮鞋，蹑手蹑脚走到尽头的房门口，缓缓推开沉重的木门。
那是一张苍白的脸，面部时不时抽动着，可以看到他在忍受疼痛，回想起那天为自己战斗的Xanxus，Mare的心一阵刺痛，泪水不禁滴落下来。
轻轻走至角落处，Mare回想着相遇后的点滴，不忍吵醒Xanxus，默不作声地等待着。直到两小时后少年从疼痛的梦中苏醒，她才靠近窗边靠近他。
此刻两个孩子能在静谧的月下畅谈，是他们近日最快乐的时光了。
Mare擦了把泪水，弱弱地呢/喃道：“你……你今天受伤是因为去海岸找我吗……”
Xanxus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握着Mare的小手，难/掩/激/动地说：“Mare你能来我真的开心得不得了，这是我梦寐以求但从未奢望的，能与你见面已经能使我快10天恢复啦。但是听着，还有几小时彭格列的叔叔们就会按例来巡访了，我们必须想出办法让我们以后也能见面，或者至少需要一个暗号。”
Mare吞吞口水，闪闪的大眼睛望着Xanxus。
Xanxus紧皱眉头思索着，突然抬头道：“密室！彭格列密室！”
见Mare面露疑惑，他紧接着补充道：“所谓月下黑，越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彭格列密室是用来关押最危险的逆/贼的牢笼，看守十分牢固，而且每个囚犯都是分开关押的，隐/私/性特别强。也因此囚犯一般只有最高阶/级的彭格列核心成员才有权/利探望，看守的嘴巴也特别严实，如果被吩咐保密，就不会泄密给哪怕是其他彭格列核心成员。如果能想办法让你住进去，我想一定能以最顺畅最直接的方式定期会面的！”
“可是，你说那是给最危险的逆/贼居住的地方，我好害怕呀……”
“不用害怕，首先除了看守你根本见不到其他人，其次因为管理每个囚/犯的核心成员互不干扰，只要我不说就没有人会知道你住在那里。”
Mare思索了一下，“那应该怎么办呢？”
也是，再怎么严重，Mare也不至于被关/押到彭格列密室中去。也不可能为了这个小小计划而特意让她去犯/罪，这可难倒了两个孩子。
哪料正当此时，病房的大门却不合时宜地轰隆大开！一道耀眼的白光直射病床而来，Xanxus和Mare面露惊慌又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处。此刻近5点，不可能是巡访的彭格列守护者们，那么来人究竟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关押！彭格列密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