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 XANXUS纵横史》饼干叔叔

1、重生！意外幸运签

　　流动的灯火迷离在高脚杯中，木塞和着泡沫洒在高跟鞋尖，酒精迷乱了双眼，打湿的衬衣西装裤还有包臀裙，每个人的脸都好似看不清。女人几乎都在献媚，男人几乎都在谄笑。那个人晃动着酒杯，猩红的眼异常冷漠。
　　“去哪？”男人伸手，却没够到转去的身姿。
　　“不必管我。”
　　“给我站住。”
　　那个背影快速离去，甚至没有一瞬停留。男人被凑来的女人们拉住，“大人，继续喝嘛…”“滚！”天花与地板交换方向，假使有人来问，他会不会说？

　　清晨的嘈杂划破宿醉的疲劳。
　　几个伤痕累累的女仆从楼梯上连滚带爬地下来，惊呼着分别跑向厨房、洗衣房和更衣室。一路上脏物、血迹等洒脏了地板，留下一串串污渍的楼道由于来回奔跑的女仆而变得拥挤不堪。
　　一位身着黑色正装，年过半百的老人，正走向他亲爱的独子的房间，一路上见到的便是这样的混乱场景。
　　“怎么……？”老人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从没见过斯戴安如此慌乱的模样。斯戴安从小接受的就是女仆的训练，她不可能做得如此失误以至于被人训到伤痕累累。
　　“先生……”斯戴安停下慌乱的脚步，大口喘着气说。她满脸是擦痕，右眼上还被划破了一道口子，像是瓷碗被摔碎在脸上导致的。“对…对不起！我们没法照料好少爷，请责罚！”斯戴安哆嗦着双肩，把头埋在胸口。
　　“……我去看看，你先带仆人们下去治疗。”
　　“啊，是！”斯戴安像是听到了解放的口号，逃也似的带着其他仆人离开了最南端的这座象牙色建筑物。
　　老人带着疑惑走上二楼——那里是他的儿子，Xanxus的卧室。
　　啧，这楼道的地板竟然会被损坏成这样。到处是烧痕和血迹。越接近卧室，就越能感受到一股压迫感，好像有什么凶猛的野兽在烦躁的喘气。这，这是我那时带回来的那个天真又柔弱的孩子吗？那时的他，只不过是一只小山犬罢了。老人想起了多年前的某日傍晚，那天仿若昨日般清晰，夕阳下那对闪烁着期待又疑虑的双眼，那分明只是个孩子。
　　“Xanxus……？”老人试探性地在门口唤道。
　　“是爸爸吗？”里面传来一声类似于粗喘的声音。
　　老人露出慈祥的微笑，慢慢走进房间。Xanxus正背对着房门，站在落地窗口，身上只披着一件薄白衬衫，一条西装长裤套在他的腿上正合适。呵呵，这孩子，到底对什么有所不满呢？他出身于那种家庭，现在竟然对奢华的生活有不满？
　　“Xanxus，能告诉爸爸你为何……”“那个人在哪。还有…”“嗯？”这几年是不是把他惯坏了，这个老人不禁怀疑起来。
　　Xanxus回过头，他的胸口敞着，露出黝黑的皮肤和紧绷的肌肉。这孩子就是为战场而生，随着时间流逝，老人越来越这样确定。他的双眼鲜红，眼神中除了愤怒，还增添了一分高傲与不屑——怎么，他难道天生就是贵族的命么？“那种菜，太难吃。这种衣服，太丑。”血红的瞳直勾勾的盯住老人的脸。
　　“哦嚯？那你要怎样呢？”老人仍然笑着，只是笑意减淡了几分。
　　Xanxus回过头看向窗外。那眼神中有令人摸不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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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静凝视脚下，脑海的思绪像花，在冬季睡眠。夜色袭来城市，这始终是一个归家。瞬间所有悲伤都只觉渺小，如果世界暂停，喽啰的生死不再重要。

　　我只是想要一个归处。它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开始，童稚的面庞上溢满悲伤，眉心生出细细皱纹，黝黑的身躯在寒夜瑟瑟颤抖，耳边是不绝连绵的祷告符咒。
　　上世纪70年代起，意大利的工人就不断地造反或进行各种各样的起义，由各式各样的罢工引起的医疗恐慌正在蔓延。到80年代，政府控制住基层起义，仍有底层贫困人民活在病毒的危害下。痢疾，是个永远无法走出贫困区的词语。
　　这个孩子，这个跟着一生下自己就患上臆想症天天祷告不止的母亲，辗转于闹区求生的孩子，终于也没能逃过痢疾的毒害，倒下了。
　　啊…是不是这样就能不再感到寒冷和饥饿了？不知为什么，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竟松了口气。
　　可是这样就甘心了吗？多少次徘徊在闹区酒吧的门口只为看一眼缤纷的霓虹，逢年过节的礼炮花火，能让绝望的眼睛闪闪发光，同龄孩子之间的游戏永远没有他的位置，被癔症折磨着的母亲从未对自己展露笑脸。为何他们可以天真地笑着，为何他们拥有我得不到的？唱诗班的旋律传来，本该清脆的童声此刻不再是净化反而仿佛刺痛心灵的嘶吼。无数个“为什么”在脑海挣扎，冲破意识，仿佛要将自己吞噬。
　　凌晨的天空，好似浑浊得什么也看不见。

　　「想要去吗？回到那样的世界。」
　　「……」
　　「几个小时前在贫民窟死去的孩子，是你吧。名字是…我看看…唔，Xanxus。」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从你的眼神可以看到不甘。对吗？」
　　「‘不甘’？ 」
　　「可怜的孩子，你徘徊在这片天空很久了。」
　　「……」
　　「给你个机会怎么样？」
　　「……你是谁？」
　　「你认为我是谁，我就是谁。嘿嘿。」
　　「……」
　　「这个机会千载难逢。」
　　「为什么是我？」
　　「试试看，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活。你已经死过一次，你该知道你想要什么。」
　　「……复活？」
　　「不，不是简单的‘复活’。这次的再生是有任务的，达不成还是会死亡。但我向你保证，每达成一项任务，你就能获得奖励，越难的任务奖励越丰厚。」
　　「呼…好像游戏一样。」
　　「也可以这么理解。有些人就是心甘情愿去玩。怎么样，要成为玩家吗？」
　　「……」
　　「那么，就请跟我来吧。」
　　「啊，我还没……」
　　它眼前的景象迅速后退，仿佛这个“人”可以拉住自己的灵魂往前冲。很快他们飞过闹市，来到城西的红灯区。
　　「……你要做什么？」它的口气渐渐加重了起来。这地方不是它该来的，那里聚集着怎样的人物，曾经在此为保护母亲险些丧命的它不是不知道。
　　「嚯嚯，别生气嘛。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并且其实也是强制的哟。」
　　「……‘强制’？ 」
　　「没错，上面那位指示我来找你。记住现在这个地方，你以后会来的。别忘了你还要完成你的使命。」
　　「什么使命？」
　　「这个‘使命’需要你在生活中寻找，期限是三年。如果三年内你没有明白并且完成自己的使命，那么就会将你的灵魂从世界上抽走，你的□□也将死去，你的灵魂将永远徘徊在黑暗之中，无□□/回。」
　　「……那如果我明白了使命并且完成了它，我就可以继续存活，任意去做其他的事，你们都没有异议？」
　　「没错。——怎么样？这个交易，要不要做呢？」
　　「没有考虑的时间么？」
　　「嘿嘿，没有。现在你必须立刻回答我。」
　　「……好吧，成交。」
　　「重复一遍你的名字？」
　　「……Xanxus。」它闭眼，清晨的阳光洒下，暖暖的冬阳。
　　就在它说出名字的同时，陡然飞快地下落。下落的同时它可以听到那个声音就在自己的耳边细语：
　　“新的Xanxus，不要再苟活于世。记住，向死而生的你，没什么可怕的。我的名字是梦虚，嘿嘿，我会常来看你的，在这三年之内。那么一切看你造化了，bye~”
　　直到那个声音——梦虚，解说完毕离去，它也没能见到那位的长相。不过算了，现在的关键是——
　　“唔咳咳咳咳咳！！”Xanxus刚醒来，一股酸味从咽喉中涌出，导致他不自觉的干咳起来。他感觉到心脏处传来阵阵酸胀感，双腿都失去了知觉。
　　“Xanxus！！”他抬头，披着黑色头巾的中年妇女扑上来，双眼含泪的看着自己——母亲。
　　他刚要开口要水喝，突然头晕目眩，一股被死后世界遗忘的记忆重新涌入脑海——那是生前试图狠狠抛下的肮脏记忆。他生活非常贫困，父亲抛下临产的母亲离开，也正是那时起，母亲患上了癔症，从生下他后便终日寄托于基督教，为此倾尽了全部家蓄传教。而他们正蜗居在西西里的一个偏僻小镇，这里他最不甘愿受到的屈辱就是每天被欺负以及小小年纪就不得不外出做生意谋生的经历。Xanxus咬紧了牙关，“向死而生”四个字回响在耳边。
　　“Xan……xus？”那个一脸憔悴的不得不喊她母亲的女人开口唤回他的思绪。
　　“……妈。”喉咙像是黏住一般难以发声。
　　“太……太好了……”母亲抽泣着用衣袖抹去泪痕。“你知道的，这个家没有你，我也难以生存，我们母子应该相依为命，互相扶持。”母亲收入微薄，只能靠自己外出打零工来维持家里的生计。他再次无奈地撇了撇嘴——其实你要我活着只是为了自己的生存吧。
　　他抽动了一下腿部，啧，才刚刚恢复了一点点知觉，根本无法下床走动。
　　“……妈，”Xanxus嘶哑地喊叫着眼前这个谈不上还有亲情的女人，“给我一杯水吧。”
　　“哦，好、好！”女人苍老干枯的面庞动了动，扯出一个类似于微笑的表情，随即转过身找来了半杯水——水不大干净。
　　“只有这么点了，水源被房东停掉了，这是我去附近的河流里……”
　　“知道了。”Xanxus立马阻拦她，再说下去他可喝不下去了，但是不喝又不行。你知道，工业革命带来的危害之一就是水源污染。酸涩的水被他一口吞下，克制住想吐的冲动，Xanxus使劲咽了口唾沫。
　　“饿吗？Xanxus。”母亲看似关心地问道。他摇摇头，但是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环顾四周，这间屋子真是小的可怜，而且采光也不好；母亲在屋子内走动，地板还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母亲上前递上一面镜子：“Xanxus，你看这几天这病都把你这磨成什么样了。”镜中这瘦瘦小小的脸就是现在自己的模样？又黑又干燥，一副无力的样子，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他长得如此狼狈不堪。镜中那双猩红的双眼里闪烁着某种异样的光芒。
　　这样的命运…如果是拼死去做的话，这样的命运，他要终结！Xanxus皱紧了眉头。
　　“Xanxus，要吃面包吗？我这儿还剩些……”
　　“不用了。”哼，真是唠叨。他厌烦地向她挥了挥手示意走开，然后用尽力气想要下床。就算暂时无法走动，站着恢复体力也不错啊。
　　“……啧！”摇晃着身体，Xanxus吃力的扶住床沿，慢慢站了起来。这双脚如此瘦弱，这副皮包骨如此脆弱。他在心里一面不甘地打量着这副从未曾在意过的躯体，一面收缩、张开脚趾锻炼腿脚肌肉。
　　“Xanxus，你不用急着起来的……”
　　“说什么不用急着起来……家里已经没有伙食了不是吗。”他咬紧牙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确实是这样没错……”母亲咬着下唇，吞吞吐吐。
　　“哼。那就别装出一副关心我的样子。我知道你巴不得我马上出去做生意。” 从何时开始的呢，心里充满了对母亲的厌恶，张口闭口已经只剩下挖苦。
　　“啊…我……”母亲说不上话来。贫穷让她忘记了亲情，癔症让她失去了理性。不，准确地说，苟活于贫困区的她无暇理性。
　　Xanxus蹲下又站起数次，然后开始走动。走路已经没有问题，虽然步速较正常的来说较慢，但是可以走动就不错了。走至门口，穿上外套，他拉起一旁的烤肉炉，缓缓推出门外。正值冬日，烤肉是Xanxus唯一的生意出路。

　　一路上人们各自低头赶路，一头头的卷曲和浅色的毛发在深色大衣中飘荡。冬日的西西里是灰色的。Xanxus裹紧了大衣——其实只是件单薄的宽大外套，缩了缩脖子，将半张脸盖住，在一个看似人流量多的角落停下，升起炉火，拿一把蒲扇缓缓煽动炉灰上的火苗。他又拿出一串串牛肉串放在炉上，让火舌舔舐它们，渐渐的，肉串泛起阵阵香味，这也让他自己不禁舔了舔嘴角。
　　渐渐他的身边围了一圈人，一个个争抢着要买热腾腾的牛肉串。
　　“多少钱啊？小子！”想到每天蜷缩在这闹市如蝼蚁的生活，再加上人人对自己不尊敬的称呼，Xanxus愈加的不爽起来。他瞪了一眼那个青年，“你爱出多少就多少。”
　　“什么？”那青年不禁觉得好笑。
　　“那一欧分怎么样？哈哈。”一个中年妇女嘲笑道。
　　“干脆别要钱了吧！”一个老头说。
　　而Xanxus只是继续烤他的牛肉，沉默不语。一串牛肉烤好了，他举起来递给那个青年：“民众意见，一欧分。给。”
　　“咦？真的？这么便宜！”那青年欣喜地接过去，开心地吃了起来。身边的人们也欣喜若狂，买肉串的人越来越多了。眼看牛肉串就要卖完，他抹了一把汗。总算今天的辛苦没有白费，他想。
　　“喂，你们看！那不是那个混小子嘛！他今天的生意怎么这么好！”不远处传来一帮孩子的声音。不过Xanxus并未打算理会他们，那些被欺负的记忆也是他想努力忘却的。那群人蜂拥前来，其中一个最胖的类似老大的男孩一把抓住Xanxus的衣领：“嘿，是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不是我你就能这样揪住我的衣领？Xanxus鄙视地瞪着眼前比自己高一个半头的肥仔。身后一只手突然揪住他后脑勺上的头发往后扯，“今天你生意不错嘛。”
　　肥仔说：“把今天生意上赚到的钱分给我们吧，就当是弥补之前欠我们的钱。”
　　“我不记得我几时欠过你们钱，肥仔。”他飞快的搜寻记忆，这几个人一直以来欺负自己，向自己打劫。欠钱？他绝不可能向他们借钱。找麻烦？好啊，我奉陪。没等对方恼羞成怒，他便将早就握紧并确认已充满力量的右拳挥上前去。以前那个弱小的自己已经死了，此刻的力量大概是拖转生之福吧，Xanxus内心有些许自豪。
　　“呜哇！！”那肥仔捂着脸痛哭起来。随即Xanxus趁其他人愣住的时候用右手肘向后用力攻击身后揪住自己头发的小鬼，那小鬼被他连击了好几下惨叫出声，终于放手。
　　“你……你怎么……！！”其余的小鬼们都站得远远的，不敢靠近。他们简直不敢置信，前几天还不敢还手，就算还手也没有力道的眼前这小子，怎么在生了一场痢疾后，非但没死没残，反而变得凶狠了起来？
　　他用手背抹了一下因用力过度而咬破嘴唇流下的血液，睁大血红的双眼，挑了挑他分叉的怒眉，对着眼前的混蛋嘶哑地吐出这么几句话：
　　“我是Xanxus。记住我的愤怒，然后，立刻永远消失在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