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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明花满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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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半夜里敲门的人一定不是开心的人。苏寒玉一边爬起来开门一边在心里想。于是他打开门,看见了不开心的阮汮奕。
“你为什么不开心呢?”苏寒玉倚在门上,手撑着头,看踏月而来的人。
来人听了他的话,把所有的言语,都化成了一声轻叹。
阮汮奕把头靠在门沿,感觉苏寒玉一呼一息间的温暖。
中秋夜。月光却寒冷。
苏寒玉最终把手拍在阮汮奕的头上,宠溺的笑笑,轻轻的说:“来,小汮乖~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跟哥哥说说……”
阮汮奕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只不过略大了一岁,便想板起脸来充大哥?还这么一脸以大欺小的样子。
来来回回的想刚才苏寒玉的神情动作,无论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都有趣的紧。只要一想起来便忍不住要发笑。而苏寒玉也任着他笑。
真是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爱笑了。阮汮奕发现认识苏寒玉以后,自己抱怨自己的次数就直线上升。笑了好一会儿,白衣的来人终于像是下了决心一般的停了下来。
“苏……我其实,是来道别的。”
“再也不回来了吗?”
“或许。”
苏寒玉不再说话,拉着阮汮奕就走。
“去哪里?”
“我们还没有拼过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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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是两个人坐在了京城西郊的山头上,周围放着刚才一起从醉香楼里偷出的,四十年份的女儿红。
“中秋佳节,人月两团圆,不喝酒真是对不起自己。”
阮汮奕听着苏寒玉的鬼话不禁又想笑。好吧于是就笑。
“人家嫁女儿才喝女儿红,你自己喝个什么劲?”
“什么?要有喜事才能喝?好好好~娘子若不嫌弃晚生,今夜便与晚生在这里指月相盟,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等到晚生状元及第,就领着八抬大轿去接娘子你……娘子觉得可好啊?”
阮汮奕早已笑倒在地上,看着苏寒玉手指天空的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忍不住要配合他:“公子说的什么话?妾身不过章台一柳,与公子的家世真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公子肯用心垂青妾身,妾身已感激的无以为报了,怎敢奢求这夫妻之名?”
“今生若无缘,你我可否盼来生?”苏寒玉调笑的语调里又似乎带了一点认真。阮汮奕拍开一坛酒,也不倒在碗里,仰起头便喝。香气随着酒水倾泻而出,闻着便让苏寒玉以为自己醉了。白衣人的眼眸也似被酒香薰的带上了奇异的色彩,映着零零碎碎的自己。
“将进酒……君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阮汮奕将喝了一半的酒坛递给身边的人,躺倒在草地上。才喝了半坛酒,像是醉了半生。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苏寒玉喝了两口,抱着坛子开始敲敲打打的唱起来。
“若能长醉不醒……你可愿与我同醉?”
“定不负君美意。”
“苏……你知道葬月教继承教主之位的仪式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
“葬月教葬月……便是埋藏曾经的月亮,成为新月。”
“什么?”苏寒玉轻轻的顿了顿,“那你……”
阮汮奕轻轻给了他一个就是那样的眼神。拿过苏寒玉手中的酒坛。
十六
苏寒玉醒来的时候发现阮汮奕已不在,自己一人躺在无人的山坡,似乎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中秋已过,月亮将在今夜涨至最满。十六夜的月,是死亡与重生共光华的月。苏寒玉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头疼。
想起阮汮奕。苏寒玉伸出手在空气中描摹他的脸庞,带一点点笑意。他的头发很柔顺,被随意的束着。他眉毛淡淡的,想事情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挑。他的眼睛很亮,偶尔流露出稚子般的干净。他的鼻子很秀气,他的唇却有一点性感,他的皮肤像陶瓷光滑,他的手白皙却节骨分明……他的一颦一笑在空气中出现,仿佛白色月光包围着,冰凉凉也有一点温暖。
苏寒玉突然收回了手,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脸。
拍了好一阵,终于觉得酒完全醒了。稍稍修整了一下周身服色,苏寒玉迈步往山下走去。失踪了这么一整天,师父也该着急了。
转念又想起阮汮奕昨夜的神色,放不下心来。顿了顿,换了个方向匆匆往山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