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好受》Single

11、渣攻被虐

　　罗丹跟公司请了两天假，说是要回老家一趟。程序走到翁天明这儿的时候，翁天明正在总部开会，打电话问是什么原因，罗丹不咸不淡地说私事。问是什么私事，就不开腔了。
　　翁天明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板着脸也不管对方看得看不见：“不说就不批。”
　　罗丹语气淡淡的：“那你就算我旷工吧。”
　　翁天明气结：“你……”

　　挂了电话，翁天明呆在酒店的套房里暴跳如雷，前阵子刚把码头的事交到他手上，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不知道最近河南的工期很紧么，还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请假就请假，真当他这个总经理是吃素的！

　　打电话给小陶，问了问他总监请假的原因。却不想对方也不知道，支支吾吾地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
　　“罗总只是说，说要回老家一趟，没说别的。”
　　“你就不知道问问？你这个助理是怎么当的!”
　　“可，那是罗总的私事……”
　　翁天明气得一把挂了手机。

　　第二天开会的时候都有点心不在焉，发出去的信息全部石沉大海，发十条那个人也不见得能回一条，打电话也是想接就接，想不接就不接。
　　翁天明气得跳脚，认识这么久，罗丹什么时候是想请假就请假的人，而且还是在这个特殊时期。

　　如果不是小晨和家里的老人有什么事的话，他这么急着跑回去要干什么？

　　晚上婉拒了几个副总的聚餐邀请，一开完会翁天明就迫不及待地回了酒店，打开电脑，登陆许久没用的聊天软件。
　　今天是周五，不知道能不能碰见小萝卜。

　　家人栏里只有寥寥的几个人，小萝卜的头像灰暗着。翁天明盯着那个由自己申请，也是自己取名的小账号，心里有点失落。

　　罗丹家里的电话是万万不敢打的，没办法，只能等。

　　给自己叫了餐，吃完之后又站在落地窗前面看了半小时夜景，直到接近9点的时候回到电脑前，才看见小萝卜上了线。

　　翁天明的心情一瞬间变得愉快起来，倒不全是为了罗丹的事，而是发自内心地觉得愉悦。
　　“小晨，你好啊。”

　　罗乐晨人小，手小，打字也慢，隔了好半天才打好几个字：“翁叔叔好。”

　　“最近学习怎么样，有没有想翁叔叔啊？”
　　“有，昨天奶奶还说，要请你到家里来吃饭。”
　　“哦，最近家里有什么好事吗？”
　　“没有。”
　　“哦，那怎么想到要请翁叔叔到家里来吃饭呢？”
　　“因为爸爸要回来了。”
　　“回去看你吗？”
　　“不是。”
　　“那就是看爷爷奶奶？”
　　“也不是。”
　　“那是为什么呢？”

　　那边没有动静了。翁天明一开始以为他人小打字慢，耐心地等着，可一连等了十几分钟还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有点急了。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半又发信息过去：“小晨，你还在吗？”
　　“这次倒回得很快：“在。”
　　“怎么不说话了呢？”
　　“奶奶叫我去睡觉了。”
　　“哦。”

　　“翁叔叔，爸爸要相亲了，奶奶说要给我找个新妈妈。”
　　“……”翁天明如遭雷劈！坐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什么，抹了把脸，回复过去：“那小晨是不是觉得很难过？”
　　那边发了一个撇嘴的表情过来，然后是一个重重的“恩”字。

　　那条OA翁天明到底是没批，但是等到他开完会回到武汉的时候，罗丹早走了。
　　翁天明在办公室里找不到人，气得眼睛都快喷出火来。可怜的助理倒了大霉，被活生生罚了一个季度的奖金，真是想哭都没处哭去。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给罗丹打电话，一等到对方接起来，翁天明就开始了气急败坏的咆哮：“你去哪了，赶快给我滚回来！！！你的OA我都还没批你就敢走！你知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有多忙，湖南河南都在等着投产，他妈的大家都快忙翻了，你倒好，拍拍屁股就走了，你码头的事处理好了吗你就敢走？！”

　　罗丹把手机拿离一丈远。默默地等他咆哮完了，才开始说话：“家里有点事，爸妈催的急必须回来一趟。码头的事我已经跟小陶交代过了，他在跟，有什么事会向我汇报。我只回来两天而已，建旬离了我暂时垮不了吧？”
　　“急事？哼。”翁天明从鼻子里哼了声，语气一下子低了八度，隔着手机听起来阴阳怪气的：“什么急事？就是回去相亲？全公司的人都在为投产做准备，你倒好，还有闲心回去相亲？你就那么饥渴，迫不及待地想找个女人？”
　　罗丹的声音变得危险：“你怎么知道我回来相亲？谁跟你说的？”
　　“呵，果然被我猜中了，你果然是回去相亲去了，罗丹，你牛逼！老子掏心掏肺地对你，追在你身后苦哈哈地追了六年，结果还比不上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女人，你他妈别欺人太甚了！我就那么贱，就活该追着你跑是不是？”
　　罗丹被他的霸王逻辑弄得哑口无言，怒极反笑道：“翁天明，我们之间到底是谁欺人太甚？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能换个人追。你别以为你付出了感情就了不起，我是个男人，我儿子都6岁了，他需要的是一个妈妈，而不是另外一个爸爸，你到底搞没搞清楚状况？”
　　“我他妈没搞清楚，我能追你6年？你才是自以为是，你有没有问过小晨，他到底需不需要一个名不副实的妈妈？说不定比起别的女人，他还更喜欢我！”
　　听了这话罗丹是真的想笑出来，但转念一想，如果真笑出来，肯定会引起更大的战争，于是顿了顿，忍住了：“翁天明，你用得着拿自己跟女人比较么？这有可比性嘛？”
　　翁天明气结：“那还不是你逼我的！”
　　说完话锋一转：“你快回来，假我只批一天，只到15号，你自己看着办！”然后啪地一声把电话挂了。

　　跟女方的吃饭时间约在星期天，罗丹是带着儿子去的。女方看到罗乐晨有些尴尬，罗丹笑笑：“不好意思，临出门了他一定要跟着来，希望你别介意。”
　　女方摇摇头，手抚弄着耳后的头发，笑了笑：“不介意，你儿子长得很可爱。”

　　星期二回去的时候，翁天明的脸果然黑得如同锅底，眼神阴沉着像是随时都可能爆发一场大风雨。
　　罗丹懒得理他，开完会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翁天明也没跟过来，只是一连一个星期都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罗丹心里大喜，表面上却没表现出什么来，每天照常上班，下班，回家，偶尔出一趟短差，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然后平静的日子没有过多久，就又被打破了。

　　培训期结束，所有的大学生就要被分配回各自的事业部。下车间结束的最后一天，翁天明和罗丹作为区域的领导都要去讲话。
　　说实话，罗丹不是很想去。不管是出于哪方面的角度考虑，他去都很像是个笑话。但是翁天明不同意，任他苦口婆心地说了半天还是非要他去不可。罗丹没办法，只好准备了个简短的发言，内容和主旨都和翁天明所要求的相差甚远。

　　到了晚上吃庆功宴的时候，罗丹才明白翁天明一定要拉着他来的原因是什么。
　　原来除了湖北事业部和区域的人之外，总部还来了人。只是一直没露面，等到晚上一起进了酒店，才发现宴会上突然多出了一个人。

　　很不打眼的装扮，温文和气的脸上戴着副无框眼镜，身量不高，气质也不是很出众，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和气。像一块在太阳底下晒得柔软蓬松的棉絮。
　　虽然不是很熟，但是罗丹认得那个人，以前还在湖南时，去总部开会遇见过几次——总部的人事总监。
　　负责全国各区域和各事业部的人事工作，每年的校园招聘，也都是总部在管的。
　　所以在这样的场合遇见他，倒也不是特别意外的事。

　　人事总监话不多，罗丹中途敬了他几杯酒，他也都很给面子地一一喝了。因为性格的原因，表情看不出多热络，但似乎也没有别的什么，好像根本没受串标这回事的影响。

　　一定程度上来说，他的态度基本上就代表了行政副总胡总的态度，所以虽然从职位上来看，翁天明比他还要高出一级，但席间却对他一直很重视，也十分照顾他的情绪。

　　罗丹看在眼里，知道他这是在帮自己在总部那儿给自己留后路。
　　他是真的想把自己困在区域不走了。
　　不过可惜的是，他其实，并不需要这样的后路。

　　从酒店出来已经快接近10点了，罗丹喝了酒不能开车，只好跟翁天明坐同一辆车回去。
　　车子停靠在翁天明位于市中心的公寓楼下，罗丹有些迷糊地睁开眼睛，才发现不知不觉竟被带到了这里。
　　刚搭上门把手，准备下去打车回家，就被翁天明一把拽住手腕拉了回去。
　　男人略带酒味的气息喷洒过来，声音里有一种不加掩饰的焦躁：“你要去哪？”
　　罗丹懒洋洋地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又扭过了头去：“打车回家。”
　　翁天明的手越拽越紧，眼睛死死地盯住他：“今晚别回去了，去我那儿睡。”
　　罗丹心里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人也跟着清醒了，勉强笑了一笑：“开什么玩笑。要不你先下去，让小陶开车送我回去，借你的司机用一用。”

　　“我没开玩笑。”

　　“那我也不去。”罗丹压低了声音：“还有外人在呢，翁天明你就不知道收敛一点，非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不是？”
　　翁天明听了反而把他更紧地朝自己身边拉了拉：“没关系，他不会说出去的。”
　　罗丹气结，想甩掉他的手，奈何全身软绵绵地又没有力气，只好换眼神威胁：“翁天明，请你尊重我。我是个男人。”

　　两个大男人在车内窄小的空间里相互瞪视，谁也不肯让步，只剩下前排的陶如如坐针毡般的贴着椅背坐着，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出。

　　最终，还是翁天明眼里的执着一点一点地软化下来，带着强烈的不甘愤然转过头去，拉开车门，然后砰地一车甩上了，冲在前排的陶如吼了一声“送他回去”就大踏步地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