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世界的后面》唯心唯乐

2、第 2 章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苦的。子筝一生见过不少人哭。最害怕的一次是当妈妈哭的时候。子筝当时才多点大，但到现在她都记得妈妈哭的时候子筝自己心里有多害怕。妈妈一向是个顶天立地的存在，怎么可以哭呢。
　　最近的一次是刚刚颜沫眼眶红的时候。子筝想她是理解的。最有印象的一次是当学校公布了他的事情，子筝回到宿舍跟薛妩讲了刚刚听到的事。薛妩前几天玩篮球的时候摔断了腿，所以没有去学校的集合。马穗谊和许琳琳回来就跑各自电脑那去了。子筝觉得心里堵的荒，她想她需要跟什么人说说这事，也许就不堵了。子筝跑走廊去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妈妈说这孩子怎么可以这么不懂事。子筝想他都没了，懂不懂事好像不重要了。
　　打完电话，子筝还是觉得堵。“奶奶的，”子筝低声对着空气骂了一声。回到宿舍她听见马穗谊说：“你们知道吗。有好多人问我知不知道学校集合是什么事。是不是跟学生会主席失踪了几天有关系。我只好说，很不辛的是，我知道。然后我就告诉他们了。还有不少不是我们学校的来问我，看来这件事搞的挺大的。”马穗谊还要继续说，但子筝觉得她要受不了了。
　　“你这是在炫耀你认识的人多吗？”子筝靠在门口，抱着胳膊，冷冷的看着马穗谊。马穗谊和子筝对视了一会，想了想，然后收拾东西跑图书馆去了。
　　许琳琳看了眼依然站在门口的子筝，撇了一下嘴，然后也拎着她最新的香奈儿包包赴宴去了。
　　“你怎么了？”薛妩有些担心的看着子筝。
　　“没什么。”子筝把自己仍到床上，随手拿了一本书来罩在脸上。
　　“你和学生会主席好像不熟吧？”
　　“不熟。”
　　“不熟，你怎么好像打击挺大的？”
　　“不熟就不能被打击一下了？”
　　“当然不是。”
　　“那你呢。薛妩你有没有感觉？”
　　子筝坐起来。她很认真的看着薛妩，想从薛妩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来。悲伤？无助？绝望？不解？
　　薛妩一直回避子筝探索的眼神。“你别这么看我，”薛妩苦笑了，“你这么看会让我误会的。”
　　“你有什么感觉？”子筝穷问不舍。
　　薛妩想了一瞬，她抬头，对子筝说，“我要是说我也曾经自杀过呢。”
　　“那，你想谈谈吗？”
　　薛妩笑了，“谈什么？谈恋爱？对不起子筝，我没有同性倾向。”
　　“薛妩！”
　　薛妩愣了一下。“其实没什么的，真的。我当时很傻。只是觉得有点奇怪，有人做了我以前做过的，还成功了。只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感觉。真的。”
　　“是什么时候的事？”
　　薛妩看了眼子筝，又好像没有看。

　　3
　　子筝时常会想，当一个学生会主席，一定还是压力挺大的。尤其像他那样对自己工作那么认真的人。那么当年所有投他一票的人，是不是都是帮凶？
　　应该不是，因为我们不可能知道选了他后会发生什么。要是知道，还投，那才算是。
　　不知道又怎么样？事情发生了。虽然有很多原因，但压力大绝对算是一个。所有投他票的人都是间接性的行凶。
　　可是不知者不怪啊。
　　对啊，学生和学校闹矛盾把他夹中间当夹心饼干是他自找的是吧？作为学生会主席他就应该无所不能，把什么都揽下来，你们这些学生就没一个想到他可能会不好受，可能需要发泄，可能会做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是吧？
　　你别问我，我跟他又不熟。
　　那跟他熟的人呢？他们可有关心一下他？
　　这个，我不清楚。但我想总有人会注意到他不快乐吧。
　　是啊，都像你这么想，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整个人觉得轻快的不得了是吧。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是真的不熟。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的朋友们有没有注意到他有伤害自己的倾向。没准他们试了所有可以试的，最后还是不行呢。
　　也没准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包括他那劈腿的女朋友。或者他们注意到了，但觉得麻烦，所以没人把他当回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