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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下出逃,繁思难解(上) ...

  •   第六章月下出逃,繁思难解
      “小姐,你可真厉害”,龙草欢呼着扑奔向龙晴,拿着手绢上下认真擦着。
      “好了、好了”,龙晴一把将龙草手中狂点的手绢抢过来自己擦拭着汗,靠,这小妮子绝对是故意的,有谁擦汗如此卖力的,肯定是兴奋过度了,每次她练剑龙草比自己还激动,下次真不该把她带来。
      绿草盈盈的广袤平原上,风吹草低见牛羊。夏日当空,龙晴一手持剑背负身后,一手将手绢丢回给龙草,拿起马车上备的茶杯灌水,俨然一副江湖侠女的风范,那英姿就足以令一般鼠辈闻风而丧胆,至于二般的就不好说了啊。
      “小龙晴,你的花架子越练越好了啊”,龙玉乐哈哈的从一旁的看台走来,一语击破龙晴好不容易堆砌起来的威风豪气。
      “英俊爹爹~”,龙晴娇嗔着扑向龙玉,小脸深深埋进爹爹怀里,小手在他怀里作着锤打状。龙草每次看到小姐对老爷的这副小女儿撒娇状就一阵恶寒,眼前晃过龙晴当年陷害龙阳而今整治齐衡的情境仿佛都是幻觉,她家小姐好似从来都是如此温顺可人的。嗯,她龙晴可不是什么善类,她可是小人与女子的结合体,小女是也,不过怎么能在英俊爹爹面前漏了陷呢,那爹爹该多伤心啊~龙玉可是每每都用可爱的小龙晴作为幌子来诱骗齐柔给他再添一胎的,只是至今未果罢了,龙晴可要很尽本分的发挥模范的榜样力量。
      “来,晴儿啊,你看这个”,龙玉一手安抚着龙晴,一手从怀里掏出一锦盒。
      龙晴拿过盒子,轻轻打开,只见是一柄雕着白色莲花的青绿色匕首,忙不迭的捧在手里把玩,那刀柄还做了细细的磨砂,甚是精致贴心,而刀柄的顶上居然还镶了块鸽蛋大的蓝水晶,透过通透的水晶折射出一个字:晴。龙晴只觉惊喜连连喜上眉梢,轻轻一提,只见一道白光刀身出鞘,洒在刀面的阳光灼的人睁不开眼。龙晴拿过一缕青丝,用匕首在前一划,影过发落,真真是吹毛断发啊~龙晴在心里感叹着,如获至宝:“谢谢英俊爹爹。”,龙晴踮起脚尖在龙玉面颊上咂巴一口。
      “哈哈,这是在你及笄之日,爹爹命人开始打造的,历时三年,终见人世了”,龙玉看着龙晴将匕首捧在胸前爱不释手的样子,“小龙晴啊,我龙家儿女个个会武,既然我家小晴儿不喜欢练武也不要紧,凭你刚刚这两下花架子在宴会上耍耍也就够了,没有人真的会要你上前杀敌的,不过龙家的女儿拿着剑就该知道怎么刺、拿着斧就该知道怎么劈、拿着弓就该知道怎么射,至于你刺、劈、射成什么样就另说了啊,爹爹给你这把匕首就是让你防身的”。
      龙晴自是满心欢喜的将匕首插在腰间,乖巧的应着龙玉的话,不忘带上几句对龙家庄庄主的吹捧。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龙玉扫了眼整队完毕的家兵,从龙安手里接过马匹潇洒的翻身上马。龙晴也利落的纵身上马。龙草则唯唯的提着茶杯上了马车。一行车马浩浩荡荡的向回赶。
      自从龙晴及笄后,龙玉就开始悉心考虑起女儿的教育问题了,正是在龙玉的谆谆督促下,使她清醒的认识到无论是装病装傻装无赖都是逃不过去的,还不如硬着头皮上呢,就这样在赶鸭子上架的情境下,两年前她终于学会了骑马,而这刀刀剑剑也就是磨洋工的了,练成现在这个样子她自个儿已经很是满意,反正有个龙草会在旁喝好,不过她忽略了她的丫头向来护主心切,今日就算她摔个狗趴式龙草也会叫好的。对于不思进取的人,什么都是借口啊~
      只有一年一度的龙家兵阅兵式,龙晴才能跟着出来放放风,就像泼猴入深山、虾米入汪洋,由得她自由自在奔跑嬉闹,龙晴看着一排排训练有素的家兵威武生风,更是被其齐整、气势的口号所震慑,在旁自个儿耍着剑玩,烈日下不会儿就汗流浃背了,也就她丫头会对她的花架子感兴趣,比起武功龙晴还是比较喜欢它的同宗妹妹舞蹈。

      洋洋洒洒的队伍入得龙家庄就由龙安下令各自解散去了,龙晴也和爹爹拜别后拉着龙草欢腾的往鹤园跑,自此她龙晴也是手有兵刃的人了,她可要回去好好试试刀。
      “小姐,还是先沐浴更衣吧”,龙草急急的把龙晴从鸽笼旁拉过来,怕小姐第一个把这只信鸽给宰了,好歹龙草也养了它三年有点感情了的呢。话说龙晴也不是这么残忍的主,她只是想把匕首在这畜生眼前献献,以变相作为对龙阳的炫耀,请无视她的无聊和小人之心吧。
      龙晴被龙草服侍着沐浴更衣,自个儿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用她自己的话来解释:“草,辛苦了,小姐我今天耍剑耍累了”。
      “小姐、小姐,你看”,为龙晴穿戴好衣裳的龙草指着窗边略微晃动若隐若现的一撮毛发在龙晴耳边急急的轻吼道。
      原本微眯双眼的龙晴顺着龙草指的方向轻瞟过去,立刻瞳孔微缩精光乍现:“草儿,我们又有好玩的了,你收鸽粪的麻袋可在?”
      “小姐”,龙草双手提着个麻袋,看着足有小半袋干粪便,这原本是龙晴给龙阳留着的,看来这次要提前用了。
      龙晴给龙草做了个包抄合围的手势,拿起端茶水的托盘,不动声响的蹑着手脚向外走。
      这厢窗外那厮正好奇怎么屋里没了声响,大着胆子往屋内窥视,从床铺到隔着屏风的浴桶来回巡视,总是期待看到一抹乍现的春光或者一丝朦胧的曲线,他正在认认真真、一丝不苟的来回寻找那可能的一/丝/不/挂时,“啊~何人敢暗算本公子”。
      那探头探脑的某偷窥狂身后,龙草在龙晴的眼神下果断的将麻袋连同五六斤的鸽粪罩在那厮头上,龙晴更是发了狠的用出吃奶的劲死命的往那厮头上抡托盘,砸到后来手都麻木了,托盘也土崩瓦解、分崩离析,一块块洒在地上。这时闻声而来的守卫愣愣的看着小姐砸麻袋,无不张着嘴不敢言语。
      筋疲力尽的龙晴靠在窗檐上喘着气:“龙大、龙二,给本小姐抓住这个偷窥狂”。龙大、龙二一边一个提起已然被砸的蜷缩在地仍不停用手挡着脑袋哭喊着饶命的某男,“小姐,怎么处置?”。
      麻袋里的某男忙哭喊着:“我不是坏人,我是齐衡公子、齐衡公子啊,不要再打我了~”。
      “哦?齐衡公子吗?怎么可能呢,那么英名的威武镖局少主怎么可能做出如此苟且之事,你以为什么屎盆子都可以往齐衡公子头上扣吗?”,龙晴说道兴致处不忘往某男身上踹上一脚,引来哀声一片以作配乐。
      “我、我真的是、是齐衡公子”,某男捂着□□哀痛的说着。不好,龙晴踢到不该踢的地方了,唉,从某男有气无力的德行看来这次真的被伤到要害了,龙草在一边捂着嘴偷着乐,活该,谁让他平日尽做些偷鸡摸狗、调戏耍流氓的勾当,在外面更不知残害了多少无辜清纯少女。
      “哦,听这声音倒真有几分像呢”,龙晴从腰间取出匕首在麻袋顶端拉出道口子,麻袋以圈形应声落下将那厮围在中间,只见某男劈头盖脸的粘着白白灰灰的鸽粪,五官更是被打的肿成猪头辨认不清。
      “啧啧啧,真是不好意思啊,龙晴不晓得居然是齐衡表哥呢,一场误会误会啊”,龙晴小手在空中划过,做欲擦拭状又迅速收回,瞧瞧,齐衡那张白皙的小脸如今眼泪、鼻涕、臭汗全糊了一脸外加鸽粪的点缀,好不精彩啊!
      “不过,表哥在鹤园妹妹窗下做什么?”,原本还在打趣的龙晴突然收了笑,僵问一句。
      “这、这”,原本以为雨过天晴忙不迭擦汗的齐衡僵在那里,思绪火速翻飞,在想什么样的托词才更合情合理。
      龙晴哪容他有过多的狡赖,未收鞘的匕首顺势在齐衡未设防的腰间一划,龙草忙将小脸转向一旁不看被退了裤子的齐衡。“龙大、龙二,将齐衡表哥带到庄主、夫人那里,如实禀告二老说齐衡表哥窗下偷窥、欲对龙晴不轨,请二老做主,还有出了此等事,龙晴今日心情不好,你们今天谁都不许再在鹤园出现,让龙晴一个人独自呆着”。
      龙大、龙二犹立在那里消化、吸收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龙晴已经在那里梨花雨下,做撞墙状、上吊状:“呜呜~龙晴没法活了啊~”。龙草忙在一旁拉着龙晴,也一副委屈的样子。
      龙大、龙二忙应着,拉着提着裤子用麻袋挡着下身的齐衡离开这是非之地。
      “小姐、小姐,他们都走了”,龙草拍了拍卖力演出的龙晴。
      龙晴忙拉着龙草进了屋:“快、快收拾包袱,我们连夜出走”。龙晴早就想闯荡江湖了,这次事件正好是个契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小姐,要带些什么?”,龙草将块方布铺在圆桌上开始拾掇。
      “什么值钱拿什么,一些简单的替换衣服,首饰什么的都不要了,银票和碎银子不要落了”,龙晴边说着边将窗前的红泪用琴套好好的包裹起来。
      夜来,“小姐,都收拾妥当了,银票也按小姐吩咐分成两份,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龙草点上灯火,立在龙晴身侧说着。
      “好龙草,把那只信鸽拿过来”,龙晴上下吹了下刚写完的字条,娟秀的字体印着“小女来也”。
      “小姐,你说这鸽子我们养了那么久还记得路线飞回到龙阳少爷身边么?”龙草抱着白鸽过来。
      “相比这个,我更担心这只老胖鸽还飞的动吗,说不定飞着飞着半路就被人打下来炖了呢,那就枉费了本小姐养育它三载而不吃的恩情了”,龙晴将信卷绑在信鸽腿上,走到窗边,向上一扬,信鸽就扑哧着翅膀远去没在黑夜里了。
      自从三年前,龙阳食言及笄之日未归后,龙晴就一直圈养着那鸽子未给龙阳回过信,而龙阳也再未派其他的信鸽给龙晴捎来一书半信,长达六年的飞鸽传书就此戛然而止,常令龙草唏嘘不已,而这种惋惜就化成了对信鸽的好生照料了,就见那鸽子一年比一年胖一大圈。
      “准备好了吗?”,龙晴一身男装长衫甚是俊俏,龙草也扎好了发髻一身书童打扮,这都是龙阳幼年的衣服,就当废物利用吧。
      龙晴将红泪系在身上,龙草拿着包袱,两个人乘着天黑熟门熟路的摸下山,不过怕引起注意都未敢骑马采用了最原始的徒步法,到山下时已然半夜,守卫们正在寒暄着轮班,龙晴、龙草采用声东击西法,用石子扔在两边草丛里击起声音引开两边守卫,悄无声息混出庄门,一溜烟消失在夜幕里。
      “不、不行了,小姐,歇歇吧”,龙草一屁股坐在路边。
      龙晴弯着腰大口喘气,突然想起清末那个一夜狂奔500里跨过鸭绿江丢了平壤的清将叶志超来,也不过如此吧,笑的咳嗽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月下出逃,繁思难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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