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前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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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的过程是不同的，但醉酒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庆功宴的第二天，整个Slytherin公共休息室都弥漫着低迷，眩晕，以及精神恍惚的气氛。而其中Harry，对于前一天晚上的事情更多的感觉是模糊不清，Regulus Black真的有在走廊上叫住他吗？还是这只是一个夸张不可理解的梦？
幸运的是，Regulus并没有主动提及昨晚的事情，若不是他前一天晚上也喝醉了而正在后悔自己的举动，便是真的像他所说——在等待Harry的回答。无论哪一种，Harry都不想在一切未明的状态下先做出什么丢人的举动，Slytherin的八卦谣言和Hogwarts整个城堡一样，浮夸而迅速，还是小心谨慎为上。
私下里他只告诉了Mary一个人，甚至将Severus和Lily都瞒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告诉Severus整件事情让他感到非常不对劲，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一般，而Lily……她和Severus的要好程度来看，十有八九她会告诉Severus。
“你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Mary，哪怕是Lily。”Harry精神紧张地重复了许多遍。Mary总有一种让他感到紧张的气质，或许是火车上那令人吃惊的《诅咒与反诅咒》，或许是她本身就有一种超脱于一切却又把所有情况掌握在手的本事。
“不告诉Lily和Severus，不告诉其他人尤其是Gryffindor那帮男生，不追问你情况如何，知道了。”Mary难得放下她手中擦得闪闪亮亮的星象仪，眼中却满是促狭，“所以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如何？”
“第一次接吻啊。”Mary大大方方地开口，丝毫没有这个年龄的女生谈到这类事情时的害羞——或者起码是假装害羞。“这是你第一次接吻没错吧？”
“……算是吧”Harry实在不知道之前Severus那个“意外”落在他唇角的算不算接吻。
感觉如何？除了感到酒精当时依然在大脑中起作用以外，Harry对那个吻实在想不起什么具体的感受，只是并不排斥罢了，毕竟Regulus虽然平时为人阴沉些，但Harry对他没有什么厌恶之感。反过来说，如果是Nott或者Mulciber这一流……Harry就算不当时抽出魔杖决斗，估计也要跑去卫生间好好洗洗嘴巴。
“没什么感觉。”最后他还是老老实实说了，“他还要我考虑下以后要不要跟他出去约会……”
“去啊。”这点上Mary倒是很爽快，“有什么不可以的，他喜欢你，你也不讨厌他，你们俩也还没到六七年级，谈个恋爱就要考虑分开或者要不要毕业结婚的问题，去呗。”
“结，结婚？”Harry差点被南瓜汁呛到，咳嗽声在安静的图书馆引来一片侧目，得到Pince夫人好几个白眼。“Mary求求你不要吓我。”
“这有什么的？魔法界结婚都很晚，不过订婚可以很早，你没看到Lucius Malfoy最近手上那个明晃晃的戒指吗？他跟Narcissa Black上个月就订婚了。”
“但是Narcissa Black才十五岁，还在上学。”Harry迷惑不解，虽然他并不了解魔法界的相关法律规定，但学校规章制度还是知道一点的。
“所以只是订婚，放松点，Malfoy是下一任家主，他不会太早结婚的，毕竟离开学校之后的选择还有很多，订婚只是一纸空文，到时候想毁约也不是没有的。”Mary好笑地摇摇头，不理会还处在难以置信状态的Harry。“说起来更奇怪的是，为什么你不让我告诉Severus和Lily？”
“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所以别问了好吗？Mary我求求你。”Harry最终不得不用出自己百战百胜的恳求眼神，被Mary骂太狡猾。
事情便如此不了了之了，学期渐渐进入尾声，各科学业也繁重起来。三年级的学生们都在为第四年的未来职业规划做准备，考试成绩成了必不可少的重要砝码，图书馆随处可见带齐了食物和水打算奋斗一整夜的学生们。
Regulus Black没有再来找过自己，Harry不知道他是松了一口气还是隐隐有些不自在。好像那个等待第二只鞋子落下来的人，等待的过程可以变得十分漫长和难以忍受。幸好他最后还是选择把自己埋在课本里忘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考试周走神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与此同时，随着七年级毕业的脚步越来越接近，Slytherin学院似乎又掀起了一场争夺领头之位的暗潮汹涌。Lucius Malfoy当年如何成为领军人物的故事Harry不得而知，但他既然在五年级时便能超越六七年级的学长们，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而相对而言，这新一轮的争夺却显得幼稚又胡闹。今天谁给谁下个绊子，明天谁给谁制造个谣言。恍惚间Harry似乎看到了Vernon姨夫曾经对着电视大骂政府勾心斗角的场面。
七年级的学长们似乎很享受这种争夺厮杀的过程，时不时出来点评几句，或是提拔这个，或是鼓励那个，似乎都在兴致勃勃地观察谁会成为赢家。他们的NEWTs已经考完，只等着毕业典礼和学位证书的颁发，自然一身轻松。所以不出几日，便彻底把这潭水搅得更加浑浊。
似乎学校这些事还不够混乱，学期末，考试进入第二天如火如荼之时，随着早餐预言家日报的到来，整个学校的气氛似乎都变了。Voldmort……当然现在这个人的名字似乎成了所有人的禁忌，在威森加摩长老院正式拒绝提交他的法案申请之后，公然之下反叛出了魔法部，并且令人吃惊地还带走了不少魔法部的高层官员。预言家日报推论他在魔法部提交法案的用意本就不在于让其通过，而是借此机会网络人才，建立他自己的圈子。
Harry不由想到Mary曾经说过的话——Voldmort还在组建自己的军队。那么这些曾经在魔法部任职，对内部情况知之甚详的官员们，究竟什么时候被招募到他麾下的？他们这些日子以来在魔法部所做的一切，究竟是真正的工作，还是Voldmort埋下的暗桩？
一时间长桌上议论声响成一片，考试不再重要，复习也放到一边，谁没有亲人在魔法部工作？哪怕是些末端的小职员，哪怕是些平时叫不上名字的亲戚。就算是麻瓜出身的巫师和女巫，也不由得开始为朋友们的家人感到担心。
最后还是Dumbledore安抚了大家的情绪，要求大家冷静下来，政府的事情不是他们几个学生能够解决的。尽管Harry能看出老人看似平静甚至俏皮的话语下掩藏着嘴角深刻的痕迹，眉毛中间夹成了一条细线。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预示着什么，可谁也都捉摸不定。
最轻松的反倒是Slytherin这些七年级的学长们，尤其是Lucius Malfoy。他放下报纸后的表情甚至可以称之为轻松愉悦的，让Harry很是不解。
又想到这几年来Malfoy不停地在学校中网罗有天赋的学生，Severus就是其中之一，还有那些魔药，补血剂，生骨灵，白鲜，Harry还曾戏谑地说他要组装一支部队都绰绰有余了。想到这里他便是一身冷汗，又赶紧摇头否定自己疯狂的想法。
不管如何，天大地大，现在都是考试最大，将最后两门考试浑浑噩噩地过了，校园中的紧张情绪似乎缓解了一些，却又似乎没有。Harry则揣着自己这些想象，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方面他的伤疤依然在听到“Voldmort”这个名字后会发疼。另一方面，Mary坚决的反战宣言和Lily唾弃Voldmort提倡的纯血至上，还有Severus依然飘忽不定的立场都让他头疼。几个好朋友平日在一起也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个话题，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排遣。
更加令人捉摸不透的是，以James Potter为首的Gryffindor四人组最近竟然如同销声匿迹了一般，沉默，低调，连走廊上面对面遇见时的小挑衅都没有了。害得Harry频频回头，以为他们集体中了什么咒语。
后来经过Severus提醒他才想起来，James Potter的父亲，Charlus Potter在魔法部担任傲罗司司长，出了Voldmort这样的事情，首先做先锋冲上去的，便是傲罗司。这样一想起来，Harry似乎对James Potter也没有那么多成见了，毕竟这是个艰难的时刻，他们也不再是只想着恶作剧的小孩子了。
毕业典礼如期到来，七年级学生们一个个走上台前接受自己的毕业证书和学位证明。从Lucius Malfoy的脸色来看，他似乎对自己的成绩很是满意，走上台时昂首挺胸，骄傲地从Dumbledore教授手中接过这七年来的学业成果。
“祝你Malfoy先生永远走在正途上，并且对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本是和其他人一样对未来祝福的话语，Harry却感到Dumbledore教授这一句尤其意味深长。还没等他琢磨清楚其中的意思，四周掌声雷动，Malfoy依然保持着脸上礼貌的笑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待他一落座，克拉布和高尔便像平日一样围坐在他身边，还有另外几个学生也隐隐有着像他靠拢的意味。Slytherin长桌上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只是今日仿佛有暗潮浮动在这平静之下，Harry却指不出具体是什么。
突然间如芒刺背，Harry抬起头便看到Gryffindor长桌上有不少学生——尤其是高年级学生，正对着Malfoy和他的小团体们怒目而视，James Potter更是咬牙切齿，眼睛里恨不得冒出火光。
晚上收拾好行李，他和Severus躺在床上，他才缓缓道出自己的疑问。
“……Malfoy和那些人都是Voldmort的追随者。”半晌，Severus才开口。
“你看那些Gryffindor的学生，他们都是有亲人在傲罗司工作的。”
也就是警察和□□份子的较量吗？Harry似乎有些明白了，却又心下隐隐有些预感。
以往单纯的学院之争，掺入外界的斗争因素，怕是从今往后，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这时Harry还不知道自己会如此一语成谶。
第二日他们坐在回家的火车上，推着小车卖零食的胖女巫默默地给每人发了一份预言家日报。第一版，触目惊心的黑白照片，一处被焚毁的屋子，三个遇害人姓名，无犯罪嫌疑人，和半空中飘荡着，一个久久不散的影子。
第五版上有一小块地方用红色的字写着——战争打响了。字体及其诡异，仿佛在往下渗血，一滴滴的，教人看得害怕。
四个好朋友一路沉默，被关在笼子里的Aquila似乎也感受到了包厢里沉重的气氛，默默地低下了头。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前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