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No Man Is An Island》茯笙

2、第二章 陌生

　　Harry恢复意识的时候，觉得自己在向下坠落。

　　自己不是被卡车撞飞了吗？就算被撞死，也应该感到飞起来才对，这种向下坠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努力睁开眼睛，他惊慌地发现自己确实在下坠，而且马上就要落到地面了。虽然五月早已青草茂盛，但Harry很确定，如果这么摔下去，自己肯定会死的！

　　徒劳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指缝中流淌过的却只有空气，他不敢再看，只得闭起眼睛，祈祷上天让自己的那种“莫名其妙的能力”再发挥一次作用。

　　不知是不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Harry感觉风向似乎变了，像一只手一样把他托了起来，稳住身子之后，才缓缓地将他放到了地上。

　　他眨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用力踩了踩地下的泥土，然后狠狠地捏了下自己的脸。

　　“不是做梦……”Harry喃喃地说着，有些难以置信。“但是这是什么地方？”这不是女贞路，也不是他到过的任何地方。萨里郡小惠金区是个安静整洁的小区，否则Petunia姨妈也不会要求他每个星期都要修剪花草，好在一年一度的园艺比赛上获得大奖。可惜无论Harry多么努力，与其他邻居家花园里娇艳的玫瑰，满架的葡萄藤，高大的柳树相比，有Dudley在的Dursley家花园永远像垃圾场一样又脏又乱。

　　而现在，Harry茫然地看着周围的环境，自己正站在一片草地上——与其说是草地还不如说是杂草丛，旁边有一些破旧的器械，像是儿童玩具——他在另一边看到了秋千架，跷跷板之类的东西。而草地以外是几条狭窄的小巷，破旧的房子乱七八糟地建在路两旁，墙根下还放着很多木板之类的东西，垃圾桶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清理了，隔了这么远都能闻到浓厚的气味，还有苍蝇嗡嗡的飞舞声。

　　这肯定不是他到过的任何地方。Harry得出结论之后更加害怕了——难道Vernon姨夫把他扔了？因为他不小心把爬虫馆的玻璃变没？或许他们认为自己被卡车撞死了？

　　虽然Dursley一家从来不喜欢他，他也并不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人，但女贞路是他唯一认识的地方，现在他一个人该怎么办？他没有钱，身上也没有任何可以换钱的东西，如果他招一辆出租车去女贞路，司机会带他去吗？

　　考虑了一圈，Harry最终沮丧地低下头，先不说出租车司机会不会相信他，就目前的环境来看，根本没有任何车子经过，也许他应该走远一点，看看能不能找到像样点的大路。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有人在盯着他看。这种视线弄得他不太舒服，就像每次他在花园里收拾花丛，而Petunia姨妈在房间里盯着自己看，生怕他碰掉某一朵“珍贵”的花儿一样。

　　“是谁？”看了周围一圈，Harry决定喊一声试试，他能感觉到这道视线没有恶意，也许这人能帮他呢？“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儿。”

　　只听得背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灌木丛后面跳出一个男孩，他的黑色头发很长，身上的衣服极不协调——一条过短的牛仔裤，一件又大又长、像是大人穿的破旧外衣，还有一件怪模怪样的孕妇服似的衬衫——虽然看起来很滑稽，但莫名地却让Harry放松了一点，他自己也穿着不合身的衣服，Dudley的T恤和牛仔裤比他大出几个尺码，袖子不得不挽起来四五道才能露出手掌，而裤子则完全凭借一根老旧的皮筋束在腰上，否则随时会掉下来。

　　Harry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的男孩，他注意到男孩的脸色有些发灰发黄，比他稍稍高一点，男孩不加掩饰的目光一直在打量他，里面的探寻让他心里发毛。而脸上明显的惊喜更是让他浑身不自在。

　　“你是个巫师？”男孩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喜悦，“我看见你刚才落地的样子了，你是从哪里飞过来的？不……也许不是飞，移形换影？不不，你显然不够年龄……随从显现？门钥匙？”他灰黄的脸色因为激动透出了些许红晕，眼睛里闪着激动的光芒。

　　男孩的话里有太多Harry听不懂的单词，他有些昏头昏脑地摇摇头，懦懦地开口，“巫师？什么巫师？”

　　“你不知道吗？”男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的父母不是巫师和女巫？他们是是麻瓜？”

　　“巫师？女巫？麻瓜？”Harry感到自己仿佛回到了小学一年级，自己因为缺少书本而不认识一个单词，在课堂上出了不少洋相。

　　“巫师嘛，就是有魔法的人，麻瓜，正好相反，就是没有魔法的人。”男孩肯定地回答，言之凿凿地说。

　　“魔法？”那不是只在童话和传说中才会出现的词吗？

　　“你不知道？就像这样。”男孩打了个响指，一簇火苗便出现在指尖，他放了一片树叶上去，马上就被烧焦了。“你刚才落地的时候能够站着，那绝对是魔法，否则你肯定会重重地掉下来，摔断好多根骨头。”男孩眨了眨眼，看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看来你的爸爸妈妈是麻瓜，否则你应该清楚的。”

　　Harry再一次摇摇头，感到一点悲伤涌上心头，“我不知道，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我跟我姨妈姨夫一起生活，他们从没提过魔法什么的。”不过他们确实很讨厌自己身上那些“与众不同”的事情……也许那些也是魔法？

　　“哦，对不起。”男孩干巴巴地开口，Harry注意到他脸颊稍稍红了些，“我从没在这附近见过你。”

　　“我也从来没来过这里，说句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Harry求助地看着面前的男孩，巫师也好魔法也好，还是先想个办法让他回家吧。“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吗？”

　　“这里是蜘蛛尾巷，我家就在那边。”男孩指了指那几排破房子中的一个，“我看你是突然出现在空中然后向下掉的，也许是魔法暴动，这对未成年巫师来说很常见，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你知不知道我该怎么回去？”面前这个男孩似乎懂很多事情，Harry急切地看着他，期望对方能想出办法让他找到回去的路。

　　“这……”男孩听到他要回去，眼神黯淡了一下，讪讪地低下头，“不知道，一般魔法暴动的事件都由魔法部统一处理，你闹的动静这么大，按说他们早就应该派人来了。”

　　“还有个魔法部？”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离奇了，这些在故事里总是独来独往，躲在山洞或者森林里的巫师，居然还有个魔法部？

　　“当然了。”男孩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这么多巫师和女巫，每天发生那么多事情，总要有人管理啊。”

　　Harry犹豫了一下，想到每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奇怪事情，还是鼓起勇气问到，“你真的认为我有魔法，我是巫师吗？”

　　“当然！”男孩非常肯定地说，“别的不说，你额头上这道伤疤，肯定是黑魔法留下的痕迹，我在书上读到过。如果你不是巫师，你不会留下这道伤疤的。”

　　“可是我姨妈说这是我小的时候车祸留下的……”Harry迟疑地开口，不确定自己应该相信哪一个。

　　“她在说谎。”男孩简明扼要地总结到，看上去自信满满。

　　“可是……”Harry还是不敢相信，那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怪事，都是魔法？不是因为他是个怪物？像Vernon姨夫一直说的那样？“你怎么能肯定呢？”

　　“你满十一岁了吗？”

　　Harry摇摇头，他的生日还有一个多月才到，“马上就满了，这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如果你是巫师，那么在你十一岁生日那天，你会收到Hogwarts——英国最棒的魔法学校的入学通知书。”男孩神秘地凑过来，小声说道，“我一月份生日的时候就收到了。”

　　“真的？”Harry开始相信了，亲眼看见男孩同样有这种特殊的力量不知怎么的给了他一些安慰，也许自己真的不是怪胎，只是Vernon姨夫不知道巫师这回事罢了。他有些自欺欺人地想，努力忽略Vernon姨夫就算知道，可能也毫不在意的事实。

　　“你看起来似乎不怎么高兴。”男孩有些迟疑地问到。

　　“没什么，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去。我只记得在动物园门口被一辆大卡车撞飞，然后等我睁开眼睛就到这里来了。”他咬着下唇，“如果魔法部的人不来找我，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我也不知道。”男孩颇有些张口结舌，似乎没想到Harry真的会向他寻求帮助。“你先具体讲一下你的住址，还有怎么会被卡车撞倒这里来，或许我能帮到你。”

　　于是两孩子干脆坐到草地上，Harry开始讲述Dursley一家，女贞路的一切，以及今天Dudley生日，他们在动物园发生的一切和最后卡车飞驰而来的画面。

　　“……然后，就是这里了。”Harry指了指脚下，他觉得从未有过的紧张。哪怕他有一次打扫房间不小心打破了Petunia姨妈的一瓶名贵香水时也没有这么紧张——他从未和任何人说过这么多，Vernon姨夫禁止他向外人透露家里的生活情况，哪怕有一次学校里的老师看到了他做早饭时烫到的水泡，义愤填膺地提出要去家访时，Harry也没有说真话，只是讲自己玩火柴的时候被烫到了而已。他知道Vernon姨夫看到老师上门，只会变本加厉地处罚他。

　　“这太过分了！”男孩生气得满脸通红，他这时候的声音很有特色，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听起来像是响亮的“咝咝”声。“你的姨夫和姨妈绝对是麻瓜里最差劲的一种，千万不要回去了！”

　　“可是不回去我晚上睡在哪里呢？”Harry苦笑了一下，如果有选择，他早就跑掉了，可是离开了Dursley一家，自己不就真的成了孤儿吗？

　　仿佛看出了Harry的心思，男孩不屑地哼道，“你现在比孤儿也好不了多少，他们明明有钱买好衣服，却只给你穿剩下的二手货，分明是在故意欺负你。这次你如果回去了，下次就说不定会出什么事了。”

　　这倒是真的，他这次做出的事，绝对够被关起来一整年没有晚饭。一想到可能要在那不见光的地方呆上一年，Harry就觉得不寒而栗。

　　男孩见Harry又开始垂下头发呆，偏过头想了一会儿，试探着说，“要不然，你就留在这里吧？住在我家？”

　　“住在你家里？”Harry疑惑地抬起头。“你的父母会同意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男孩的看起来似乎有些尴尬。“我妈妈会欢迎你的，我爸爸……他出门办事去了，要几个月才会回来，所以应该没问题。”

　　“真的？”Harry记得自己从未被欢迎加入过任何事，任何地方。

　　“当然是真的！我妈妈也是女巫，不用担心。”男孩笑了起来，“来吧，魔法部的人也许过几天就找到你了，这期间你总需要地方住啊。”

　　Harry也笑了起来，尽管内心还充满了忧虑和担心，他真的能够离开Dursley一家，自己在外面生活吗？他真的会收到那神秘的学校，Hogwarts的录取通知书吗？他真的是一个巫师吗？

　　种种疑问在他心里不停叫着，但是他甩了甩头，把它们压了下去。也许那辆卡车撞到我之后，是有意把我送到这里，结交一个朋友，了解魔法的？那么自己或许只要怀有希望就好了，一切的一切，也许真的能够好起来。

　　他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向面前的人伸出了手。“请多关照，我叫Harry Potter，你呢？”

　　男孩也笑了起来，黑玛瑙一般的眼睛中闪烁着快活的亮光，“Severus Snap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