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选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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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很快就到了，下午只有一节草药课，Sprout教授带他们去了第三温室，给一些尖叫不休的曼德拉草换花盆，下课时所有人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毕竟虽然有耳罩，但那刺耳的声音仿佛钻过那两层厚厚的布料直接刺入耳膜一样。更不要提曼德拉草们偶尔咬人踢人的业余爱好了。
Harry急匆匆地跑回城堡里洗了个澡，在身上打了两遍肥皂才去掉那浓浓的肥料味。接下来是魁地奇选拔赛，他可不想在众人面前闻起来像一堆移动式化肥。
Slytherin竞选找球手这个空缺的人不多，除去Harry自己之外，还有三年级的一个男生，五年级的两个女孩。Harry没有见过他们飞，不过从他们手中各自拿着自己的扫帚来看，起码人家都是有备而来的。
“放心。”Severus站在他身边，右手搭在他肩上，“你能把学校的扫帚发挥出彗星的水准，他们拿的那些，最好也不过是横扫。”
“这可真是安慰。”Harry有些不确定自己感觉更好了还是更差了。直到当他们走进魁地奇球场，迎向下午两点钟的阳光，呼吸到新鲜空气之后，他才感觉稍好一些。
“竞选者到这边来。”Lucius Malfoy从扫帚上跳下来。他今天穿着魁地奇正式队服，墨绿色的袍子上镶着花纹复杂的银边，金色长发松松地扎起来垂在胸前。
Harry有些呆愣地打量着Malfoy。当然，之前他有见过这套队服，Slytherin每一个魁地奇队员都有一模一样的，但那只在比赛场上，当他自己坐在看台，而所有队员都至少离自己二十米远的时候。现在近距离看到，感觉完全不同。
与校袍不同，魁地奇队服用的是短袍，修身型，与其说是袍子，还不如说它更像是一件燕尾服。没有披风，因为在刮风的天气里披风会非常碍事。下身是一条同样修身型的长裤，底下配龙皮靴子，保证在扫帚上不打滑。
Harry被旁边的人猛地挤了一下，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Lucius Malfoy的腿看个不停。他猛地抬起头，正对上Malfoy冷淡的一瞥，立刻打了个寒颤不敢再看了。
“……规则很简单，我放出金色飞贼，最先抓到的人就是……Gryffindor你们来干什么？”Malfoy的声音出奇地愤怒，“刺探情报吗？”
“哟哟哟，这不是Slytherin傻大个们么？你们的战术就是把别人撞倒，这有什么值得刺探的？”Sirius Black穿着金红色的魁地奇球服，懒懒地靠在看台座椅上，手边放着一把崭新的彗星。
傻大个？Harry仔细回想了一下Slytherin球队目前的队员。确实如此，他们大多数都很高大，估计优势在于可以将对方队员从扫帚上撞下来。上一个找球手Evan Jugson已经是队里最瘦小灵活的一员了，但他也有将近一米八的个头。
“离开，今天下午的场地归我们所有。”Malfoy看都没有看Sirius一眼，抱起双臂盯着Gryffindor魁地奇队长，手中拿着Slughorn教授签名的授权书。
“我可不这么认为。”对方同样拿出一张证明，从上面那标志性的翠绿色墨水看出，应该是McGonacall教授的签名。“今天下午，魁地奇赛场。”
“平分，每人两个半小时，Slytherin先到，我们得前半场。”
“不公平，两个半小时后天要开始黑了。”
“那是你的事情。”
Harry有些无聊地拉着Severus坐到了一边，等待这场辩论的结束。周围几个人已经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各自的扫帚，他看到James Potter手中拿着一把扫帚，像极了那还未上市的光轮1000。看得出他的扫帚也是经过精心保养的，花纹古朴，线条流畅，每一个细节都精益求精。
Harry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有些嫉妒了。毕竟自己只有学校扫帚间里那些杂七杂八的扫帚，别说保养，恐怕连修缮工作都是个大问题。
“好了！”Malfoy过来招呼Slytherin学院的候选人，“一个半小时，能不能抓到飞贼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飞贼一放出，另外三个候选人立刻骑上自己的扫帚冲了过去。Harry眯起眼睛，太阳的反光让他有些看不清楚。
“Potter！”Lucius Malfoy叫住了正准备去扫帚间取一把扫帚的Harry。
“……用这把。”Malfoy将自己的扫帚扔到Harry手里，“别在Gryffindor面前给我丢脸！”
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彗星280，Harry可惜感觉到自己一定满面通红。“谢谢级长！”他跨上扫帚，最后向看台上的Severus挥了挥手，然后双腿轻轻一蹬——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另外三个候选者都在圆环附近转，Harry考虑了一下，也加入了过去。他惊喜地发现彗星280果然比学校的老扫帚要好多了，只需轻轻一碰，扫帚便能转到他需要的方向。
突然——金光从自己耳边一闪而过。Harry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身形一转，立刻改变方向追了过去。午后的阳光和他的眼镜让一切变得模糊不清，Harry努力瞪大眼睛，一刻不离那闪烁的金色光斑。
他只能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地面上有人的欢呼声。他隐隐约约听到了Severus为他加油的声音，还有James Potter的不屑一顾。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看到金色飞贼已经近在咫尺，忍不住伸出手，指尖马上就要触及那扇动的翅膀——
突然——肩膀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另一名候选者从他左边直冲过去，右肩故意撞了他。Harry在空中做了一个惊险的翻身，回头怒视着对方。只见他得意地笑了笑，转头向着另一边飞去。就在这一瞬间，金色飞贼又不见了。
一个半小时其实还是长了，不出二十分钟，Harry便捉到了金色飞贼，当他飞到地面将那终于平静下来的小家伙交到Malfoy手里时，其他三名候选者也陆续回到地面。那之前撞了他肩膀的男生正愤愤不平地抗议。
“你用的是主席的扫帚！这不公平！”
“Harry能用一把不是自己的扫帚赢了你更说明他的水平。”Severus早已从看台上冲下来，先是给了Harry一个拥抱，然后反驳到。“更何况你撞他的那一下也不怎么光明正大。”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Snape！”那男孩气得面红耳赤。
Gryffindor正纷纷从看台上走下来准备开始自己的选拔，听闻其言，Sirius Black立刻爆发出一阵大笑。
“在蛇类里不讨好啊？鼻涕精？”语气里是满满的幸灾乐祸，“早就说过你什么都不发达。”
又一次听到这个侮辱的称呼，Harry下意识地从袖口里抽出了魔杖，“Black。”他沉下脸，“记不记得我说过，再用这种称呼叫我们朋友，我会做什么？”
“当然记得小Harry，你号称要诅……”Sirius Black猛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试着开口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Sirius！”James Potter立刻丢下手中的扫帚，“Harry！你做了什么？”
“实现我的承诺而已。”Harry耸了耸肩，认为这次Sirius Black纯属自找，他上次就警告过的。
Malfoy作为级长假意批评了几句，最后决定Harry在Slytherin公共休息室关禁闭一天作为处罚。在场的Gryffindor没有一个是级长，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行人离开。
即将走出赛场的时候，Harry突然感觉到有人在背后盯着他。回头一看，Regulus Black正坐在远处的看台上，眼神在Harry和正走向医疗翼的Sirius Black身上来回游移。Harry这才想起来，Sirius Black是自己这位邻居的亲生哥哥。正当他想着回头要道歉的时候，Regulus Black突然冲他微笑起来，双手交叠，轻轻地为他鼓掌。
Harry有些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最后才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直到他们走出赛场边缘，看台已经远得什么都看不清楚，他才将此事放下。
“封舌锁喉？”路上Severus悄悄问他。
“从Mary的《诅咒与反诅咒》上看来的。”Harry提起这个就忍不住想笑，这个咒语很像封舌锁喉，却又有另一个附带作用——如果Black想要自己用咒立停的话，他会无法控制地发出牛，羊，青蛙，猫，狗之类动物的声音。
“下次你该让我自己出手。”他们回到城堡后Severus忍不住抱怨，“我可以自己诅咒他。”
“然后让他们两个对一个？哦不对，Lupin和Pettigrew也在那里，所以是四个对一个。”Harry撇撇嘴，“James Potter不对我出手，所以我在场就把他排除在外了，不是吗？”
“确实如此，不过……”Severus欲言又止。
“什么？我以为Slytherin都是未达目的不择手段？”Harry笑嘻嘻地看着好友，好奇他会怎么回答。
“Potter！”Lucius Malfoy突然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你过关了，新的找球手。下周三有训练，到时候记得从公共休息室的扫帚间挑一把扫帚带过去，起码比学校的好多了。”他打量了一下Harry的身材，“护具和队服恐怕要重新给你做，周三记得到更衣室拿。”
“谢谢主席。”Harry赶忙道谢。
“是队长。”Malfoy仰起头，“就是这些，回去吧。”
回到宿舍，Harry正盘算着下周三的课程表，转过头却看到Severus依然抿紧嘴唇看着自己。
“Sev？”
“……我不需要别人保护我。”Severus慢慢开口，倔强地回答，“我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别人，但我不需要别人来保护我！我不是弱者！”
Harry眨眨眼睛，这才想起来他们之前的谈话。只是他完全没想到Severus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需要保护吗？他记得自己曾经也是如此，在女贞路的日子不会有人出来保护自己，所以一切呻吟抱怨都是无用的，他只能靠自己。但是从什么时候，自己开始依赖别人了？依赖Severus，依赖Elieen阿姨，甚至依赖Lily，依赖Mary，依赖他的这些朋友？尽管他不需要他们的保护，但是知道他们在自己身边的认知，就足够让他感到安全。
那么Severus呢？他不肯接受别人的保护，意味着他也并不依赖其他人，是吗？
“没有人说你是弱者！”Harry难以想象Severus的思考方法，哪怕是朋友站在他前面，也会被认作是过度保护吗？
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Harry已经张开双臂抱住了Severus。
“我知道你不需要保护。”他低声说着，感受着对方衣服布料下一根根突兀的肋骨。Severus今年长高了很多，体重却没有增加多少。“我知道的感觉，因为我曾经也是如此。不相信任何人，不想靠近任何人，这些我都经历过。但是，Sev，这是朋友要做的事情，我们看到对方的优点，看到对方的缺点，在对方开心的时候我们替他开心，在对方伤心的时候我们也会跟着伤心。在对方有危险的时候我们会尽全力帮助，无论他需要还是不需要，想要还是不想要。我曾经梦想过有这样一个朋友，梦想了很久。”
Harry感觉到Severus的手迟疑地搂住他的腰背，不由得轻声微笑。“现在我找到他了。”
“……我？”Severus看起来有些难以置信。“为什么？”
“对，是你。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Harry放开手，抬头看向Severus的眼睛。“Lily和Mary也是我的朋友，很好的朋友。”
“但你，是我第一个朋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低下头，“我没有把你看成弱者，也没有想要过度保护你，但我是你的朋友，起码……我们应该是站在一起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选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