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生日 ...
-
“Sev！快一点！我们要迟到了！”Harry站在门口盯着自己的手表，当秒针转过两圈之后，终于忍不住叫起来。
暑假对于孩子们来说是天堂。尽管Harry有些怀念Hogwarts城堡，那些秘密通道和幽灵鬼怪，想念他的课程，还有猫头鹰捎来的信件、大礼堂里的宴会，想念他宿舍楼里的四柱床。不过没有繁重的课业，没有迫在眉睫的考试和论文，Harry终于有机会享受自己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假期。
想起以前的暑假，圣诞节假，复活节假，他多数时候都被锁在碗柜里，听着外面Dursley一家和朋友们谈笑着。有时他也能出来透透气，但是无时无刻不在Petunia姨妈的监视之下。
而现在呢，他可以缠着Elieen阿姨下厨做美味的蛋糕，可以和Severus一起换上麻瓜衣服去外面吃冰激凌，可以在光线充足的后院写自己的暑假作业，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在女贞路四号的碗橱里，点着蜡烛看书——Harry一直怀疑他的眼睛就是那时开始近视的。
当然，在享受假期的同时他也依然在打工。失去了上一份卖饼干的工作之后，康纳太太决定让他和Severus在图书馆帮忙。编编目录，整理书籍，抄写借阅表之类的事情。
“每天工作五个小时，二十英镑，如何？”康纳太太笑眯眯地捏着两个孩子的脸，先是抱怨了一通他们一整年的不见踪影。
“那是多少？”Severus悄悄问Harry。
“差不多四个加隆。”如果汇率没有变的话。
“成交。”
Lily听说他们的工作之后很是抱怨了一通，她自己，和其他很多孩子一样，通过照顾邻居的宠物，或者婴儿来赚零花钱。当然还有偶尔剪剪草坪，打扫卫生之类的小事情。
“Mary在帮她妈妈做一些手工制品，你们赚得都比我要多。”Lily不服气地坐在秋千上晃着腿，“而且你们的工作没有一个包括了给婴儿换尿布！”
Aquila也同样给Harry和Severus带回了很多信，以至于他现在听到Mary家几个字就下意识翻着亮黄色的大眼睛瞪他们。他坚持在每次送信回来之后索要三片牛肉，并且气势十足地对Harry拿来糊弄的香肠不屑一顾。
“你们把他惯得太厉害了。”Lily似乎跟Aquila气场不合，或许是跟Lily总是持之不懈地带着一手伤疤去揪他的羽毛有关系。对此现象Harry和Severus决定保持沉默——Lily家的猫，一只十二岁的猫，上个月寿终正寝了，导致Lily现在看到别人家的宠物总有种破坏的冲动。
“Mary明天要过来？”Harry从正蹦跳着躲避Lily手指的Aquila腿上解下信件，匆匆读过一遍之后皱起了眉头。
“你的生日，忘了？”Severus将信从他手上抽走。
Harry眨眨眼睛，他还真的忘了。或许是因为自己从未庆祝过生日，Dursley一家就没有关心过这件事，而去年他则一直忙碌于赚学费和了解巫师界，等他想起来的时候，时间早已经过去了。
“所以啊，我们今年要办一个像样的生日聚会。”Lily终于拔掉了Aquila最漂亮的一根黑色羽毛，兴奋起来。
如他们承诺，这当真是一个生日聚会。尽管人数不多，除了主角Harry自己以为，只有Severus，Lily，Mary，Elieen阿姨四个人。不过令人意外的是，James Potter不知从哪里得知了自己的生日，居然派猫头鹰给自己送来了一份礼物。
“Potter？”Lily嫌恶地瞥了瞥那包装纸上的笔迹，“我以为起码两个月内不会听到他的名字了。”
“我倒是很难想象他居然没能查出你家的地址。”Mary拿着一杯柠檬汁，好奇地看着那本《波特族谱》。“他送你这个干什么？”
“为了让我查出自己到底是私生子还是某个旁支？”Harry大致翻了翻这带着金色花纹的精美书籍，心里清楚得很，自己的身世根本不会写在这上面。
“估计是。”Mary左右看了看，“所以……动向呢？你说在信里不好写，现在可以说了吧？”Mary狡黠地眨眨眼睛。
“你就是为这个来的？”Harry有些无奈。
“当然不，我是为了你的生日来的！但是这并不影响我们在庆祝你十二年前出生的同时不可以分享些小小的乐趣是吧？”Mary压低声音，“所以呢？”
“Lily还是不知道。”Harry看向房间另一边Lily正陪Elieen阿姨在厨房里忙活，“Severus和我最近都在忙着打工，看上去他没有要展开什么行动的意思。”
“为什么？”声音陡然拔高，Mary被自己吓了一跳，赶忙沉下声，“为什么？他不打算……你知道，表白么？”
“我也不明白。”Harry看见Severus正狐疑地打量自己，“听着，Severus总有自己的想法，可能他是要等，直到可以证明他比James Potter要强的时候吧。”
“所谓男人自尊心？”Mary颇为不屑地翻了翻眼睛，“那他最好抓紧时间，小心在证明自己的过程中被别人抢了先机。”
“嘿！别一口一个男人怎么怎么样。”Harry不满地端走了Mary的柠檬汁，“你把我看成什么了？”
“等你有了感情经历再说吧。”Mary挤挤眼睛，转身找Lily去了。
“你们收到学校的来信了吗？”生日宴会结束后，四个孩子坐在庭院角落里，听着夏日的虫鸣。
“收到了，除了黑魔法防御术课本变成了米沙葛兰写的《魔法溯源》之外，没什么变化。”Lily托着下巴。
“没什么变化？我们一年级用的课本是《黑魔法起源》，跟《魔法溯源》根本是两个方向，一个偏重防御，一个偏重攻击。”Harry无奈地说，“看来教授确实是一年一换。”
“习惯就好，三年级说不定又换回来了。”Severus正仰头看着Aquila在空中飞翔，爪下似乎还抓着些什么——估计是他的晚餐。
但现在看起来不是，因为Aquila在上空盘旋了一阵，然后直接飞向了Severus的肩膀，咬了咬他的耳朵。
“给我的？哦……好……谢谢Aquila。”
大家都有些想不通，这个时候，尤其可能送信来的人都在这里了，这封信会是谁的呢？
“Avery。”Severus皱起眉头看着信封，“邀请函？”
“是什么？正式邀请你做他的朋友么？”Mary忍不住刺了一句，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似乎回想起了Mulciber那天的动作。
“还有Harry你的。”另一封一模一样的信被交到了Harry手上。
“宴会？”Harry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和Avery，Mulciber这些人实在称不上有多么交好，甚至都不怎么熟悉对方。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姓Potter，恐怕也会沦为他们嘲笑捉弄的对象吧？
“你们不会真的要去吧？”Lily见他们半天不说话，有些担心地开口。
“反正我是不去。”Harry将信扔在一边，谁知道他这是什么阴谋？更何况……宴会？他对这种冷冰冰的社交礼仪没什么兴趣。
“Sev？”看好友没有回应，Harry拽了拽他的衣袖。
“什么？”Severus恍然抬头，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这个晚上结束得很突然，Mary突然接到飞路召唤，匆匆忙忙就赶回了家。Lily坐了一会儿之后也告辞回去了，她还有宵禁时间。当Elieen也收拾好一切回去休息之后，客厅里只剩下Harry和Severus两人，和他们面前摊开的，一模一样的信。
“你想要去参加这个宴会，没错吧？”Harry看着那两张羊皮纸。细腻，颜色柔和，一看就是上等货，不是他们那种两个西可一张可以比的。右上角印着一个浅色的水印，似乎是Avery家的族徽。
“对。”没有Lily在场，Severus显得自如许多，他平静地看着Harry，眼神中却透出隐隐的兴奋。
“为什么？你甚至不喜欢Avery他们，而他们也并不喜欢你，说实话。”Harry有些想不通，先是Slughorn教授的鼻涕虫俱乐部，然后是这个莫名其妙的宴会。Severus到底想要通过这些证明什么？
“这跟喜欢没关系，他们的邀请是我进入上流社会的一张通行证。”
“为什么你需要他们来提供？你很聪明，很有天赋，为什么要通过一场愚蠢的宴会来进入什么上流社会？”Harry猛地站起来，“他们是上流社会，其他人呢？你的朋友们呢？底层吗？”
“这并非我的意思……”
“哦，我相信这就是你的意思。”Harry咬着嘴唇，“你想方设法跟这些人接触，费尽心思去讨好这些人，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Slytherin就是这样的，Harry。”Severus抬起头，“你不了解，因为你不是一个完全的Slytherin。我们为了达到目的，不忌讳任何手段。”
“所以现在你们——成了一伙了？”不知为什么，Harry突然感到一阵失落，“要和Avery他们做朋友吗？Sev？你忘了他们是怎么对待Lily和Mary的？还是你连她们——连同我们三个一起都要舍弃，为了讨好你的新朋友？”
“……随便你怎么想好了。”Severus不发一言，拿起羊皮纸走上了楼。
“Sev！”Harry站在楼梯下，仰头看着走到一半的好友。
“这是你必须要做的事吗？”不知道为什么，这是Harry唯一能想出来的话，“必须要做，无论如何都会继续下去的事情吗？”
一时间只有寂静，Severus看起来似乎在考虑Harry的问题，神游天外。
“是的。”Severus终于开口，“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
“是因为Lily吗？”
“不。”Severus简单地回答，“这是我的决定，我想要做的事情。”
Harry点点头，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那么你应该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Harry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他知道自己不能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是什么感觉。他不喜欢Avery和Mulciber，也不喜欢Slytherin那些玩弄嘲笑的嘴脸，甚至不喜欢Slughorn教授网罗学校里所有“未来人才”的做法。但这是Severus想要做的事，哪怕身为朋友，他也没有权利阻止。
“看清你的目标，看清你要走的路，然后再做决定。”
这是他做的最后一句评语。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