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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冷风扑面而 ...

  •   冷风扑面而来,胤祥才发现只穿着睡衣,冻得直哆嗦,回去?我可丢不起这人!没办法,小跑着冲进了锦儿屋里。“爷,您来了?”锦儿激动得说话都带了颤音,按耐着内心的喜悦,连忙铺床倒茶。胤祥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手捧热茶,平静着狂怒的心。锦儿除下衣服,笑盈盈地挨他躺下,轻轻解着他的扣子,眼里满是渴望。胤祥喜爱锦儿忠厚温和,家里事全由她打理(虽然海玉进门四个多月了,并没有管家,开始是他不理她,后来是大地震),他们也在一起度过了许多耳鬓厮摩,肌肤相亲的甜蜜时光。可今天他哪有心思与锦儿云雨?更何况这一身明黄睡衣时时提醒他和海玉曾有的温馨。“锦儿,我心里烦。”他挡开了那支柔夷。“爷烦什么,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些。对了,是不是户部的事?”胤祥慢慢点了点头,心想:烦的岂止是这一件,可别的又不能说。“依着我说,爷就不该管,操那心呢,这天下横竖是太子的,爷费了那么多精神,还不落好。现在正好丢开手,踏踏实实过咱们自己的日子,我早就想给爷生个大胖小子了。”锦儿害羞的把脸埋在他怀里,胤祥笑笑拍拍她的肩,不由得感叹:这和海玉是多么截然相反的见解呀!锦儿懂得太少了,她哪有海玉的心胸见识。今天是怎么了,谈着谈着就崩了,该怎么收场呢?会不会使局面更复杂?她会不会铤而走险?明儿是年三十,还要请卡轮来府里吃饭,唉,弄成一团糟!胤祥心事重重,辗转反侧,一宿未合眼。

      康熙四十七年的春节就这样来临了,由于几个儿子赈灾有序,措施得当,京师内外平和安宁,康熙一切从简,只大年初一嗑个头就行了,都好好歇歇,松活松活身子。
      胤祥起了床,昏头胀脑的。锦儿伺候着换洗完毕,刚要把睡衣放到柜里,胤祥拦住了,一言不发,拿着衣服出了门。锦儿坐到床沿上,伤心地哭了,他的心根本不在这儿!
      五年前,胤祥开府建衙,胤禩把她送给了和她一般大的十三爷。从此她的心,身都完完全全属于他。他坦诚率真,豪侠仗义,从不介意她的出身,也没拿她当下人看,还教她读书写字,她是多么崇拜他呀!而他豪爽无拘的开怀大笑,策马扬鞭的矫健身形,还有怒火中烧时的狂放不羁,举杯邀月时的潇洒自如都令她着迷、眷恋、发狂一般的爱。和他相比,以前明明暗暗对她流露情谊的男人简直成了跳梁小丑,这才叫男人呢!不久,他就把家事交她打理,她俨然成了女主人,虽然她知道自己终究是个丫头,费多少心思力气也是为人作嫁,但她不在乎,她爱他!他不也喜欢她吗?虽然他很忙,十天半月不招家,也从不跟她提外面的事(她没兴趣,也不懂,那是爷们儿的活),但一有空就带着她爬山打猎,摸鱼捉虾,去庄子摘果子,荡秋千。晚上,他给她讲鬼故事,绘声绘色的,吓得她直往他怀里钻。每到这时,胤祥就拍着她的肩,爽朗的大笑:“哪有什么鬼呀!”当然,他强健的体魄也使她得到极大的满足。或者由于他太忙,或者老天不想让她得到太多,健健康康的两个人到现在还没孩子,但锦儿有信心!
      可是,她来了,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这个家的女主人。
      成亲前,锦儿心里别提多难受了,没成想,他不喜欢她!锦儿暗地高兴,高兴之余又自责,女人妒忌是犯七出呀!除了洞房花烛,他依然在她这边过夜。锦儿也曾强忍伤痛,假装大方地劝:“去福晋屋里歇息吧。”但他依然留了下来,她多高兴呀!
      自从他们夫妻俩在八爷府听了一回戏,他变了。福晋一个多月没在府里,她看得出他的牵肠挂肚,虽然他只字不提。他会望着月亮一两个时辰,因为她是如月公主;他会一个人在书房抚摸脖子上一块凤形的和田美玉,她的闺名叫海玉。锦儿知道那是回疆的陪嫁,洁白无暇的羊脂玉一分为二,请了最好的匠人,把祥字刻了龙形,玉字刻成凤,大汗坚持让俩人交换,并带在脖子上,因为这是离心最近的地方。开始他觉得挂着好玩,后来就从不离身,即便他俩亲热时。虽然他对她一如既往的信任,也从没提福晋管家的事,但爱人的心是最细的,她能感到他在高谈阔论时短暂的沉默,云雨之欢时些许的迷茫,是为她!只要看看他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爱她!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哪怕是一眼!唉,锦儿倒在床上低声地抽泣。

      夹着睡衣在府里转悠,下人们有的在打扫庭院,有的往上挂喜气的红灯笼,有的清洗婉碟,有的擦桌抹椅,“爷,您真早。”
      “你们不也挺早的?”
      “福晋一清早就来布置吩咐,今儿爷代天子宴请卡伦大人,赈灾的其他阿哥也来,福晋还亲自下厨呢。”胤祥一块石头落了地:老戴他们说得没错,她是个识大体的人啊!
      在卧房门口老半天,他也没找到进去的台阶。直接去,面儿上有些抹不开;不去,晚上这么大事总得商量商量。
      “十三爷。”
      “雅尔汗,你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昨儿在八爷府里陪弘旺小爷,八福晋让我带回两颗洋人进贡的白参给福晋补补身子。” 雅尔汗边说边快步往屋里走,胤祥心里一松:这么说没人知道我们拌嘴。赶忙就坡下驴,跟着进来。
      “雅尔汗,你回来了?”海玉闻声走来,她脸色苍白,眼圈发乌,脸色倒还平静。“你先进屋放了东西,今晚卡伦大叔来吃年夜饭,帮我打打下手。”看也没看胤祥就进了厨房。
      从来都是女人围着他转,什么时候受过这个?何况我都主动来了?胤祥的火往上窜。
      “十三爷,八爷问府里准备得怎么样了?还要不要他们再捎点别的?咦,怎么把这个打碎了?福晋肯定特心疼。”梳妆台上的丝帕盛着那个小画屏的“尸体”,胤祥方才省悟,原来昨儿晚把它摔了。
      “雅尔汗,快帮我挽挽袖子。”海玉两手是面。
      “来了,来了。”
      “行了,你去把栗子剥好。”
      雅尔汗转身去了厨房,屋里就他们俩。胤祥硬着头皮开了口:“叫下人们做饭就行了,你,你身子不好,不必下厨。”
      “他一把年纪的,千里迢迢,顶风冒雪送金子来。这一回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只要他吃得动,我愿意做。”
      “那,还有什么要准备的?”胤祥环顾四周。
      “我都安排完了。”
      “海玉,我想好好和你聊聊,昨晚,我,我……”
      “有空儿再说吧。”海玉拿围裙擦了擦眼睛,又进了厨房,把胤祥晾在了屋里。
      一肚子火又不便撒,胤祥气哼哼地在府里走了一圈。原成想这么大场面海玉应付不来,现在看来安排得还井井有条。这么一想,气也消了些。回到卧房,换了睡衣,弛然而卧。昨儿一宿没睡,得补回来!
      朦胧中隐约听到哭泣声,这是谁呀,大过节的!胤祥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真香!胤祥觉得浑身舒坦,懒懒的不想起身。屋里有人?半睁眼,海玉在换衣服(累了一天洗个热水澡解解乏,待会儿还有的忙呢!),那熟悉的一刻也不曾忘记的馨香撩的胤祥无法假寐,他用铁臂一把将她揽在怀里。他醒着?海玉吃了一惊,她一面挣扎,一面提醒:“这是什么当口儿,你别胡闹!”“甭管什么时候,爷我乐意!”胤祥口里天不怕地不怕的,但他也深知今晚兹事体大,何况也没时间。
      “海玉,你是我福晋,我从来都没想和你分开。你我之间误会太多,慢慢说开就好了,咱们要象张师傅说的相亲相爱过一辈子!”胤祥温情的话在海玉听来象一道道鞭子,抽得她体无完肤!你哥哥害死了张师傅,你不让我报仇也罢了,还要我和你好好过日子,你当我是什么?没心没肺没气性的贱种?太子的话象闪电一样劈来,“在老十三眼里你连条狗都不如!”海玉气得脸色发白眼前发黑,她挣开胤祥的臂膀,扬起手要狠狠地给他一耳光!粗率的胤祥对此全然不知,俊朗的眼里是火辣辣的激情。
      “这是什么?”胤祥发现她的右肩上有个胎记,这轻轻的一句,把海玉的如山怒火化成一片凄凉。往事如潮,迅速把她淹没在冰冷中,海玉打了个寒战。仔细一看,是个篆体的祥字!
      “这不是胎记,是刺上去的,你从小就有吗?”他开心的象个孩子,棱角分明的脸上洋溢着喜悦。
      “从我不满两个月就有。”海玉勉强忍下了悲苦。
      “这是缘分,你注定是我的妻子!”
      “我,我也没想到会嫁个阿哥。”海玉已跌入了往事中,心不在焉。
      “是老天让我等着你,让你遇到我,是天作之合!”胤祥依然火热而真诚。
      时间不多了,胤祥不得不放开缠绕着海玉的双臂,坐在床边看她梳洗打扮。真的,成亲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她梳妆呢。粉红色的衣裙,红珊瑚珠穿成的发簪,衣着朴素的她今天一反常态,亮丽活泼。虽然只是一身衣裳,一支发簪,却显得明艳照人,喜气洋洋。胤祥惊异地发现她的首饰盒里只有几支簪子!虽说大男人家从不对此留意,可那个女人没些珠宝首饰?记得老九还抱怨他的侧福晋打镯子花销大,既而想到锦儿,她那福建进贡的红漆首饰盒(前年过生日他送的)里装满了金的,玉的各种质地的耳环,戒指,项链,珠花,发簪……望着海玉平和温柔的脸庞,胤祥猛然省得:她从来不带首饰!说不清楚心里什么感觉,时而满满的,时而空空的,又仿佛酸甜苦辣,五味俱全。
      揽镜自照,还是太苍白了,海玉又打了些胭脂,这才满意地笑了。无论她的身份地位如何,现在的她都喜庆夺目,清秀小巧!转过头来,胤祥正在看她,目光痴痴的,暖暖的,海玉暗自叹了口气,鼻子有些发酸。
      “你也快换身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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