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奇迹》残夜·冥依

3、暗之银刃

　　夕阳下，两个少女悠闲地聊着天……呃！，不应该是其中一个单方面地对着另一个叽叽喳喳，也不理会其实说话的对象早已魂游天际去了。两人各有各的特色，走在街上绝对会吸引一堆眼球跟在后面。
　　矮个子的少女扎着马尾辫跳来跳去，虽然和另一位比起来逊色许多，但全身散发着青春活力。高一点的少女虽然表情冷冷的，但却如仙子般清灵。即使她们的气质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却没有一丁点儿的不协调，反倒有着互补的作用。
　　“……枫，回神啦！”铃终于忍耐不住了，她的不想一直对着一个左耳进右耳出的人说个不停！
　　“嗯？”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在自言自语啊？
　　“……”铃歪了歪头，静了一会儿，才莞尔一笑：“枫，你变了！”
　　她诧异地看着这个平时天真活泼的朋友，这才发现原来她一直在注意着自己。
　　“你不会像原来那样立志成为一冰块地冻死人，最重要的是……”她突然停下来，身体隐隐在发抖，然后突然扑过来，眼睛水亮水亮地朝枫吟直眨：“会长大人不会老是见到人家就躲得好象我是什么病毒似的了！！！！！”
　　“……”她微微蹙眉:为什么原来要躲人躲得那么凶?奇怪，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记忆正在快速淡忘中，但又觉得不是很重要……
　　回到宿舍，她刚关上门，就有人在后面轻轻拍了她一下。在你进入房间后，清清楚楚记得你已经锁好了门窗，却发现房间里不止你一个人的确时候你会有什么反应？对于这种事情，枫吟做出了最正常的反应，她差点吓得魂飞魄散。原来的她不会这么胆小的，但现在的情况是：拍你的是何种生物？
　　“我还以为你胆子很大的。”调侃的声音。
　　“你来干什么？” 表面上面无表情，暗地里青筋暴跳的枫吟。
　　“你那是什么态度啊？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呀~~”
　　“我没说你不是，无聊的话说够了，请问阁下这次的目的是什么？”
　　　看到她已经知道他不是来找她瞎扯谈的，叶咕嘟了几声，极不情愿地说：“我是来教你怎样利用你的魔力的。”
　　“哦？”枫歪着头看着叶，问：“怎么说？”
　　　 “把你的魔力改化成具有攻击性的力量呀？”
　　　 “为什么？我不是已经把暗之力量收敛如体内了吗？”
　　　 叶翻了翻白眼，说：“那样治标不治本。”
　　“你的意思是说，那样还不够？厉害些的还是会找到我？”
　　“嗯。”
　　“可是……”她咬了咬下唇，正待开口说什么，却见他的脸猛地沉下来，阴恻恻地眯起眼睛，那乌黑的双眸仿佛蕴藏着压抑的气息在缓缓流动。
　　“你认为我会每次都来救你吗？”他的声音平静的可怕：“我可没那么多的闲工夫去为一个外人跑来跑去。请你不要以为我帮了你两三次就代表我愿意保护你而你就可以闲闲没事做了！”
　　因为他总是一副笑吟吟的表情，她也以为自己恐怕没那个荣幸目睹其他的表情，但她现在却被他首次展现的黑暗的一面震住了，好半晌，她才呐呐地开口：“我没那个意思……我学就是了。”
　　如果有人能碰巧听到房间里的动静的话（按说是不太可能），那么他绝对会有一个反应，就是为没能看到至今为止天塌下来也面不改色的枫吟竟然感到害怕这一幕而深感惋惜，这可是世间奇闻啊！
　　叶一下子收回阴沉的表情，轻笑：“你不用那么——”咦？等一下，刚才……他突然噤口，面露迷茫之色。
　　她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没反应。
　　　“怎么做？”枫吟皱了皱眉。
　　　 “……”还是没反应。
　　　 “怎么做？”枫吟的额头上冒出了青筋。
　　“……”他将目中无人彻底发挥到极至。
　　枫吟的耐性到达极限。
　　她凑到叶的旁边，猛地拉住他的耳朵，大吼：“你给我醒醒！！！”
　　　叶没动。
　　然后“咚”的一声一个重物落到地上。
　　“叶！”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突然间就失去意识的人。
　　他、他该不会是被她给吓死了吧？
　　结果她只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移到床上，等他醒来。
　　“嗯……”一会他就发出那种传说中每个即将清醒的人会发出的声音。
　　“清醒了？”
　　“清醒了。”他揉了揉太阳穴，暗恼自己怎么会在人家面前失常。掩饰性地笑了笑，他对枫吟说：“别担心，只是想到一些事情而已。”
　　“我没有担心。”
　　“……那算我自作多情。”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作出和“她”相似的反应啊……“刚才没吓到你吧？对不起，我的口气可能有些重了。”
　　“没有，是我不对。”突然皱了皱眉，她抬起头怀疑地问：“这该不会有是你装出来的吧？”
　　有些惊讶她居然会想到那方面去，他索性就让她将错就错：“我还在想怎么会有人继续上当哩！”
　　“所以……说到底……你那副表情还是在骗人？”
　　“你说呢？”才怪！他是真的情绪有些失控！算了，反正也没必要让她知道。
　　　 看到叶又要开始神游太虚了，枫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把他的魂召回来。
　　　 “啊！干什么？”
　　　 “你忘了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了吗？”当我不存在吗？
　　　 “啊？对呀！抱歉哦~~”叶马上又换回了那副笑吟吟的表情，“刚才又有些走神了。”
　　“别在废话了，快点吧！”枫吟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自从那个叫什么石姬的魔物跟自己扯上关系后，平静就已经和自己永远地ＳＡＹ　ＧＯＯＤＢＹＥ了。
　　　 “OK！没问题！”看到叶没有继续罗嗦下去，枫吟着实松了一口气。突然感觉刚才的那个大大的笑脸有点诡异，不会又出了什么新花样来玩自己了吧？想到这里，枫吟不禁大了个冷颤。
　　“首先，你要先把体内的暗元素分一点出来，真的只要一点点就好了，再聚集，这就是常人所说的召唤元素，只不过别人是从周围，我们是从自己身体里。然后……”说着叶就拿了杯茶（冥冥之音：哪来的茶？）坐了下来，边喝边讲。
　　　 “……把元素聚集到一定程度后再……”
　　　“慢、慢着！你怎么没说怎样聚集元素啊？”枫吟制止道。
　　　 “哎呀？你不会啊？”不料叶却故作天真地眨着眼睛装可爱。
　　　 “废话！你又没教过！”
　　　 “咦~~是吗？我还以为可以轻松收敛元素的你自然知道怎么聚集元素耶~~”
　　这、这！他以为我是什么啊！听着叶的话，枫简直快要七窍生烟了。无师自通？开什么玩笑！？
　　　“好啦好啦！所谓召唤元素和释放异曲同工。也就是说你可以把稍微一点能量放出来。”
　　“哦……”枫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可以开始了吧？”
　　　 “呃……应该吧？”
　　☆★☆★☆
　　“首先~~集中精神~~”叶催眠似的声音响起……
　　她慢慢地调动元素，感受着它们的移动，并拼命想着要把它们转换成能够保护自己的力量。倏地一丝银光出现在她面前，又很快地消失。
　　叶微微扬眉。
　　失败了吗？她懊恼地想，继续努力中。不久，又一丝银光出现，这次还伴随着先后出现的星星点点的光晕。但不到几秒又消失了。
　　叶的眉毛扬地更高。
　　唔……上帝保佑让她快点成功吧……呃，她用的是魔族的力量，求上帝有用吗？算了，不管他，总之她想要力量，想要平安无事！
　　蓦然银光一闪，丝丝缕缕的银色开始汇集，一个朦胧的光球逐渐成型。她小心翼翼地盯着那团光：“这就是元素召唤？”
　　叶怔了怔，叹了口气：“……这不是召唤，这是凝聚，也叫元素实体化。”
　　“你的意思是，我做错了？”她瞪着他，等着他敢说个不字就把这玩意儿丢到他头上去。
　　“不，你只不过是跳过了我下一步要讲的东西，直接到了结尾，我没什么好说了。”
　　“这就是结尾？”
　　“也许不是我要的，但能把看不见的元素化为看得见，你算是很成功了。”
　　她怀疑地望着那个光球：看不看得见有区别吗？看起来就是一副软趴趴的无害样嘛……她很专著，所以根本没注意到叶已经在周围设了一个结界。
　　唔……不过就算这个什么都攻击不了，如果它能够变得锐利一点的话，应该至少比没有好一点吧？
　　而事情就这样奇迹般地发生了，原本的光球开始慢慢地向外延伸、压缩压缩再压缩，直到形成一片轻薄、刀刃状的光幕！
　　叶微微扬眉：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兴起居然挖掘出一个天才啊！家族中已经百来年没有再出现过一个在首次聚集元素后就能够将它实体化的了，居然还能给他幻化出形态来。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加强结界，心里面非常地期待她能给他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嗯……如果是类似回旋镖，以急速旋转来加强速度以及杀伤力，效果应该更好吧？
　　就像是应验了枫的想法似的，光幕缓缓弯曲、两头变得越发尖细，呈现出一轮新月。银色异彩包裹着新月、魅惑人心，美丽而又致命！银光流转的银月，映在枫的双哞；浅栗色的发丝无风自动，妖异而又危险！
　　“暗之银刃……”叶喃喃自语。真是让人惊讶，这种特定法术居然就这样被她给领悟出来了。
　　“啊？你说什么？”
　　“小心！”他忘记告诉她千万不能分神了！
　　空中的银月微微颤动，已接近爆破的边缘！一刹那间银月已脱离了枫吟的控制，立刻冲向了窗外，轻易地穿过了叶布下的结界。
　　哐啷！！！”随着清脆的玻璃破碎声，他们只看见一道银光划过宿舍楼外的绿荫小道，随后就是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音传了进来……
　　“糟了！”要是被暗之银刃击中的话，可不是受伤就能解决的！手臂一扬，一串星光紧随着那飞逝的银色后面。枫吟的法术毕竟还不纯熟，很快就被追上。在快要接近银刃时，金光突然分散开来，把那缕银光包裹在里面。光球剧烈地颤抖了一会儿，终于消失了。
　　当天下午，青风学院校刊头版就有了这么一条新闻：某年３月２８日星期一，下午4点05分，青风学院公寓式宿舍外的绿荫小道一侧的7棵大树均在同一时间被拦腰砍断切口极为平滑，原因不明。其目击者一律声称在事发当时看到一道银光闪过，随后一道金光紧随其后……
　　“天……这就是暗元素的威力吗？还是说你们一个个都视它为家常便饭？”她转头询问叶，却发现他脸上泛着红晕，呼吸也相当急促。
　　“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一时的冲击力而已。”蹙了蹙眉：“你的力量太危险了……”
　　刚才要不是他反应快，事情真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子（虽然从暗之银刃冲破叶的结界到银刃被星光吞噬看起来很长时间，其实却只发生在两三秒内。由此可见叶的速度有多惊人了）。
　　“是吗？”她有些不以为然，就算杀伤立确实很大，但她也是第一次使用法术耶（她以为那是初位法术）！“对了，你刚才说的‘暗之银刃’是什么啊？”
　　他挑挑眉，好想叹气：“很显然，你并没有理解元素实体化的意思。”
　　“我确实不知道。”
　　“那不能称之为法术，但每一个法术都需要元素实体化来实行。”
　　“……不懂。”她真的很不想承认，但对于这些事，她真的是一头雾水啊！
　　“元素自身是很温驯的，所以人们看不见他们。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除非你是学习疗愈法术，法术的最终目的终究是伤害，所以在施法时就要抱着战斗的想法。完全没有战斗意识的人只有去当牧师什么的了，请问你当时在想什么呢？”
　　“我想要力量。”
　　他莞尔：“其实咒术和魔法的法术其实都差不多相同呢！”
　　“你上次说它们是不同的。”
　　“它们的区别不外乎就是语言和威力上的不同。咒术的咒语较短，威力大些。”
　　“那怎么还有人去学魔法？”
　　“因为相对的，咒术的咒语拗口了一点，魔力消耗大了一点……最重要的一点，也是导致了咒术师之所以稀少的原因——咒术要的是元素的臣伏，魔法要的是元素的友好，但人家元素不一定愿意啊，所以就需要强制性地驱使。”
　　“那我能不能学魔法？”她可没那么多时间去和元素大玩君臣游戏啊！
　　“不能。”他毫不犹豫地否决：“你已经克服了让元素服从这一点，也不需要考虑消耗量，再来你刚才也看到了，也许你根本就不需要咒语。而且……”顿了顿，他好温柔地对她说：“奉劝你一句：千万别在别的咒术师面前说这句话，你难道不知道这两种人的关系一向是对立的吗？”
　　“我现在知道了。”
　　“那最好。我们继续说……不同的属性的元素也有相对的标志，在每种属性的高位法术里都会有一种用属性能量形成属性标志形状的法术。”
　　“嗯？你跟我说这些干吗？”
　　　 叶翻了翻白眼，继续说：“新月就是暗的象征性标志！”
　　　 “怎么可能？！你不是说那是高位法术吗？而且我又没念咒语！”你在耍我吗？
　　“咒语只是一种帮助别人更容易了解法术形态的形式而已。这样的话丰富的想象力倒更实用一点，当然前提是你的领悟力够高啦！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一些人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不需要念咒语了，因为他们已经领悟得太透彻了。” 看着枫吟不相信的眼神，叶又加了一句，“不过我看你那时候八成是在想回旋镖一类的吧？”
　　“……”他会读心术吗（叶：我确实会呀！）？“可那也不会因为这样就能施放高阶法术吧？”
　　当然叶也是不会相信真的只是想象就可以了，那岂不是满街都是能人异士了？要真是这样，他一头撞死算了！
　　“是啊。如果说是残留的暗元素，那也太多了。那只有解释为……”
　　“什么？”
　　“我有没有告诉你石姬的原身是什么？”
　　“原身是什么？”
　　“也就是本体的意思。严格来讲，它不能算作是魔物。”
　　“那算什么？”
　　“它其实是一些高位魔族的一部分，有些法力高强的魔族可以用自身血统中大量的魔力凝结成可以为他们在外捕食却没有什么攻击力的结晶。不过估计原来的魔族是不会用这种办法，只有现在因为入口被封所以他们才用这种办法。毕竟结晶是从他们身上分离出来的，有着他们一定的能力。一旦遇上一些能力高的人就会被吸收能力。”叶喝了口茶，继续说：“根据你的暗元素过高，而且好象没有减少的趋势来看，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就是那个魔族实在是太强大了，以至于你用的那些暗元素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减少。而第二种可能就是那个劳什子魔族神经有毛病，根本就不想活了，所以借此机会自杀！”
　　　“什么意思？”
　　　“因为有些魔族活的时间太长了，长到让他们自己都厌倦了。所以他们希望用死亡来得以解脱。”真是的~~她就不会有点什么别的表情嘛？从见到她开始就一直没笑过，真和“她”没得比……
　　　“那我现在的状况？”枫吟仍然保持着她一贯作风——惜字如金。
　　　“你现在可能出现的情况有两个。一个就是体内的暗元素以缓慢的速度慢慢消失，当然你仍然会保留这其它能力！”叶毫不留情地打破了枫想变回普通人的心愿。
　　　 “啊~~这样啊~~那第二种呢？”真是，我怎么那么倒霉啊~~
　　　“第二种啊——”叶停了下来，意义不明地冲着枫笑。
　　　不祥的预感……看着正朝着她奸笑的叶，枫没来由地大了个冷颤。
　　“不管怎样，任何生物都是不想死的。那些魔族虽然可以说是自杀，但同时也给自己留下了一条后路、一个希望。在我将石姬打散的那一瞬间，他们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转移到宿主身上——包括意志。”
　　　“意志？他们会夺取我身体的控制权？”
　　　 “有可能啊！不过那也得等意志觉醒之后了，不过你意志坚定就没事了，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掌握他的全部能力呢！”
　　　 看到枫陷入沉思状态，叶又加了一句：“如果真是第二种的话，也不是没有好处的！你如果不收敛你的力量的话，某些识货的魔物可能会因为以为你是高位魔族而知难而退啊！”
　　　换言之就是她会变成半个魔族嘛，说得那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