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奇迹》残夜·冥依

10、无法隐瞒的身世

　　黄昏，天空红艳似火，最后一抹夕阳洒落在学生会会长室的地板上。叶倚在窗棂上，懒洋洋地注视着日落。
　　“啊～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叶眯了眯眼眸，悠闲地像只偷懒的猫。“唔……好无聊……”唉～～枫一大早就跑到哪里去了嘛～～
　　“砰！”的一声，一大摞文件挡住了他的视线。眨了眨眼睛，眼球上移——唔，果然是俞文轩那张笑得欠扁的嘴脸。
　　“很闲，是吗？”俞文轩不怀好意地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别想我做白工。”他一副没的商量的表情扭过头。
　　“别这样啦～你现在很无聊不是吗？”
　　“喂喂！我真的很想问你们耶！我可是会长助理，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把工作丢给我？”他转过来咬牙道。失策失策，他温和没脾气的形象已经出现无数道裂痕，且越裂越大。
　　“谁让你无论什么时候都看起来那么悠闲，轻松得令人眼红，快速得令人抓狂。看你那么闲，让人觉得不制造一点工作让你忙一下就会良心不安啊！”俞文轩笑眯眯地回答：“这样的理由满意吗？”
　　“你认为我该满意吗？”他皮笑肉不笑地说。
　　俞文轩耸耸肩，走出会长室——留下了那摞文件。
　　他瞪着那摞文件，半晌，终于面对现实。他摇摇头，无奈地抱起文件离开会长室。
　　天黑了，回宿舍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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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舍
　　叶在房间里“哔里啪啦”地敲着键盘，眉头不知为何愈皱愈紧。
　　不在。她不在校园的任何一个地方。那么晚了，她还没回来，出了什么事吗？
　　咯嗒！右耳动了一下，叶抬起头：她回来了。一道光闪过，房间内已经空无一人了（冥：真是懒啊……那么点路都不肯走）。
　　“你回来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又是一道光，他已经出现在枫吟的房间里，而她这时正用用钥匙打开门进来。
　　……回来时有人在迎接自己……这种感觉……
　　她抬起茫然的大眼，从叶微微放大的黑眸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你……去游泳了？”惊讶、惊讶、还是惊讶……非常惊讶。
　　“有人会穿着衣服游泳么？”她惨笑。水珠顺着湿淋淋的长发、苍白的肌肤和完全湿透的衣服滴落。银白的瞳眸染上一层抹不去的倦色，惨白的脸颊却泛着病态的潮红。
　　“你发神经了还是现在流行雨中散步？就算你的身体要比一般人要健康百倍，但那么大的雨……你一直从下午淋到现在？！你、不、要、命、了？！！！”地狱索命鬼一样的青脸离她仅有咫尺之遥，她却没有反驳他一个字。
　　“叶……我好累……你让我一个人休息一会儿好吗？”她靠在墙上，疲惫的语气中甚至出现了哀求的意味。
　　“开什么玩笑？你希望我明天早上打开门一看发现一具女尸横在房间里？”他絮絮叨叨地数落着，一边把她推向浴室。“先把衣服换了再说。”
　　好半天，她才吃力地换上干爽的衣物。从浴室出来，叶已经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了。听到她的声音，他语气难得强硬地逼她躺下。
　　“你发烧了，要去医院吗？”他转过身为她敷上一条湿毛巾，低声询问。
　　“不……”口好干……说不出话来……
　　“好好～不去就不去。”他像照顾小妹妹一般哄她（虽然没什么必要性），体贴地倒了杯水给她。瞥到她的银眸，他皱了皱眉，“你怎么了，这个样子在外面要是被别人看见就麻烦了。”
　　她捂住双眼，抿了抿唇，“……我不知道……控制不了……”
　　“你的情绪很不稳定，无法集中精神才会这样，倒底发生什么事了？”
　　“……”
　　她的了无生气看在叶眼里，一股怒意陡然升起。他一惊：她已经可以影响自己的情绪了？用力甩甩头，决定暂时不去管它。他按下了最后一个键，一份资料被调了出来。
　　随着他的神色越来越阴沉，枫吟突然想到她曾经问他：为什么俞文轩查不出你在转学前所在的学校？
　　当时他耸耸肩，顺势爆出一段惊天大内幕：因为我根本就没上过学啊！
　　在她怪异的眼神下，他又翻了个白眼：好吧，是没有在任何学校就读过，我也没什么东西可以学的了。你也知道我的资料上是一片空白，确切的说，在认识你之前，除了炙蓝家内部的人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份。
　　如果和她同年的俞文轩可以被喻为电脑天才，比大学讲师学识还丰富的叶没理由没有当电脑黑客的天份！如果……如果他知道了……
　　“叶！”她猛地坐起，挣扎着要下床。
　　“啊？”他回过头，用一根手指把她按回去，“你不可以起来。”
　　“你、你在看什么？！”她不安地抓住他。
　　“看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平静地问：“你父亲的公司出现了严重危机，你今天出去是为了这件事？”
　　她颤了一下，失神地自言自语：“你真的知道了……我……”
　　“我不认为现在的你有什么能力可以帮助公司起死回生，你父亲要你做什么？”他盯着她震惊的眼睛，嘲讽地笑着：“我猜……商业婚姻？太老套了。你父亲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呢？是因为他更看中财产，抑或是……因为你是‘你’的关系？”
　　“你！”她不可置信得说不出话来。
　　他不屑地说：“不过就是‘恶魔之子’而已——”话语中断于左颊火辣辣的痛中。
　　房间内充满压抑的寂静，犹如暴风雨前的平静。他缓缓转过头，眯起的眸中幽深阴霾，过分平静的声音扬起：“你打我？”
　　她呆呆地望着发红的右手，自己竟然失控地动手打了他。但一想到他的所作所为，她恨恨地收回原有的歉意，“你没有资格调查我！！！”
　　“调查？”他喃喃重复了一遍，逼近她道：“如果没有事先了解情况，你认为我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而出现？你知不知道在本家以外的地方见到我的可能性有多少？你真以为我会那么巧得在大街上闲逛就碰上刚被附身的你？你或许不知道，在你被附身的２４小时内这件事就已经成为一项任务。就算不是我，别人也会去调查的，这本来就是一件例行工作！”
　　语毕，他便念咒离开，徒留压抑的回音在房间里荡漾着。
　　她仰起头，感受着满室的清冷，唇边划过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一瞬间觉得心中有什么裂开了，似乎……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制止那从心里涌上来的一阵又一阵深深的倦怠与无奈，两行清泪终于忍不住淌下来，她苦涩地吐出破碎的话语：“……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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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风学院会客厅
　　“你来了。”坐在沙发上的中年夫妇在看到开门走进来的少女时，中年男子沉稳地开口。
　　“你们来干什么？”少女在夫妇对面坐下，语气颇为不善地问。
　　中年男子用力拍向桌子，对她吼道：“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枫吟？！”
　　“来干什么？”她挑衅地扬起下颔，身体微微后仰。
　　“你！”中年男子——荷桥聚辉如果不是被妻子死死拉住，怕不是已经冲上去给了她一耳光。任谁也无法相信，枫吟竟然是眼前这对夫妇的女儿，先不说样貌上根本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就连基本的家庭温情都没有。
　　“好了好了，别忘了正事儿！”看似和善的雷翠郁拍了拍丈夫的手，又转过头对枫嗔道：“枫儿，你怎么能对爸爸那么说话呢？”
　　她不是不想溶入他们的生活，但……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她就知道无论她做什么，对她的评价都不会有所改变。
　　“枫儿，你也知道最近经济不景气……”雷翠郁很“为难”地开口。
　　她皱了皱眉，已经大概猜出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她不等雷翠郁说完，缓缓接下去：“公司要倒了？”
　　被打断的雷翠郁一阵尴尬，斟酌了一会儿才点点头，“是啊，所以……”
　　“要我做什么？”她马上又打断她的话。
　　雷翠郁脸上青白交加，荷桥聚辉终于忍无可忍地吼出来：“你给我安静！”
　　她甩都不甩他一眼，迳自靠在沙发上不说话。
　　“是这样的……”雷翠郁满脸堆笑，亲昵地靠近她，“霸雨企业的总裁觉得你这孩子很讨人喜欢……”
　　她猛地挥开雷翠郁的手，冷笑：“要我和他还是他儿子结婚？”
　　“是他的独子……”雷翠郁“心疼”地看着女儿，“艰难”地开口：“我们也想这样的，可是公司……还好那孩子也是一表人材，对了，他是你的学长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商业联姻？”好你个雨村风（某位出现在第一节的花花公子），居然来这招！！！
　　荷桥聚辉怎么也不愿承认他在看到枫的时候竟然会觉得强烈的压迫感，这样下去这个女孩会越来越不好控制。出于掩饰，他脸红脖子粗地命令：“要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少给我啰嗦！”
　　“都什么年代了婚姻还需要父母作主的？”
　　他愤怒地抓住她的肩膀，“你真以为你是我的女儿了？做梦！！！你只会是为我们作牛作马的孤儿！如果不是我们，你以为你能过上现在这种日子？！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了！”
　　“我会偿还你们的养育之恩，但不是以这种方式——”没错，她确实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只是他们收养的一个无人愿意收留的孤儿。呵，真是讽刺，任谁也想不到这种类似晚间八点档的洒狗血剧情居然会那么真实的发生在她身上。
　　“住口！”看到这个份儿上，雷翠郁也懒得好言好语了，她尖利地叫道：“我早就知道不该收养你这种忘恩负义的扫把星，你克死了你的亲生父母、让你最好的朋友重伤成了植物人、现在终于要弄垮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产业，你接下来还要干什么，你这个‘恶魔之子’！！！”
　　她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叶的记忆淡忘术被破除，她克制不住要想起那段风尘已久的记忆。自从小学三年级转学到青风学院以后就没再发生什么不祥之事，为什么……为什么就在她以为那些只是巧合的时候又要旧事重提？她不是会给人带来厄运的恶魔之子啊——
　　她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但她感觉体内的魔性已经控制不住，这样下去任何人都可以看出她不是普通人了。外面下着足以掩盖视线的大雨，她步入雨幕之中，希望可以模糊别人的视线，也可以冷却自己无法平静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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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撩开凌乱汗湿的长发，静静地在黑暗中发呆。
　　恶魔之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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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８月２７日，她的生日，也是生母的祭日。她的生父——枫岚誉在成为父亲的那一天失去了最爱的妻子。他是爱她的，她知道。但每当父亲宠溺地注视她的时候，眼底那深深的悲伤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他以为她不知道，其实不然——幼儿对人的感情是很敏感的。
　　据说，在母亲怀胎两个月曾遇过一个自称有预知能力的道士，他告诉母亲：你不可以生下这个孩子，她会为你们带来灾难的。夫妇俩儿不信，坚持生下了她。她出生后，并没有人在意这个预言，她像个正常的儿童一般成长。
　　五岁，父亲再娶，继母视她如己出。随着继母来到这个家的还有一个小她一岁的男孩，她有伴了，但预言终于在亲人眼前一一上演。
　　六岁，她和弟弟玩耍时从楼梯上摔下来，她仅仅是擦破了皮，弟弟却颈骨折断、当场死亡。葬礼上，当伤心欲绝的继母看到躲在角落的她时，仍强颜欢笑地拥着她说：吟儿，这不是你的错，是弟弟不小心才会跌下楼梯的。
　　七岁，她身边的朋友不是经常掉东西就是受些小伤，“不祥的女孩”这种话题开始在同学间传播。一个女同学不信邪，执意要向大家证明她是无辜的。一开始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很快当时已经被孤立的她就和那个同学成了好朋友。但是当大家渐渐淡忘这件事时，那个同学在和她一起回家的路上被钢架砸中头部，从此昏迷不醒，她却毫发无伤。后来不知怎的，这些事竟然传到亲友耳中，父亲总是极力保护她。
　　八岁，一场车祸带走了父亲。原因，又是她。在发生了这么多事后，就算那个预言只是道士随口说说，人们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葬礼，无数的闲言碎语传进她的耳里，但当时的她已听不进任何话了。
　　当晚，继母喝得酊酩大醉，终于崩溃了。那一刻，继母眼里刻骨铭心的恨意和那双企图置她于死地的手深深地刻印在她的脑海里。也在那一刻，她的人、她的心冷了，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笑过、哭过，直到六年后的某一天。那晚，继母服食安眠药自杀了。葬礼，又是葬礼，她成了孤儿。没有亲友愿意收养她，最后还是父亲的一个朋友——荷桥聚辉收养了她。
　　在原来的学校已经呆不下去了，所以她转学。但她害怕了，不知是刻意还是有意，她疏远了和所有人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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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枫？”
　　“嗯？”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一脸好奇的少女。
　　“我说，你和终葵倒底怎么了？你们俩都不是那种会吵架的人啊……”就算平常总是吵吵闹闹的，但从来没有这样的冷战发生啊！尤其是前天看到他的时候……那鲜红的五指印在他白净的脸上还真是分外招摇啊！没想到会长脾气那么火爆喔？真是不鸣则以，一鸣惊人。
　　“没事。”她接过铃递过来的药，眉头都不皱一下地一口喝下去，看得铃一阵恶寒。
　　“扣扣扣”的敲门声响起，房间内的两个女孩停止了谈话。
　　铃兴冲冲地站起来，跑过去开门，“是终葵吗？你总算是——耶？你们是谁啊？”
　　她实在很想说那是不可能的，唯一可能的是她的养父母。
　　“铃，让他们进来，你去忙你的吧！”该来的总会来，不要以为她只会乖乖妥协，原来的她不会，现在的她更不可能。
　　铃看了看她，再看看另一组人，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之中那紧张的气氛她是感觉到了。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出去了。
　　荷桥夫妇领着霸雨企业的总裁雨村豪和雨村风进屋。她不禁苦笑：没想到养父母首次来自己宿舍看自己居然是在这种情形下。看了看雨村风，她厌恶地别过视线，暗自决定等他们走后一定要把他们碰过的一切东西全扔了。而她这般举动，看在另一组人眼里，就被自我安慰地想成了羞涩的表现。
　　“枫啊～听说你这几天发烧，没事吧？”雨村风充分发挥了花花公子的才能，大献殷勤。
　　她轻轻避开那只毛手，声音平平地道：“我想吐。”
　　尴尬。
　　“呵……呵……不舒服就要说、说出来……”雨村风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结结巴巴地说。
　　“看来你们感情不错啊！”雷翠郁睁着眼睛说瞎话，呵呵笑道：“你放心，阿风是绝对不会被你‘伤害’的，放心吧！”
　　她巴不得要他们绝子绝孙！枫吟咬牙想。
　　“我拒绝。”
　　“我当然知道你求之不得……你说什么？！”雷翠郁惊愕地看着这个一直忍气吞声的养女（冥：她有忍吗？）。
　　“我拒绝。”
　　雷翠郁尴尬地朝雨村父子笑笑：“这……女孩子总是害羞，她绝对愿意——”
　　“我说了我拒绝。”她冷道。
　　这无论如何也不像是害羞吧？
　　雨村豪阴沉地开口：“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事，你以为除了阿风以外还有谁能和会带来厄运的你在一起吗？”
　　“我不是——”
　　“就算你周围的人确实平安了六年，但谁也无法确定将来是不是会继续平安下去。你不希望你的朋友害怕你吧？”
　　她咬住下唇，这个人不好对付，怎么办？没办法了……先答应下来，以后再找机会对付他们吧！
　　“但我才刚上高一，您不觉得现在——”先看看她有几年的时间反抗。
　　“没关系，你们可以先订婚，等你高中毕业就可以结婚了，在那之后你还是可以继续上学的。”
　　她咬牙。只有两年多的时间，够吗？她不禁有些后悔前些天不该惹叶生气，既然他提起了公司濒临倒闭的事，那他就一定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咯嗒！
　　五人一致看向门口，然后四人疑惑地望着枫：既然房间的主人在屋里，那开门的又是谁？
　　在众人的热切的注视下，门缓缓打开，一张清甜的小脸探了进来。大眼睛咕噜噜地转了一圈，随后拔出钥匙，大刺刺地走进屋坐在屋里唯一的空位——她的床。
　　“你……”枫吟惊讶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怎么会来？
　　“咳咳！”少女清清嗓子，露出一个很让人眼熟的笑容。“我今天来你们学校，恰～巧碰到你的朋友……她应该是叫灵铃吧？当时她似乎是要去找某人，看到我之后似乎就改变注意，把这把据说是你房间的钥匙交给我，让我来找你，所以我就来啦～～不过我本来就是来找你的就是了。”同样是让人耳熟的啰嗦。
　　但她既然不是铃，那她又会是谁呢？答案立刻就揭晓了，雨村豪失声叫道：
　　“终葵小姐？！”
　　早已不算是少女的终葵诗看向他，甜美的笑容瞬间褪去，换上了精明利落的商业脸孔。“霸雨企业的总裁？您好。”
　　她回头看看有些呆楞的枫吟，又出现了浅浅的笑：“枫小姐？不要那么惊讶，自己人是自己人，外人是外人。两者是不一样的。”
　　枫吟闭上微张的嘴，摸摸鼻子：这又是所谓的生存之道？毫无疑问，它确实是。
　　“原来是终葵小姐啊～听说前些日子霸雨企业刚与贵企业签下合作计划，想必小女的订婚宴您也会来吧？”虽然诗只是个秘书，但她同时也是终葵科技负责人终葵翌的未婚妻，何况她在当秘书之前可是另一家知名企业——终葵服饰的副理。荷桥聚辉完全没有细想她的目的，就急着上前巴结。
　　“自己人……终葵小姐，你是来帮她的？”雨村豪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但他很快就注意到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诗也懒得和他周旋，直接开门见山地挑明：“没错，我就是前来干涉的。”
　　“诗……”枫吟向她摇了摇头：霸雨企业的规模不比炙蓝科技小，她知道两企业合作绝对会带来无法想象的财富，诗来破坏雨村豪的事，他们的合作关系大概也会破裂，到时候诗一定会受到家族的谴责吧？
　　诗耸耸肩，无所谓地道：“没关系的，反正我也是受人之托。”
　　受人之托？是他？他在家族中倒底处于什么地位？
　　雨村豪一惊，然后笑了笑：大概她是自私地想不顾工作帮她的朋友吧？他胸有成竹地说：“终葵小姐这番捣乱，难道忘了贵企业尚和我们有合作关系？”
　　“错！就是因为知道有这曾合作关系，我才会这么做。敢问贵企业难道不想和我们合作了吗？”
　　“终葵小姐！”他低喝。“您这是假公济私！你认为我会相信一个秘书的话？”
　　“哦？是吗？”她挑衅地笑着，拿出手机拨了几个号，然后对他说：“我只要按下拨通键，翌的办公室电话就会响起，您想和他通通电话吗？”
　　“你！”
　　“他也同意嘛！”
　　这怎么可能？！这个小丫头是怎么让这两个在商界毫不留情的人甘愿为她放弃巨大的财富？但他仍是不愿放弃，他并不相信那个有关恶魔之子的传说，这个女孩虽然还小，但她已经锋芒毕露。她绝世的美貌、敏捷的思维和天生的领导能力将会在事业上给他莫大的帮助，比他那不成材的儿子要好几百倍！“霸雨并不比终葵科技要差，就算你们有心施压，我们也不会轻易就倒下去。反倒是你们可能还会损失惨重，你们就不怕被家族惩罚？”
　　听到这些话，她不但没退缩，反倒还“呵呵”地笑起来：“怎么会？事后我会们得到不少好处哩！毕竟我们可是圆满完成高层下达的指令了。”
　　枫吟瞪大眼睛，奇怪地望着诗：她不认识那个什么什么高层人物啊？
　　诗向她眨眨眼，悄声回答：“你不认识不要紧，有人认识就好了！”
　　她的眼睁得更大：又是他？他倒底是什么人？
　　现在雨村豪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高层人物？对于终葵翌来说还有谁会比他的地位高？放眼望去，大概就只有终葵集团上面的四个人了吧？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地位可比终葵翌高得多，惹了他的人简直是不想活了。听说终葵家族似乎有些迷信，这也是他的最后一招了。“但……你们没听过恶魔之子的传闻吗？和她接触的人都会引来厄运。”
　　诗看起来似乎很惊讶地轻呼：“真的啊？”随后严肃地慢吞吞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只好……”
　　枫吟的脸色刹时变得苍白，雨村豪则得意地微笑。
　　“……看看她能在炙蓝家掀起多大的风浪了。”诗幸灾乐祸地看着立刻风云变色的雨村豪，还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加上一句：“老实说，我很期待啊！”
　　到了这种地步，他能说什么？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拉着儿子离开，关门前，他问：“能让我知道，为什么你们如此重视这个女孩？终葵家应该不缺人才。”
　　诗没有给予正面答案，只是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哪怕是再不起眼的人，只要他或她和终葵家扯上关系，你们就要三思而后行。因为他很可能并不是如你们所见得那么不起眼。”
　　“……我知道了。”
　　待雨村离开后，诗转过身来，看着荷桥聚辉道：“现在轮到你们了。”
　　荷桥聚辉起愣，道：“我、我们？！”
　　“是啊！”她笑眯眯地往门外一指：“咱们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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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枫吟焦急地在房间里等待着：他们去外面说什么？就算雨村解决了，但公司危机还是没度过啊！她已经让叶帮了那么多，这些人情要她怎么还啊！
　　门开了，诗蹦蹦跳跳地跑进来，她又变回那个熟悉的诗了。
　　“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诗爽快地拍拍她的肩，道：“你放心，以后他们不会再来找你了！”
　　“你的意思是？”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从今以后，你——就是属于终葵世家的！”
　　枫吟眨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诗拍了下脑门，好笑地说：“瞧我说的，好象你是件物品似的。我的意思是：你的监护人已经变成了终葵家的人，再没有人会找你的麻烦了。”
　　“什么？”在枫吟吸收了她的话之后，第一个反应是：“他们不会那么容易就答应的，代价是什么？”
　　“没有。”看着她完全不相信的样子，诗笑道：“你真认为你的父亲什么都没给你留下吗？那样的话，他们怎么会收养你呢？那笔本应属于你的遗产就是他们公司的资金来源，按说你非但不需要为他们的养育之恩付出代价，他们反倒应该感谢你才对。”
　　“啊？”
　　“所以啦～”她轻松道：“就这样，现在我们来干点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