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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一波未平一波再起 爱情犹如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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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致然的办公室里,咏衣和翠琳坐在了一起,喝着红茶。
咏衣见贝.翠琳时不时地看向致然桌前摆着的礼品盒,问道:“翠琳,你什么时候也热心起别人的事了,”贝.翠琳止不住笑了起来,抽出了那条印着Snoopy可爱图像的蛋黄色领带。
咏衣瞥了眼之后,也是有些忍俊不禁了。
“伯母,我只是觉得款式和颜色,只怕不大适合冬,”贝.翠琳说得还算客气。
冬致然看着那条花领带,半晌才憋出了句:“看着还挺热闹的,年终致辞时用,”贝.翠琳听罢,愣住了。
咏衣在旁看着冬致然还是埋头在文件堆里:“我想在回国之前,请秋小姐吃顿饭。”
冬致然明显地顿了顿,贝.翠琳见母子俩有话要说,正要站起身,却被咏衣制住了,“翠琳,你留下吧,也不是什么外人。”听了这话,贝.翠琳的脸上划过了丝羞色。
冬致然似乎有些不情愿,咏衣对贝.翠琳说道:“明天下午,你帮我约上秋小姐。”咏衣说完,盯着杯中的红茶,不再说话。
秋实在有惊无险地出了“后所”,心里还是想着那两条被严重鄙夷的领带,心里也是跟着有些发慌,她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夏末离,你为什么没有提醒我?”
买礼物的时候,这小子难得没有吭气,她还以为这些日子下来,自己的眼光有了大幅度的提高,谁知道,依旧是一塌糊涂。
夏末离哼了句,也不搭腔,他最近有些不配合。秋实在只觉得心里很是不爽快,她可是千辛万苦讨好这小子的姥姥,他也不懂得知恩图报。
正要到家的时候,贝.翠琳的邀约让她有些吃惊,尤其听说是咏衣的邀约之后,秋实在更有些犯愁,而且贝.翠琳不知道是刻意的还是怎么回事又约她去吃法兰西菜。
她想到了那天的蜗牛,心里就凉飕飕地,但此时恶补餐桌礼仪明显是行不通了,还是自求多福来得牢靠。
两母子俩似乎都对那家法兰西餐厅很是有好感,连选得位置都差不多,临窗而坐。见了等在里头的咏衣和贝.翠琳,秋实在心里更是有些发慌。
不用说,这顿饭吃得比上次还要心惊胆战,为了不出丑,秋实在只敢低头喝着汤,前头那只很是威武的龙虾,她只得是眼巴巴地看着了。
看着一旁吃得很是优雅的贝.翠琳,秋实在真想将她那颗脑袋像虾头一样拧掉。
咏衣在桌前熟练地用着刀叉,着了虾壳,没有多少动静。看着快见底了的浓汤,秋实在的心和胃一起哀嚎了起来。
她尝试着呼唤了下夏末离,那小子还是无动于衷,秋实在梳理了下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发现夏末离似乎从那次雪天发烧后就有些不正常了,难不成烧坏了脑子。
一直搁在前头很是碍眼的龙虾没了踪影,秋实在惊愕的瞬间,咏衣已经将她眼前的那盘剥得很是完整的龙虾,换到了秋实在的面前。粉白相间的虾肉让她秋实在眼里差点就流出了“口水”,额不,泪水。
“你看着龙虾的样子和我的外孙真像,”咏衣用着略带伤感的口吻,继续剥起了原本属于秋实在的那只龙虾。
秋实在看着不仅剥,连大小都切割妥当了的虾肉,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原来不是夏末离不配合,而是他也不擅长剥虾,说起来,大多数男人都是很懒的,对了这些剥虾壳蟹壳类的事情总是能避就避的。
秋实在是吃得畅快了,贝.翠琳却吃得沉闷闷的,她猜不透咏衣的意思,原本以为咏衣是要和秋实在摊牌的,谁知道,却成了眼前的和乐景象。
等到几人吃完之后,咏衣摸出了那几张老屋子里找到的机票,豁然开朗地说道:“秋小姐,直到是昨天之前,我还觉得我和泳的结合是错误的,”她眼里带过了些泪色,随后却又漾出了笑容。
这些年来,大多数时候,咏衣是不苟言笑的,她的笑容似乎一直停留在了龙国的那段婚姻里。“第一张机票,是我回国后,他订下来的。”第一张的时间是最久前的,上头的字迹已经是模糊不清了。她再指着第二张机票,“第二张,是我的女儿失事时,订的。”那个日子,她也不会忘记。“他该是知道,那时候,我是很伤心的。”
她再指着第三张机票,“这一张,是他去世的前夕订的。”她的眼泪已经滑落了下来,只是嘴边的笑容依旧支撑着。”冬泳真是个顽固的人,明明到了最后一步,却总也迈不开,就好像,咏衣停留在了那房子的楼下,不肯再去看他一眼。
这个年过半百的妇人,在了这一刻,泣不成声。贝.翠琳坐在了一旁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秋实在”的手伸了过去,将她的手握在了手心里。
咏衣抬起头来,定神看着“秋实在”,“她”的眼里,黑眸中透出了股灰色。
爱情犹如指间沙,你以为你抓住了,其实在似水般的年华中,它已经散去,只留下手心的那点滴触感,化作永恒。
口中的龙虾肉都还没来得及咽下,秋实在就被迫做起了这么煽情的举动来了。
咏衣无声的泣着,最后还是收回了那几张机票。贝.翠琳的神色越发不好,就在刚才的那些举动中,她感觉到,这两名气质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女人,在了刚才的那一刻却产生了共鸣,两人间的气场,不是她平日那些“菲利斯阿姨”的客气叫唤,就能换过来的。
贝.翠琳咬了咬唇,将心中不断涌起的不安感压了下去,一切都和她设想的有了出入。
“翠琳,”咏衣轻柔的叫声在了耳边想来,贝.翠琳悬空举着的冰淇淋化开在了桌面上,黏答答地滴着,她慌忙擦了一把。
“这些年,也辛苦你了,”咏衣和冬致然不同,贝家的两个女儿中,琴曦看着似乎是惹长辈喜欢些,却生了个花花肠子。而翠琳却是个实在的孩子,十几年来,她一直守在了冬的身旁,她的那片心思,咏衣都是看着眼里的。
咏衣的这一趟龙国之行,除了是缅怀下那段逝去的感情,她原本是想让冬明白了自己的本心。既然和琴曦的那段感情搁了浅,那也可以郑重地考虑下翠琳也好,只可惜...
咏衣看着身旁坐着,神情和举止都两个截然不同的女人,琴曦做任何事情都很谨慎,她的头发永远是梳理的一丝不苟。而秋实在则是披散着发,在了眼前的美食中毫不掩饰眼中闪着亮光。
如果她是冬,她会如何选择,她已经做了次让自己永生后悔的决定,不想让致然再是如此。
“翠琳,你就喊我声干妈好了,”咏衣缓缓地说了出来。贝.翠琳的额发落下了一缕,她连忙往前撩了撩,却发现那缕发很是顽固地在了她的额前徘徊着。
那块香草冰淇淋滑入了秋实在的喉咙里头,她听到了这声“干妈”有些苦笑不得,这哪是和自己说事情,分明就是和贝.翠琳说事情的,今晚她又是个陪客。
夏末离在旁看着,心里鄙夷着秋实在,“迟钝的女人,却总是如此的好运,分明是无比拙劣的一番表现,却得了咏衣的承认。”
接下来的对话,莫名的轻松了许多,贝.翠琳机械地坐在了旁边,眼里似乎什么都没留意。咏衣和秋实在说着家常,回去的时候,秋实在才放松了下来。
坐在了车上的贝.翠琳却默默不语着,就快要到咏衣下榻的酒店的时候,她才是不甘心地问了出来:“为什么是她?”她说着,语句里头已经带了些泪音,“您和冬,为什么都选了她?”
咏衣等了这句问话已经许久了,“孩子,你该知道,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是龙国人,可能是血脉的缘故,致然也遗传到了我的那份爱意。”
“这是不科学的,”贝.翠琳对着她的解释很是不满。
“孩子,这就是典型的美丽国人的想法,”咏衣不知为何笑了起来:“龙国这边却不是如此的,你要知道,爱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和冬泳的爱情,也在那一瞬间,她吐出豆汁,他掉下手中的油条的那一瞬。
对于晚上的谈话,明显有人比三名当事人更加心急,咏衣由着贝.翠琳送回酒店时,冬致然已经等在了酒店的大厅里。
桌前的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成了一座小山,咏衣皱了皱眉,“我还是不能习惯这股子烟味,老的小的都这样。”
冬致然发现,咏衣此次到了龙国后,似乎打开了心结,嘴里也不在避讳着讲起冬泳了,他心里也是有些焦急,不知道今晚的情况如何。
“既然这么担心,怎么就不见你过来,”咏衣取笑道,自己的儿子,虽然也经历过了好几任女朋友,到底还是不懂女人的心。
“是你们女人间的谈话,我去做什么,”他更像个美丽国的绅士,只是他眼神里的那股子焦灼味泄露了他的心思。
“你想清楚了没有,”咏衣也和秋实在探了下口风,发现原来两人还没有确立男女朋友关系,也难怪贝氏的两名女娃娃都还被牵着转。她不是很喜欢她这宝贝儿子的做事风格,有些欠了些果断。
“实际上,那晚您和外公的话,我有听进去,”他熄了手中的烟,尽管他恼火家中的人给他随意安排了一切,但是长辈多年下来的经验,以及冬泳和咏衣的那份感情,对他的影响也是确确实实存在着的。
圣诞舞会回国到现在,他都没有正儿八经地和秋实在说过这些事情。再加上咏衣的突然造访,让他更是有些乱了阵脚。
“既然如此,你可以放开‘东西事务所’的事情了,”咏衣掩饰住了眼里的那阵子好笑,逗趣道。
冬致然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了底部,他感觉到了那阵子热辣的燎疼,连忙将烟丢进了烟灰缸里,很是无措。他是被咏衣的这番话吓到了,印象中,咏衣从不会强迫自己做什么。
就算他小时候哭闹着要见父亲的时候,咏衣被折腾的烦了之后,也没有训斥,只是丢了张机票,然后说道:“你现在就可以去龙国。”
他发起了牢骚来:“先前让我来龙国的是您,这会儿又突然这么说,母亲,您已经过了任性的年龄了。”
咏衣止不住笑了出来:“傻孩子,我也不逼你,但是,你外公那里还有你自己的心,要先明确了,”她站了起来,“这里的事就交给你自己解决了。”
说罢,咏衣迈着轻松的步子,离开了。金色的大厅里,冬致然揉着眉心,心里想着母亲方才的那席话,身前突然多了道身影,他抬起了头来,看着贝.翠琳站在了面前。
贝.翠琳和往常也有些不同,眼里还带着从未有过的恍惚。
冬致然想起了些什么:“前阵子舞会的事情,很抱歉。”也是他疏忽了,这次舞会的事情,想来给这个陪在了自己身边打拼的贝氏人很是难堪,他该是好好道歉才是。
“冬,”贝.翠琳脸上的面具在了这一刻,彻底卸了下来,她的脸部线条柔和了不少,似是哀求般说道:“我喜欢你。”
冬致然闪过了丝尴尬,贝.翠琳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十几年了,难道你一点都没感觉到?”
今天的一连串话让冬致然有些应接不暇,他才是一晃神,脖子间已经被搂住了,贝.翠琳的唇已经贴了上来,众目睽睽之下,毫不掩饰。
灯光依旧是灿烂无比的,烟灰缸里的烟火熄灭后,今年圣诞节的这场热闹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