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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限量版领带PK限量版男人 有一种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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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了老房子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咏衣走进小区时,还有些犹豫,秋实在在旁不停地说着笑,才让她心情放松了些。
经过了那家水果铺子时,热心的摊主见了秋实在,招呼了起来:“大姑娘,又过来收拾房子啦,要不要捎上几个水果。”
秋实在还想应付上几句,身旁的咏衣已经走了过去,站在了摊主的前头,挑起了水果来:“李姐,还认识我么?”
摊主听了很是热络的称呼,还想着是哪个老街坊,架起了旁边的老花镜,瞅了半天,最后停在了那双紫色的眼睛上,才反应了过来:“你是冬师母啊。”
师母,咏衣听了招呼,笑了起来,那件浅紫色的大衣在风中如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般晃动了起来。她并没有纠正摊主口中的那句“冬师母”,手停留在那堆红艳艳的苹果中。
摊主见了老邻居,又得了生意,嘴上更是利索了起来:“冬师母啊,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年轻,可是羡慕死我了。你连口味都没变,还是最喜欢吃我们摊头的苹果。”不等摊主将果袋送到她手上,秋实在连忙接了过来,若有所思地看着那袋子苹果。
身后还带着摊主的笑声,她们缓步走在了林阴下。
路上的积雪经了一日的晒,这时已经模糊了,咏衣走的很慢,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顺着扶手往上看去,蜿蜒的楼道看不见底。
她的眼里隐含着些说不清的情愫,只可惜,这种眼神,夏末离和秋实在两人,谁都读不懂。
拎着重物爬了上来的秋实在有些微微地发喘,咏衣却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当那把钥匙进了锁洞时,她不自禁地收紧了大衣。
间隔了多年的那扇门再次在咏衣的眼前敞开,昏黄的夕阳照暖了这间朝南的房子,里头的一切仿佛定格在了三十多年前。
一样的书架,一样的桌椅,只是窗帘布已经换了。
咏衣在几个房间中转悠着,随后推开了窗,让三十多年后的空气再次透了进来。
秋实在会定期来打扫老房子,里头的一切,保持的很是整洁。
窗子一开,风吹了进来,带着股雪融化开的气味。
咏衣深吸了一口,鼻尖有些发红,“秋小姐,要入春了。”
风也带动了房中那几张破旧的老椅,自个儿晃晃悠悠了起来。
咏衣如同一个孩童般趴在了窗台上,她的视线越过了冬槐的树顶,飘向了远方。
“秋实在”说道:“您知道么,这扇窗户是爷...冬泳最喜欢呆的窗口,据说从这里看过去,能一直看到最东边的大洋。”
咏衣的衣领敞开了,她回过头来,声音里少了和蔼:“你撒谎,如果他一直望着大洋的另一边,为什么从来不来找我,我明明已经那么低声下气地求他,求他到美丽国来找我。”平日里无比高雅的这个女人,那一副戴了三十多年的面具,在这时,彻底地剥离了开来。
秋实在心里默念着,“夏末离,你冷静些。”“她”没有立刻回话,看着咏衣贴着窗台,顺着不断落下的墙灰跌坐在了地上。
“我从来没有和人说起过,我曾联系过他,”咏衣的声音听着让人很是心痛。
外人眼中的菲利斯.咏衣是菲利斯家族的长女,她坚强而又美丽,从来不会如同今天一般,如同一颗摔破的水晶,支离破碎。
“他没有来找我,我说致然生了病,在学校里受人嘲笑,我被其他人追求,我说尽了一切一切,他都没有过来。”咏衣说着,再也忍不住了,积压了多年的委屈,一旦绝了堤,一发不可收拾。
秋实在原本想走上前去,安抚下咏衣,但脑中夏末离给了她明确的指示,指挥着她走到了一旁的老照片旁。
秋实在看着自己的手移动了那张老照片,显出了一块雪白色的墙壁,上头有一个小暗格。几张机票搁在了里面。“她”将机票捡了起来,看着上头的日期,然后递给了咏衣。
咏衣的眼里盛满了心碎,直到她看见了那几张机票,她看着上头的时间,那双漂亮的紫眼再次闪出了动人的光泽。“他...”咏衣将那张机票握在了手心里。
“这些机票,我想冬先生是不是就会看上几遍,”“她”回忆着,即使是最后的那几天,他意志不再清醒时,也会叫着夏末离拿来那张机票,枕在头下,痴痴地念着。
那段时间,他已经连匆忙回国的夏末离都已经不认得了。
“为什么,”咏衣的声音里的那阵子不敢弱了下去,她摸着那些已经起了毛边,泛黄了的老机票,喃喃说着。
分明是好几张单程机票,却一张都没用上。秋实在不知道冬泳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态来看待这段感情,龙国又究竟有什么让他如此牵挂。从哪些老案子看来,冬泳应该是个耐心的人,但为何却这么顽固。
难道仅仅是...这家“东西事务所,”抑或是这些老案子。这些老案子...也仅仅只是老案子而已?秋实在理着思绪,却越理越乱。
咏衣将那三张机票都收了起来,很快又变回了之前的贵妇人。接下来的时间,她只是在旁翻看着,秋实在并没有多说。
傍晚时分,冬致然赶过来接人了,将咏衣接上车时,里头赫然坐着的是贝.翠琳。三人坐在一起,才真有些一家人的感觉。
冬致然一脸欲言又止的神态,秋实在脑中闪过昨晚的情形,先尴尬了起来:“我...和朋友约好了,回头见,”然后就兔子一样窜逃了。
她拦了辆的士,等到开了大半段,司机才问道:“小姐,你要去哪里?”
“晨光百货,”她回忆着早些天收来的礼物,得给冬致然挑件回礼。这趟百货之行,夏末离...很稀罕地没有给意见。
秋实在挑了两条领带,虽然有些肉疼价格,但作为新时代的女性,她可不要白拿了别人的东西,其中有一条是回给春盎的。
第二天,秋实在喜滋滋地拎着礼物往“正法”走去,打开她的礼物的时候,旁边的冬致然脸色有些难堪,但还是将礼物收了下来。
他先是谢了秋实在的礼物,随后为咏衣的事情再次感谢了一遍,两人在了办公室里头,也还有些冷场,“咏衣伯母昨天似乎有些难过,”她吁了口气,将昨天两人的行程说了一遍。
冬致然听罢,忙解释了一通,叫她不用自责,冬泳过世前后,母亲在国外也是好些人介绍她再婚,她都一一婉拒了,如果是照秋实在的说法,她只怕对冬泳还是有些感情的。
说话时,贝.翠琳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一旁的礼物,嘴角止不住抽了一下,将手头的文件放了下来。
很明显见自己又成了多余的人了,秋实在退了出来,看了看里头的贝.翠琳,发现她的打扮似乎开始和贝.琴曦有些相似,回头想想,她们俩本来就是姐妹,只怕是她多心了。
离开“正法”后,秋实在再想想另一份礼物,心里怀着早死早投胎的心思,往“后所”走去。
白天的“后所”,秋实在从来没来过,可能是前阵子是圣诞节的缘故,四处都还摆放着节后的装束。“后所”外头,却一字摆放着一排美男的招牌,仿佛是昭告天下里头的行当一样。
和第一次来时的“尚未营业,不准入内”不同,秋实在这时候走进去里头的人都没有多少异议,前脚才进去,后头就有人说道:“秋姐,盎哥在经理室。”
一这声秋姐,听到实在姑娘耳朵里,简直是和牺牲的某位秋性“女烈士”似的。她挤出了点笑容,“后所”经理室在二楼,她走到了一把回旋透明楼梯旁,被一名突然冲下来的女孩子撞了个正着。
女孩看着年龄才十六七岁的模样,该还是个学生。“后所”不是连这么小的女学生都要荼毒。
女孩染了个蓝绿色的头发,身上明显穿着件BOY的外套,身上也不知塞了什么,鼓鼓囊囊地跑了出来,神情有些慌张,见秋实在挡住了她的路,她还骂了几句。
春盎的办公室她是去过的,说办公室,更应该说是间小型的套房,里头弥漫着那股子熟悉的香味。
推门进去的时候,春盎还在睡觉。他的那张说不出几人份的大床上,堆着好些枕头,人整个沦陷在了里头,只留出些发。
听到了声音,他微微地动弹了下。秋实在走了过去,原本想丢下礼物就走的,才刚要转身,就发现身前多了只细长竹竿腿。
春盎的皮肤和夏末离一样,是龙国人没有的白皙肤色。他伸出来的那只脚上,脚踝处的肤色已经成了透明色,连里头青红色的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秋实在愤怒地盯着他,床上发出了“吃吃”的笑声,那粒红痣在了他的眼角抖动着,细长的眼眯成了线。
“你就打算这样走了么?在你送了我这么不入眼的礼物后。”他的眼在了秋实在的身上流连着,秋实在很清楚,他是在猜测自己身上是否穿了那件豹纹BRA。
她抬高了腿,想赌气跨了过去,发现那只腿又不识相的抬高了几分,触在了她的胸口上。
面对如此明显的挑衅,她摊开手道:“春老板,你未免太没品位了些,这可是A家的圣诞领带。”
听完这句话,盎将那条包装的很是精美的领带抽了出来,绕在了手上,绿油油地,仿佛条水蛇。
“A家的圣诞版,”他将那根大葱一样的领带比了比,“你觉得我该往哪里戴,”他的上半身露在了被外头,秋实在瞥了一眼,连忙转过了头来。
她也配合着努力的想象了下,很快就垮下了脸来:“那那如果是SNOOPY图案的,会不会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