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佬上神》人生两大事

27、老街的风情 蔷薇藤旁的

　　贝.琴曦还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旅行，冬致然也是如此，和先前如如流水般密集的商业街道不同，这会儿，秋实在所谓的龙国风俗民情竟是一条人烟罕至的老街。

　　据秋实在说，老街名叫琉璃街，早几百年前，在首都城还不是首都的那会儿，老街就存在了。这条老街除了历史悠久以外，同时也是“东西事务所”第三个案子的所在地。既然贝.翠琳能让公事私办，那她秋实在也能让私事公办。

　　地上的积雪在了阳光的照射下，化成了一滩滩的脏水。贝.琴曦漂亮那双漂亮的小羊皮鞋在了乱糟糟的路面上摩出了好几条刮痕，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只是看着前头的冬致然还是闷声不语的走着，她只能恼火地跟了上来。

　　几天前，姐姐的那通电话，让她不得将毕业旅行安排到了龙国。真是没用，她心里骂着，翠琳从小到大都这么没出息，从争洋娃娃到争男人都这般没用。

　　她还以为能让冬动心的是个怎样的女人，前头那个连三寸高跟鞋都能踩得东倒西歪的平庸女人。龙国，冬怎么会选择这个国家作为将来事业的中心，刚才吃下去的那些街头丸子透着股腥气，她看了看四周比贫民窟还要不如的房屋，皱起了眉头。

　　冬致然，和她差了十岁，和地道的美丽国人比，他浑身还带着丝复杂的感觉，贝.琴曦说不出自己是喜欢这个味道还是排斥这个味道。身为地道的美丽国女人，她从小就过惯了自由中带着几分放荡的生活方式。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喜欢冬致然的，尽管父亲反复的和自己强调，冬是个好男人，是个很有政治前途的好男人，她记得冬致然第一眼见到自己时眼底带着的那抹惊艳，也记下了姐姐眼里的那抹痛楚。

　　她是个聪明的人，她很清楚自己的姐姐对这个男人的爱慕，当然，她也很清楚那个死掉的小鬼，夏末离的爱意。

　　她记得那一天，天下着雨，应该是冬得到自己父亲死讯的那一天，她不知道冬的生父是怎样的一个人，但菲利斯.咏衣那样高贵美丽的女人，却为了他足足二十几年保持单身，在美丽国女人的心中，是很难以理解的。

　　她承认，在她确定自己的姐姐喜欢冬致然之后，她又多了份兴趣，一直以来太过顺利的恋爱经历，让她喜欢上了品味别人眼中痛苦的感觉。

　　贝.琴曦这辈子见过最精彩的痛意，就发生在冬的身旁。那一天，她和一群朋友喝了些酒，正是性头上，在别墅里被冬撞见了。她权衡后，就追了出去，这个男人，还是最适合自己的结婚对象。

　　她跟着他回了家，解释着自己只是酒后乱了性，以后再也不会如此，然后就热烈的和他拥吻了起来，就在冬家的那簇蔷薇花丛旁，她看见了一旁的夏末离。

　　那个有着双灰褐色眼眸的少年，站在了蔷薇花之后，手在了花藤里头，摩挲着，一直到出了淋漓的血水。

　　他的眼里，浓烈的爱意和痛意，连她都能感觉到，更不用说身旁身子立刻僵硬了的冬致然。少年的眼里带着最凄美的伤痛，他走出了花丛后，递给了冬一朵白色的玫瑰。

　　冬将他领了进去，却将自己丢在了外头，那一次，贝。琴曦第一次尝试到了被男人拒绝的滋味。她想拉住了冬，他却低声说了句：“你先回去。”雨水湿了她的身子，就如同今日这雪肮脏的水湿了自己的鞋子一般。

　　前头的那个女人，先前说话时，眼里的光芒越看越像那个讨厌的少年。

　　琉璃街往昔是如何的古色古香，这两名外国人是不得而知了，其实就算秋实在这样的当地人也不见得清楚多少。她原本只是想还原一个真实的龙国老城区给他们看看，只是到了琉璃街，才发现，老街居然成了这样的衰败模样。

　　在秋实在儿时的记忆中，琉璃街是条热闹的长街，熙熙攘攘的人，热气腾腾的小吃的香味，摊贩客人的招呼声，而现在的琉璃街。只是条新老城区交界处的一个废墟，半边是现代化半边是风干的记忆。

　　秋实的心底，有些后悔了，就如同原本要带人来访问个风味犹存的美妇，结果只剩了具干瘪的僵尸。

　　后悔之后，听着身后的两阵脚步声，她又些难受，一个人难受已经够糟了，还要带上夏末离的，原来两个人的难受的分量份在一起，感觉就和喝了馊掉的牛奶般，胃难受的要开始痉挛了。她心里想着，下回要对贝.翠琳好一些，虽然她也觉得贝.翠琳是个笨女人，芭比娃娃贝.琴曦是比她杀伤力大上无数倍的情敌。

　　如果是她，喜欢了一个人这么多年会怎么办，秋实在抖擞了起来，瞬间给自己打足了鸡血针，“争呗。”她回过头去，看着身后不再轻盈地贝.琴曦，冬致然走在了两人的中间，一前一后。

　　自己心里的那阵子悲观似乎是夏末离传过来的，不知为何，自从这个女人来了后，这小子就全无斗志，连今早替自己化妆都怠慢了许多。

　　秋实在突然发现了个现实，那就是她自己和夏末离相互依靠了起来，她骨子里是个乐观的人，照了她自己的话讲，健健康康地活了快三十年是个极端快乐的事情。

　　而夏末离每一根神经都是透着灰暗，她有时候实在是不明白，为啥要这么悲观，再想想，他打小父母双亡，再是最疼爱自己的外公也去世了，一人在了国外，她再看了冬致然一眼，暗恋多年无果，然后悲催的飞机失事而亡，当真是...悲剧。

　　她一悲观，脚跟一个踩不稳，高跟鞋就飞了出去，不等她哀叫出声，前头传来了阵七零八落的碎玻璃声，声音惊动了后头的两人，冬致然看着前头的秋实在翘着脚，那双闪着亮光的漆皮鞋已经落在了前头的鱼缸里头。那是一个看着有些年岁的鱼缸，方方正正，旁边已经长了些苔藓，摆在了一个摊头的角落里，蒙着层灰。

　　里头跑出了一名中年男子，看着神情有些尴尬的秋实在，扯着嗓门：“没事，没事。”他说罢，就将秋实在的鞋子抽了出来，再甩了几下，鱼缸虽然是空的，里面还剩下些水。

　　冬致然上前接过鞋子，看着里头还积了好些水，但还是很客气的说着要赔偿摊主的损失。

　　摊主也是推让了起来：“小伙子，干啥呢，你看看，鱼缸也不能卖了，空着也就是一累赘，大姑娘踢得好，你看碎了，岁岁平安，也是个好兆头。”

　　后头的贝.琴曦再往前看去，花鸟铺有大半被拆了，里头堆放着好些废弃了的盆栽和鸟笼，地上也堆了些建筑残骸，她更加不满了，秋实在到底是安得什么心，先前分明说是要到首都城最有历史的花鸟市场，谁知道她将人带到了这里，连个好好的落脚地方偶读没有。

　　秋实在的脚僵在了半空中，犹豫的看着冬致然手中湿漉漉的鞋子，跳着脚，挪到了冬致然的身旁，示意他搀着自己。

　　见了她的举动，贝.琴曦又是被晾在了一旁，举得很没有面子。

　　夏末离闻着身边那股熟悉的苦茉莉的味，心里暖暖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自从上次分别之后，他已经是好久好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靠近冬致然了。

　　秋实在眼底闪过阵狡色，还挂在冬致然上的手松了开来，反手一搂，冬致然一愣，怀里已经多了个身子，顺势将她抱了起来，听着秋实在说道：“等鞋子干了吧，”她手里提着那只鞋，冒着水。

　　夏末离也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死女人。秋实在很得意地在了心里说道：“小P孩，学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