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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飞来横财你要不要 “挺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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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真的挺好的。妈,你别哭了行不行,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再大声一点,我耳朵上也蒙了石膏。我没死,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什么,我压死人了!!”首都医院里,一名全身架着石膏的女病人激动地吼了出来。
正在查看病房的主治医生还想查看这劫后余生的可怜人有没有脑震荡,听了这么一中气十足的吼叫,利索的在病历上写下:病患神智清醒,但疑似有空难后遗症,需定期心理辅导。
孩子她爸和孩子她妈看着眼前的只剩两眼窟窿还能看得清的石膏女儿,悲由心生,嘴里哭嚷着:“那可怜的孩子,还只有十七岁,多亏了他,你才只受了些轻伤。”
秋实在心想,这是你俩该讲话的么,我才是你们的女儿。她冷不丁想起少年的猪肝脸色,心里发毛,他可不是在那会儿就被自己压死了吧。
门“喷”地一声被推开了,又一人形标枪大踏步走了进来。
这次的飞机撞鸟事件,秋实在是唯二的两名幸存者,另外的幸存者是一名足月的婴孩。婴孩没事,是因为他在了母亲的怀里,而秋实在没死,是因为有那可怜的泡菜版美少年当了肉盾。
病房里总共住了三人,来人在病房里看了一圈,忽视了“人形木乃伊”,只能问道:“谁是秋实在?”
“到...,”秋实在的石膏手很想举起来,只可惜有心有力就是没胆,这阵势,凭着她多年的职业判断,来人定然是被害者亲属。
来人转过身来,秋实在藏在了石膏后的眼窟窿无限放大,先是泡菜国定制,再是欧美型男,这人高鼻阔眉,只是他看着自己眼神透着股冷淡,并没有一般受害人家属的歇斯底里。
“为什么死得不是你?”这一句话,就算哪个医生失手将石膏一气打到了秋实在的心里,石膏心也是要咯滋一声寸寸碎裂,秋实在的眼窟窿里没有了花痴热度。
她也是经历了生死,灰尘看破,刚想发话,才发现因为连续几天的昏迷不进水,自己的嗓子有些发哑,她忙用眼神示意还在旁边陪着抹眼泪的孩子她爸倒杯水。
眼前光用眼神就能将人生吞活剥的“扑克脸”还是屹立不动,秋实在润了润嗓,用了柔八度的招牌声音回道:“因为人家还不想死嘛。”
小李老板说过,当年身为菜鸟求职学生的秋实在进办公室的一瞬间,他的耳前就是一亮。
是耳前,不是眼前,他一没细数她脸上长得那几颗青春顽固痘,二没看她厚实刘海遮盖下的羞涩躲闪眼,就独独相中了的那把男人听了骨头都会酥掉几分的江南水乡嗓。
老天如果没有给你一颗自卑的心,那必然就给了你刀枪不入的厚脸皮,这是铁律。
回忆到了这里曳然而止,秋实在哆嗦着看往眼前的那名男子,“你是他爸?不不不,你是他哥?”
男子的左半边脸痛苦地抽动了一下,眼里闪过了丝痛,“我是他舅舅。”
孩子她爸这才发现自己让了一个被害人家属站在了自己闺女面前是件相当危险的事,连忙冲到了前头,“这...这事不怪我家闺女,你要怪就怪我。”
照着老爸的想法,事出必有因,简单些,有了我这只公鸡,才有了身后那颗石膏蛋。听了这句话,后头的娘俩反应可就大了,三人三舌头都打起了结巴,这杀人要偿命,压死人,咋整。
“你放心,我都听说了,只是刚才情绪激动了些。谢谢你在那么危急的情况下还想救他,这孩子,小时候就没人疼,这次又...。”他说到最后,先前进门的那股逼人气势消失了。
“这是给你的。”他将一个信封放在了实在姑娘的眼皮底下,说罢长腿一跨,搅黄了满屋子的消毒水味,没影了。
“不送。”实在姑娘感觉自己的石膏身板在了空调风里止不住晃动了几下。
她捏捏眼前的信封,这还真是神了个奇了,那种情况下自己还能折腾出封遗书不成。
信封里头一张白纸N行黑字,当然不是遗书,是打拼羊(话说为了防止被河蟹,里面的地名公司名都谐音下啊)公司的保险理赔单。
秋实在的眼神不大好,数了几遍才看清了“8”字后头的0,足足有5个。她笑眯了眼,这次稳赚不赔,工伤加保险,大半年可以光吃饭不用脑了。
只是孩子她娘凭着她的老姜经验,嗅出了丝异味,她从抽屉里也拉出了个信封,在眼还冒着零的秋实在眼前晃了晃,“看清了没?”
“还有一个?”实在立刻回道:“咱仨谁跟谁,你一半,老爸一半。”
一样的打拼羊信封,只是内容有些不同,0也少了一个,实在姑娘的脸也立刻垮了下来。
再看看手中的那个信封,那名字夏莫离,这又是哪个幸运儿,一次中了800000理赔大奖。
秋实在很快就见到了那名幸运儿,她并不想见,谁想坐在轮椅上被推到停尸房里会客。
一旁的警察很公式的问着:“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什么职业...。”
问完之后,警察又指着那尸体问道:“他是谁?”
不等警察问出第二个这么他人隐私的问题,秋实在抢过话语权,双手蒙上了眼睛,再怎么美形的少年套上了个透明尸体袋也已经不美了。
“我不认识他.”秋实在虽然很想将那理赔大奖收归己有,但人家上有不知名舅舅,下有可能算账亲属若干,这钱哪轮得到自己。不该要的,坚决不能要。
警察机械地打量了一人一尸两眼,秋实在忍不住想控诉一番,看人和看尸的眼神怎么能是一个样。
“他不认识你?”警察在记录本上重重地写下了个问号。
“不认识,算上这次,才是第二面。”秋实在说了句实在话。
“那他为什么将理赔金都留给了你?”这话是拆石膏的护士问的,秋实在已经是精神抖擞地坐在了自己的床位上。
这相同的问题已经不下几十人问过了,秋实在连白眼都懒得翻了,“这也没指名留给我啊?”
“就是给你的,”过来做最后复查的医生说道。
秋实在坐在出租车上,翻看着手中的信封,夏末离的受益人那栏里哪里写了自己的名字,写着的分明就是三个大字:“好心人。”
“因为我企图造一座精神明珠塔,给你蒙上那个救命罩,我成了世人眼中的好心人?”秋实在一直到出院回到了家中,送走了絮絮叨叨的两老,瘫在了小公寓的床上,数着着上头的五个0,还是想不通这个问题。
“真是个怪人。”秋实在翻了个身子,再想想那日的欧版型男,“虽然都生了个祸害脸,这一家子都是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