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初》夭夭青

48、夜探

　　如霜缓缓地转过身来，浑身沾满了鲜血，目光竟有些呆滞，我远远地叫了声无霜，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听到我的声音如霜浑身一阵，眼里终于燃起了一抹生机，待看清楚是我。冲过来扑通跪倒我的脚下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小主”
　　我的眼泪扑嗒扑嗒往下掉半跪在她的前面“如霜发生什么事了？”
　　如霜满脸泪痕地抬起头“东门被西辽的贼兵偷袭了，死了好多人，如风也死了。”
　　我一听如同天雷轰顶，一阵眩晕。禹司冥急急地从后面拖住我，我死死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让自己清醒点“为什么会这样？老爷子和梁先生还有我二叔公他们呢？”
　　“小姐是二爷勾结了西辽的贼兵攻进了东门，本来我和老爷子梁先生还有如风一起杀出了重围，又中了西辽的奸计，昨日的殊死一战，如风替梁生挡了一剑……死了……族长料定这次是凶多吉少，纷乱中交给我一封信和一块图符，说一定要找到你交给你，它们关系到今后东门族的存亡，后来在梁生的掩护下我拼命逃了出来，然后就在这里遇见了那几个贼兵，最后遇见了您。”
　　如霜从衣襟里掏出一封信和一样虎符似的东西交到我手上，我手指颤抖着打开信泣不成声，
　　原来真的是我太笨，总是看不出老爷子的心思，不知道他带我去丰城的真实目的。他并不是特意带我游山玩水来了，只是发现了他的弟弟我的二叔公行为诡异，多次提出和西辽结交，怀疑二叔公和西辽定然建立了某种联系，这令他不安，故而假装带我去游山玩水，来诱使二叔公露出马脚。
　　果然不出所料，在我们离开东门的头些天，二叔公就开始动作频频，梁先生一直在暗中观察二叔公的一举一动然后报告给老爷子，这就是我为什么在丰城频繁地看到墨鸽经常出现的原因。在丰城收到墨鸽带来的那七个字时老爷子早就料定此次回来定是凶多吉少，所以才把我打晕，为的是如果事态严重的话我好逃过一劫，如若情况还能解决那么只当让我晚几天回去而起，以老爷子当时看来，应该还有把握解决西辽突袭的事儿的。
　　。只是千算万算老爷子也没算出二叔公竟然会和西辽勾结一起里应外合突袭东门，所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纵然老爷子快马加鞭赶到东门也阻止不了西辽筹谋多时势不可挡的铁骑，不一日就被打得力不从心。老爷子匆忙中给我写了这封信，只是这封信也没来得及写完整，第二张信笺上只写了几个子而且最后一个字只写了开头的两笔。
　　老爷子也没有具体说明为什么二叔公会勾结外人攻打自己的族人，恐怕是这正是他落人一步没有提前警觉西辽突袭的原因。谁能料到会有这么一朝呢。
　　老爷子写这封心底额目的是怕我突然跑回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跑回东门，或者西辽和二叔公要斩草除根对我不利，特此嘱咐我要保护好自己，最好永不踏出这片土地一步，如若果真将来有危险让我那着图符找一个后禹国一个叫公良干的人，他会告诉我怎么避险。
　　我捧着信跪坐在地上，大声地哭喊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刚感受到些亲人的温诺呵护老天就要把它夺走，为什么我永远是被剩下的哪一个，为什么总是看着爱我的人一个个远离我，最后总剩我一个，无论21世纪还是古代难道我就永远摆脱不了孤家寡人的命运吗。为什么看着自己的亲人赴难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无霜一旁哭成个泪人，我把信笺一把抓在手里，抹了泪捏紧拳头，挣扎着就要去找老爷子，禹司冥从后面拉住我“你干嘛去？”
　　“放手！”我发狠道。
　　“你不要冲动，你看你现在的样子能干得了什么，你能地敌得了那西辽的千军万马吗，到时候老爷子找不到，恐怕你自己到倒先被西辽的人给抓住杀了。”
　　“那我也得去，难道让我看着他们受难却什么也不做吗？要是那里有你的亲人你难道因为有危险就置他们于不顾吗？”
　　两人怒瞪了良久，禹司冥缓缓放了手“等入了夜我陪你一起去。现在你还是先帮她处理一下伤口吧。我去附近找找有没有什么草药。”说完径直走了。
　　我这才想起来如霜还满身的伤，走过去把如霜扶到一边坐下，看着那一道道伤口心里被火灼了般疼痛，忍住泪“如霜对不起。”
　　如霜受惊般跪倒我面前，我赶紧拉她“你这是干什么？”
　　“小主，你罚我吧，是如霜没有本事救不了族长。如霜愧对您和老族长。”如霜任我怎么拉都不起来，声泪俱下地说。
　　我见她如此好不容易忍下的泪又开了闸，于是两个人抱在一起肆意哭了出来。
　　用禹司冥找回来的草药给如霜处理了伤口，为了避免西辽贼兵忽然闯入林子，我们三人转移到刚才禹司冥找草药时无意发现的小型山洞里。
　　天渐渐黑了下来，已有些寒气，只是不能生火取暖，禹司冥又在附近找了些能吃的野果子让我们果脯，只是哪里吃得下，我把野果子全给了如霜，她哪里就比我好了呢。
　　待到天完全黑了下来，我再也安奈不住，以如霜有伤在身会害我们分心为由吩咐她在山洞待着，不要和我们一同前去。她起先不肯，直到得到禹司冥的再三保证才勉强同意。
　　待我和禹司冥出了山洞百丈远的距离我犹豫地停了脚步。禹司冥见我不走回头“怎么了？”
　　我心情复杂地将他看着，以前的我从没想到他会是待我至此，如今他竟诚心待我，而我怎能让他一个堂堂小王爷陪我涉险。
　　“禹司冥……其实我……”
　　“怎么了？”
　　“其实我……对不起。”一抬袖子在他脸上扫过去，他应声倒地。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把他扶到一处空地上，让他靠在树上“对不起，这是为你好。这药是软骨散，药力只能维持三四个小时，等到时候药力过去你自然能恢复体力自由活动，要是我能平安回来就会来找你和如霜，要是……就麻烦你替我照顾如霜吧。”
　　最后看了他一眼，忍住酸意道“无论过去或是现在，我想我不后悔认识你。”
　　中了软骨散的人连说话都没有力气，转身走开的那一刻我听到他的用尽力气说“你要是敢不回来试试看。”
　　含泪没有回头，后面传来一声他由于太过有力说话身体无力倒下碰触地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