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顾镜

3、第 3 章

　　死沉沉的空气懒懒地窝在冬日的阳光下，学校两边树上的叶子都掉光了，光秃秃地杵在那儿。
　　两个人肩并肩走在梧桐树下的身影顺着刺眼的光线直直的折射进尧浣的眼睛。
　　纪延和艾双在一起的画面看起来很和谐。
　　而尧浣心里就像一只蚂蚁爬上身体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轻轻地啃咬，不痛不痒。
　　———不痛不痒却拼命挣扎。

　　每天的日子都是玩笑，玩笑却不能当真。
　　纪延这样一个人，表面帅帅的，其实高一二班的人都知道，就数纪延最不正经，也最爱开玩笑，他甚至可以说要娶后排胖妞当老婆，只是因为她屁股大能生儿子....然后和尧浣相视而笑。
　　这样的日子久了，看着纪延和艾双的关系似乎也渐渐微妙起来，虽然她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过什么没有，但是尧浣已经把现在无聊的生活当成了一个玩笑。

　　晚自习第一节课开始，尧浣就一直走神，望着旁边也没有认真上课的纪延发呆。窗外的冷风灌进来，尧浣打了个冷颤。
　　纪延看着尧浣的眼睛，身子突然像尧浣的身子倾斜，把嘴放到尧浣的耳朵边小声说：
　　“这么无聊的课，你想听么，走，我们溜出去玩。”
　　尧浣怔了一下，看着纪延像小孩子恶作剧一样阴险的笑着，尧浣点了点头：
　　“好啊，嗯...就我们两个人么，需不需要叫上艾双啊。”
　　纪延把头伸了伸，看着正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艾双说：
　　“算了，就我们两人去。”
　　话音刚落，趁老师转过身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一把拉起尧浣的手，从后门溜了出去。

　　冬天的夜晚天黑得特别快，三三两两的路灯怎么也照不亮宽大的操场。冷风呼呼的刮过。
　　尧浣和纪延都把手狠狠地藏在衣服兜里，肥大的羽绒服让两人看起来很臃肿。两个人并肩走在操场边上，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其余的什么都听不见。气氛微妙的尴尬起来。
　　尧浣偏过头看着纪延：
　　“喂，大冷天的你害我逃课出来，什么也不做，就让我在这里陪你受冻啊，总得找点事情做吧，不然我回去上课。”
　　纪延看着尧浣轻轻的笑了，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单独在一起呢他不怀好意的说：
　　“呵，和我这个大帅哥一起逃课出来玩是你的幸福，你怎么那么不知足啊...”
　　纪延话都没说完，尧浣已经把他重重地推到一边去了：
　　“得了吧，就你，呵呵，我还是回去上课了。”尧浣说完转身就准备回教室，纪延一把把她狠狠拉住，两个人就又像平时那样开玩笑的打成一团。
　　这次只属于两个人的战役最终还是尧浣赢了，两个人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聊了一些有的没得。尧浣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她刚一起身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了一下，又重新摔倒在地上。
　　“哈哈，怎么，赢了我就想走啊，我们再玩一会吧。”纪延轻笑着。
　　尧浣背对着纪延摔下去的，纪延看不见她的脸，见她迟迟没有说话，纪延开始有些紧张了，伸手拉过尧浣的身子看着尧浣痛苦的表情，他知道自己闯祸了：
　　“尧浣，你怎么了，很痛么，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尧浣一点也没有怪他，痛苦的表情开始慢慢从脸上消失：
　　“你也知道你错了啊，呵呵..”
　　“你到底怎么了，一定伤着哪儿了吧，快告诉我，哪里疼？”纪延这时候看起来特别紧张。
　　“嗯...我的脚好疼，可能是刚才把脚顿了一下吧。”
　　“额，算了，我们不回教室了，你这个样子也伤得不轻，我背你去医院。”

　　从医院出来，纪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对身旁的尧浣说：
　　“你呀，把我吓死了，幸好没出什么事，不过还是得好好休息两三天，你现在又走不动路，我送你回家吧。”
　　“嘿嘿，好啊，反正我家里也没人，你就好好的给我赎罪”
　　“遵命”
　　纪延扶起尧浣坐上了车。

　　一走近尧浣家里，一阵冷清的气息向纪延扑来，这间房子，连尧浣自己都觉得陌生。
　　纪延扶起尧浣坐到沙发上，他帮尧浣把鞋袜脱了，俯下身子半跪在尧浣面前，一字不吭地帮尧浣上药。这样的动作让尧浣觉得很受不了，她突然把脚从纪延的手中抽离，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脚上，她对纪延说：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你该回家了。”
　　纪延还是没有说话，很霸道地把尧浣的脚拉过来继续给她上药，尧浣也没有办法，但是这样安静，尧浣真的受不了，她想找些话题和纪延聊聊天，她想起了这几天班上的热门话题“纪延和艾双”，他们两个的八卦在班上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喂，纪延，你再待在我家里，小心你媳妇艾双对你使用家庭暴力啊，哈哈，我可不想被别人说成是小三...”
　　“我们交往吧”
　　尧浣的话都还没说完就被纪延这一句完全出乎尧浣意料的话打断了。
　　气氛一下子被纪延的一句话又弄沉默了，尧浣支支吾吾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纪延还是低下头给尧浣上药，尧浣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已经很晚了，这么冷的天，大街上没有一个人。黑暗和着腥味肆意弥漫。
　　尧浣不知道纪延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也忘记了自己是怎么答应他和他交往的，只有自己傻傻的，没有目的走，哭笑不得。
　　一晚上是怎么度过的，尧浣一晚上都沉浸在幸福。担忧，开心等纪延带给她的情绪中，自己会这么没用的陷进去了。
　　拖着疲惫的身子，尧浣还是一如既往地来到艾双家门前和她一起去上学，心里莫名的烦躁，尧浣心情很不好，站在艾双家门前却无力抬起手敲门，她干脆坐在艾双家门前，等着她出来。尧浣刚一坐下，门就打开了，艾双从里面出来，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背包被她斜挎在肩上，平时零零碎碎的头发都藏进了她的那顶白色帽子中。艾双很漂亮，尧浣一直静静的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艾双把门关上，绕过尧浣大步向前走去，边走边说：
　　“怎么样，你答应纪延了么？”
　　“嗯？”尧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昨天晚上你和纪延啊”
　　“你都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上晚自习的时候，我看到他拉着你的手溜出去了，后来我回家的路上就收到一条短信，至于是谁发的，我也不知道，尧浣，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纪延的幸福，纪延那大帅哥他很好，你要好好珍惜哦，不然说不定那天就被我活其他女生抢走了哦。”
　　艾双说完过后丢给尧浣一个笑容。
　　一切就这么消逝空白，只好到我不再说，你也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