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PART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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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刻
心弦被你拨动
淡淡的
映出你甜甜的笑颜
就让夏天的风
夹杂着我的呼吸
来到你身边
诉说难以忘却的回忆
☆☆☆☆☆☆☆☆☆☆☆☆☆☆☆☆☆☆☆☆☆☆☆☆☆
“柯氏”集团附属学院是一所完全制学校，建校50年，名声显赫。在这所学校的，大多是纨绔子弟，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说这两位刚升高三的男生——
“怿崇，不管你同不同意，反正你得表演一个节目！”说话的男生有着高贵的气质，脸上是严肃而认真的表情。
原来，学院即将举行50年的校庆。身为学生会长的左渐自然想拉自己的朋友“下水”。
旁边一脸温和但眼神冷冽的男生笑了笑：“左渐，说实话，我真没什么才能，比起表演我宁可端盘子。”
左渐用一种狡诈的表情问：“真的？”
“废话！好歹我也是你培养出来的手下啊。”刘怿崇信誓旦旦。
“OK！那你就端盘子吧！”作为左渐，倒是很想看看深得女孩欢迎的刘怿崇是怎样端盘子的。
而刘怿崇，依旧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一个女孩靠在窗台上，很安静。白皙的皮肤，小巧瘦弱的身体。怎么看怎么可爱。只是唯一的遗憾是她那双无神的大眼睛。因为她是盲人。
她的眉头突然动了动：“是哥哥吗？”
“恩。”刘怿崇疼惜地看着比自己小3岁的妹妹。其实妹妹原来是不失明的，小时候的一场高烧引发了她的失明。
“明天我们学校校庆，怎么样，你想去吗？”
刘璃一直很想去哥哥的学校，想“看看”普通的学校——因为自己是在盲人学校的——她惊喜地问：“想去！真的可以吗？”
“可以。虽然不能欣赏风景，可是你一定能感受到那份快乐吧！”怿崇温柔地拍了拍刘璃的脑袋。
“恩！我好开心！”刘璃绽开了笑容。
第二天，刘怿崇就扶着刘璃走进学院的咖啡厅，并点了牛奶和甜点。
“哥哥，有花香啊。这里一定很美！”刘璃轻叹。
怿崇心一酸，看到妹妹幸福的表情，他的心情却格外沉重。
这时，一个人影闪来：“哦，这位就是传说中可爱的天使妹妹咯！”
“你好。”刘璃怯怯地打了声招呼，脸上有了些许红晕。
“左渐，你来干嘛？”怿崇问他。
“呵呵，你忘了你的任务啦？该端盘子了！”左渐而后又正了正表情，“去舞台剧那边，那边没人。”
“可是，你知道我妹妹她……”
“你怎么越来越笨啦。真是~~~~你可以带你妹妹一起去啊！让她听听音乐也不错吧？”左渐用“被你打败了”的口吻说道。
“我要听我要听！”刘璃马上点头。
“但是你不能乱跑哦，要等我回来。”怿崇带刘璃来到舞台剧场，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让她坐下后，再次叮嘱，“有事就马上打电话给我，我的号码你应该熟得不能再熟了吧！”
“知道了。哥哥，不过，你为什么要端盘子啊？”
怿崇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和刘璃暂时分开了。
这一景象真是壮观，堂堂学生会副会长手端盘子穿梭于人流中，虽然不改平时的冷淡，但也让女生们十分开心。尽管怿崇修养很好，但此时在无人的走道上他终于发了牢骚：“太过分了！这几个女生拿我寻开心啊！点这点那，点了又不吃！分明想让我多跑嘛！累死我了！我是不是前世得罪那个臭左渐了！那家伙，只会对我作奸（渐）犯科！”（PS：我怎么取这个“渐”名啊~~~~一个“作贱”一个“益虫”……啊~~请无视~~~~~~）
“对不起。”一个女声让刘怿崇抬起了头。
“要喝什么？”怿崇勉强微笑着。
“不要勉强自己微笑啊，这样很累吧？”女生有着一张娃娃脸，声音柔柔的。夏天的风让她的长发稍微有些凌乱。在窜过玻璃窗的阳光的照射下，她灿烂地笑着。
怿崇不由舒了口气，心想：的确很累。然后，他换上一种友好的语气：“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我想知道校长室在哪里？”女孩问道。
“在旁边大楼的401。你是转校生？”
“你怎么知道？”
“因为没穿制服啊。这里制服制度很严格的。不过你们女生制服不错的。”怿崇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和她说那么多，也许是她身上那种平和的感觉，让人觉得放松而自然吧！
“这样啊……”女生点点头。
“恩，你穿制服的样子应该很可爱吧。”怿崇想起还要端盘子，就向她点点头，“再见！希望你在这个学校过得愉快！”
“谢谢。”女生还是恬静的样子。
告别后，怿崇心想：现在这样沉静而清秀的女孩子真是越来越少了啊，班级里的女生几乎个个化了妆，这样看多了也会视觉疲劳吧！
虽然失明了，但刘璃还能感受到这份快乐，她边喝果汁边聆听音乐。不久，果汁就喝完了。
刘璃刚想举手示意要饮料，一瓶罐头就被塞在她手里。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身旁的位子就坐了一个人。
“这是苹果味的。”有些沙哑的声音，夹杂某种压抑感和微微的冷漠。
“谢谢。”刘璃低声道谢。
“没什么。”那人顿了顿，“你……看不见？”
“恩。”
“那你应该不是这个学校的。”男生把刘璃手里的空瓶递给了经过的服务生，“我是岳繁，高二。”
既然对方介绍了，自己也得回应他吧！刘璃这样想着，然后说：“我是刘璃，我哥哥在这里读书，他带我来的。”
“那他现在呢？”
“他有事……对了，”刘璃想到了什么，“你不觉得奇怪吗？和我这种残疾人说话……”
“我看不出你哪里残疾。”岳繁的口气有些冷淡，“有些自以为是的正常人倒有着治不好的残疾！”
“……我不懂……”刘璃微微一笑，“但还是谢谢你。因为很少有正常人愿意和我们交流。”
岳繁突然抓起刘璃的手，然后把她的手放在自己额头上。
“摸摸看。这样我们才真正彼此认识了。”岳繁友善地说。
刘璃一开始不敢动，但后来，她小心翼翼地拂过他浓密的眉，直挺的鼻梁，有轮廓的脸颊，最后，她的指尖停在了他的唇边。
“我的嘴唇很性感哦！”岳繁坏坏一笑。
刘璃脸红了，她轻轻放下手。
“刘璃……我能感受一下吗？”岳繁不禁问，“闭上眼睛……我想体会盲人的心情。”
刘璃默许了。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设身处地想感受盲人的世界。她没办法拒绝。
岳繁闭上眼，冰冷的手指触到刘璃的发梢。顺着刘海，移到额头，然后是有些“发烧”的脸庞，小巧的鼻子，最后岳繁的中指轻掠过刘璃薄薄的嘴唇，低声道：“盲人的世界太空了，让人觉得寂寞，无力……找不到支点，只好小心地保护自己，不让自己迷失在那种空洞里……这样实在……”
睁开双眼，看到的是刘璃的泪水。
“不要悲伤。因为我知道从那种虚无感中活下来的你很坚强。”岳繁擦干她的泪，“我第一次和人说那么多话，感觉都不像我自己了。”
“……”
“在别人看来，我是个无所事事的家伙！”岳繁自嘲，“打架，逃课，考试作弊，爱惹是生非……”
“其实一直是一个好人。”刘璃接道。
岳繁看到刘璃纯粹的微笑，心里升起一种苦涩感：“谢谢。”
刘璃摇头：“我该谢你才对。苹果味很好喝。”
“希望我们还能见面。”岳繁由衷地说。
“一定！”
喝完最后一口苹果汁，待刘璃再叫“岳繁”时，已没有了回音。不知什么时候，岳繁已经离开了。
美术室里，刘怿崇和宁心正发着美术教材。
“这节美术课开始大概要换老师了。因为王老师终于出国去享福了！”宁心作为美术课代表自然希望王老师能快乐地退休在海外。
“左渐说是一个女老师，很年轻的样子。”怿崇和左渐在两个班，他们在初中是同桌。
“不过，无论怎么换老师，你的美术天分绝对会让她注意到的。”
“哪有！”宁心开心地反驳。
教材发完了，大家静侯新老师的到来。
一阵清脆的皮鞋声传来，很跳跃的感觉。然后是一个身影闯进——带着笑容。
她？！怿崇马上想了起来——走道上的女生。
当时她穿着休闲服和跑鞋，又是娃娃脸，给人的感觉就是学生。而现在的她身着职业式西装，又是皮鞋。虽然没有怎么化妆，但感觉起来还是成熟了不少。
她在黑板上写了个“伊”，然后转过身，用清亮的声音介绍自己：“大家好！我叫伊暮哀，刚大学毕业没多久，请大家多多指教！我希望能和大家成为朋友！”
讲台下一片哗然。
“好可爱！”
“看上去比我们班女生还像学生的样子嘛！”
“我喜欢老师哦！”
“……”
“安静！”暮哀定了定心。其实她很紧张，心里也根本没底。但既来之则安之，所以她下定决心要把课上好。
“你们有什么问题一个个问，我尽量回答。”
宁心举起手：“老师，我是美术课代表。但我认为美术课可以上得更生动一些。”
“我也这样认为。所以我会有一系列安排哦！”暮哀故作神秘。
“老师你有BF吗？可否透露一下他的情况？”一个男生大胆地问她，“好让我们有准备抗衡情敌。”
周围一阵大笑。
暮哀先一愣，思索片刻后，她回答：“他叫季恒，是我大学同学。我们感情很稳定。”
季恒？怿崇一怔：那不是我家教的名字吗？不会那么巧吧……
“老师你喜欢吃什么？”一个女生问。
“甜的东西。比如巧克力，蛋糕之类的。”
暮哀回答得相当有耐心。
这时，怿崇身不由己地举起手。
暮哀见到他也想起了走道上的邂逅。她点点头示意可以问了。
“你以后可以穿运动鞋吗？”怿崇没有用“老师”和“您”称呼，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随口而出“你”了。
“当然可以。”暮哀欣然同意，“我也正觉得麻烦。”然后又一转话题：“可惜你们看不到我穿制服的样子，有人说我穿制服应该很可爱。”
刘怿崇当然知道那个“有人”指的是自己，但他还是有些吃惊。因为这个老师，给人感觉太不一样了。不仅男生，连女生也被她深深吸引着。
看着讲台上虽然紧张但强笑着与学生闲聊的伊暮哀，怿崇在心里默默为她打气着。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一本本辅导书上。书桌前的刘怿崇如往常般等着季恒。
伴着喘息声，一个年轻人打开房门：“抱歉！”身为药剂师却又兼职家教的季恒一脸“对不起”，随后坐在怿崇旁边：“开始吧！”
看着面前这个长不大的大人，怿崇有些哭笑不得：“拜托做做样子吧！”
“你父母也真怪，明明这么聪明还请家教干嘛？”季恒取出卷子给怿崇。
“那你有工作干嘛还当家教？”怿崇反问他。
“想早点成家就得努力赚钱吧。”季恒拍拍桌子，“快做吧！”
怿崇边看题目边问：“你女朋友叫什么啊？”
“你这小子！”由于认识一年多了，季恒和他早已很熟了。
“说啊！”装做不经意，实则认真地问。
“她叫伊暮哀。超级可爱。是比我小一届的学妹。我追了很久才追到手的。”季恒实话实说。
“那……你很爱她？”
“废话！”季恒坚定地点头。
仍旧一副白马王子样，怿崇开着摩托车绕小路穿去，引来一片侧目。因为刘璃想听CD，所以怿崇正想去音像店买CD好给妹妹一个惊喜。
突然，一个熟悉的人影进入他的视线——伊暮哀！“老师”两字还未出口，他就发觉了不对劲。原来伊暮哀的对面还有三四个流氓般的男生。而周围的人，竟没有一个站出来！以前怿崇本身也是讨厌管闲事的，他一直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一犯我，我必犯人！”的准则。但此刻，他却下了车。
他看着伊暮哀拿出了钥匙圈上的小刀后，竟对准了自己手腕！
“有没有搞错？割到血管的话……”来不及细想，他冲上前，撞倒了两个人，一把拉出了被困住的伊暮哀。
“我告诉你们，我学过空手道的！如果不信，就来试试！”刘怿崇挑衅地看着他们。周围的人也开始抱不平。没想到几个流氓欺软怕硬，说了声“走着瞧”就离开了。
“真是败类！”怿崇怒气未消地说道。
“谢谢。”伊暮哀苍白的脸上开始有了丝血色，“你叫……”她在记忆里搜索他的名字。
“刘怿崇。”怿崇扶着她，“没事吧？”
“没事……”伊暮哀忿忿地，“才怪！那些围观者不知在想些什么，没一个站出来。当时我真准备划下去了结生命了！”
“老师……”她是不是忘了他们的师生关系啊！于是刘怿崇好心提醒。
“诶……”暮哀似乎刚反应过来，然后不自然地笑笑，“抱歉，怿……”
“怿崇。”刘怿崇已经没想法了。
“益虫？”暮哀愣了愣，“这个学校里的学生名字都好奇怪……一个左渐，一个怿崇……”（PS：是作者品位奇怪>_<汗……）
怿崇心里微微抽蓄，但表面上还是温和地问：“你去哪里？我送你。”
“我想去音像店看看，你呢？”暮哀恢复得差不多了。
“……很巧，我想为妹妹买张CD。”怿崇扶她到车边，“不过我开车蛮快的。可以抱住我的腰。”
“……可是……”暮哀意识到他们的身份后犹豫了一下。
“那是在校内吧。话说回来，在学校我也不会骑车啊。现在是在学校外面吧！”怿崇反问她，“你不是说过希望和学生成为朋友吗？”
“也对哦！”大大的眼睛眨了眨，一脸无邪的样子。
“上车吧！”怿崇先上了车，然后暮哀在后面轻轻抓着他的衣角。
怿崇恶作剧般猛地加速，害得暮哀尖叫着用双手牢牢环住了怿崇。
“拜托慢一些！”
怿崇并没有听她的要求，反而更加速。风阵阵袭来，暮哀的眼中似乎只能看见怿崇随风飞扬的短发。
“到了。”停车后，怿崇居然发现暮哀在假寐状态了。
轻轻移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然后拍她的肩膀：“老师，到了。”
“恩……”暮哀伸了伸懒腰，下了车，“谢谢，刘烨崇。”
“是‘怿崇’！”刘怿崇不由想笑。
“哦……怿崇……”不由自主脱口而出，却立刻发现这个称呼有点暧昧，脑袋也完全清醒了过来，“不对……是……刘怿崇……”
终于，因为忍不住她的好玩，怿崇放声大笑。
“喂！你干什么啊！别在街上丢人现眼！哪有学生这样笑老师的？”暮哀轻声呵斥。但这样听来，怿崇却觉得是在撒娇。于是笑得更夸张了。
“我进去了！你一个人继续笑吧！”暮哀皱皱眉进了音像店。而怿崇也忍住笑意，跟了进去。
东挑西选，知道刘璃喜欢欧美音乐，怿崇就拿了WESTLIFE和LINKIN PARK的专辑，而暮哀选择了一盒钢琴精选集。
买好后，两人各自分开了。看着伊暮哀远去的背影，刘怿崇的心里有着些许的失落。
渐渐经过秋天，初冬的脚步来临了。
一大早，怿崇就陪刘璃来到街上。
因为刘璃已经好久没出来了，所以想出来透透气，而怿崇又要去空手道社团，所以不能一直陪她。
在街心花园找到了位子，刘璃对怿崇说：“快去吧，两个小时我还是能等的。”
“真的没问题？”怿崇不放心。
“真的！”刘璃使劲点头。
“那我去了。”看到她对自己的浅浅微笑，怿崇只能快步去了社团。他是相信妹妹的自主能力，但心底里的担心是永远无法消除的。
初冬的阳光影影绰绰洒在空气中，风带了丝凉意拂过。
“好新鲜的空气……”刘璃深深呼吸着。
“嗒！”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脚边，她试探着摸索，而后捡了起来。“罐头？”她掂了掂分量，“没喝过的？”
“是见面礼。”沙哑的声线，低沉，有磁性。
“岳繁？”刘璃有些不相信，诧异极了。
这几天，虽然没告诉哥哥校庆那天发生的事，因为不想让他担心。但心里，却控制不住地回忆着岳繁真诚的话语。
“又见面了。好巧！”岳繁自然地坐在她身边，“散步时就遇到你，真让我感到惊喜。”
“上次……你不告而别……”刘璃欲言又止。
岳繁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不想说‘再见’，因为那需要很多的勇气。”
“？”刘璃不明白，她也看不到他悲伤的表情。
“所以……”岳繁打开罐头，“要把握现在的幸福！喝吧，苹果味的，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谢谢，我也喜欢。很好喝！”
岳繁看着刘璃精致而可爱的脸，随后再次默默离开。刘璃这次听到了他离去的脚步声，心里有些涩涩的，却不愿打搅离开时彼此那份宁静。“再见”这个词语，始终无法说出口。
岳繁其实并没有离开，他远远注视着刘璃——
约会……微笑……街市……苹果味饮料……再见……
一个女孩的影子又出现在岳繁脑海中，他甩了甩头，再次望向刘璃。但此刻，他的表情降到了冰点。
刘怿崇回来后，当刘璃兴奋地偎进他怀里叫他“哥哥”时，岳繁的脸色更加灰暗，他看了看他们，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怿崇好奇地问妹妹：“你买的？”
“新朋友送的。我要留着他送我的饮料瓶然后编成风铃！”
“好奇怪的想法。”怿崇看刘璃那么开心，也没继续追问她口中的“朋友”是谁，他满眼只有疼惜。
伊暮哀另类的上课方式和朋友般的态度深得人心，虽然还没到一个学期，但美术课已经成为人人都爱上的一门课程。
而宁心，更与暮哀无话不谈。
可是最近，宁心沉默多了。暮哀问她什么事，她也只是摇头。
一天傍晚，左渐因为处理学生会的事情而忘记了时间。当时天色已晚，他这优质王子正准备回家，不料一声声抽噎声从经过的美术室传来。他走进去后，却发现宁心正在哭泣。
“宁心？”因为宁心和怿崇是朋友，而怿崇又是左渐的得力助手，因此左渐也认识宁心。
宁心抬起她满是泪痕的脸，看到倚在门口的左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让你见笑了……”
“你怎么了？”左渐走进教室，担心地问。
宁心不语，她低下了头。
左渐的嘴角掠过一丝微笑，很浅：“为刘怿崇哭成这样，那家伙福气真好啊！”
“你怎么知道？”宁心惊呆了一下。
“你喜欢他，也就他不知道吧！”左渐的表情有些无聊感，“现在的他似乎更不把你放在心上了，所以你一时觉得委屈了，累了，就哭了……没错吧？”
“你真的很聪明啊……”宁心默认了，“任何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放弃吧。”左渐的理智有时近乎残忍，他淡淡地说，“有时，一些人或事会留在你记忆里，而随着时间流逝，这些回忆就会慢慢淡化，这是一种长大的过程……刘怿崇不适合你，你难道不觉得？”
宁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身体僵住了。
“试着放开些，找个朋友谈谈也不错。”
“朋友？”
“对。我是理性的分析，但你现在需要一个感性的人来安慰。”左渐的声音依然没有什么波动，“比如你的大朋友？”
“你是说……伊老师？”
“对。独自伤感的确很唯美，但现在的你我没有时间来独自承担悲伤，好好和老师谈谈吧。”
宁心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左渐慵懒地示意“再见”后，走了出去。
挤满人的礼堂内，庄重的声音回荡着：
“孙燕，743票；莫华，884票……左渐，902票；邵一南，910票……学生会会长选举结果，邵一南！”
左渐的拥护者一片叹息，而左渐本人却没有一丝挫败的样子，内敛的他保持着木瓜FACE。一旁的刘怿崇拍着他的肩：“这种东西我都不屑参加了……对了，有没有兴趣参加全国性的比赛？”
“什么？”左渐问道。
“外语演讲比赛啊。好象难度蛮高的，你敢去吗？”
知道他在安慰自己，只不过技巧实在不高，但参加比赛对左渐来说倒也没什么，他不假思索地点头：“当然，有兴趣。”
怿崇看着朋友自信的样子，不由放下心来。
“如果你在其他方面那么敏感就好了。”左渐突然冒出一句。
“……”怿崇一脸莫名。
在学生会会议室里，由于左渐参加外语比赛没来，刘怿崇意兴懒散地趴着。
“最近他又逃课了。已经三天没来学校了。”
“要不要记他一笔？”
怿崇这时才问：“你们在说谁啊？”
“岳繁。碍于他是‘柯氏’集团的二少爷……”
“他姓‘岳’吧？”
“他随母姓，他的哥哥和妹妹随父姓。说也奇怪，明明哥哥妹妹都十分优秀，他却三番五次逃学，还曾经在期末考试时大玩失踪。”
“不过长得倒挺帅的！”一个女生加上了一句。
“不管如何，先看看吧。”
会议结束。
终于盼来了一星期的春游，大家都像小孩子去郊游，显得格外兴奋。
到了目的地，大家便分组行动了。
伊暮哀带的学生里包括刘怿崇和宁心，第一天还好，可到了第二天，气候的差异让伊暮哀发起了高烧。
独自躺在旅馆里，暮哀看着天花板，突然觉得有些孤独。她一直认为和学生做朋友很简单，但事实似乎比较复杂。
前几天，宁心来找过自己，当时暮哀还笑着问她：“宁心，有什么新作问世了吗？”
“老师……别损我了……”宁心十分落莫地说着。
“怎么了？脸色那么差？”暮哀关切地问。
“……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宁心语意不明。
暮哀为她倒了杯牛奶，柔声安慰她：“不要急，慢慢说。”
宁心哽咽着，然后看着暮哀：“我，我喜欢刘怿崇！”
暮哀怔了怔，不知该如何反应。其实她本人对恋爱的概念还不明确，和季恒交往只是因为他对她太好了，她不想一次次拒绝他，于是就答应他了。
宁心继续说着：“我们之间的好朋友关系也是我一厢情愿的吧，老师，这几个月来你一直跟我们在一起，难道你不觉得怿崇总是用很客气的态度对我吗？他不会在我面前表露真实的感情，不会大哭，不会大笑，这样能叫什么朋友？”
暮哀的思绪有些飞远了，她至今还记得刘怿崇的放声大笑，他在自己面前似乎一直很自然，能流露出真实的感情，他真的把自己当朋友？可是，他认识宁心比认识自己早很久吧？……
“所以……现在的我……”宁心的话把暮哀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如果真的喜欢，”暮哀开口了，“那就加油！为了自己的初恋！”
“老师……”
“我很羡慕你呢！”暮哀发自肺腑地说，“也好想去努力喜欢一个人！”
“谢谢老师，老师一定能得到幸福的！”宁心的心情好转了不少，她解开了自己的心结，却束缚住了暮哀的想法。
“吱——”开门的声音让暮哀回到了现实，她侧过头，看见一个人正走向她。
“刘怿崇？”暮哀疑惑地问，“你不去玩吗？”
“没兴趣啊！”怿崇保持笑容从身后拿出一只袋子，“里面是土产哦！还有拼图……”
“拼图？”
怿崇点头：“对，我经常玩的。”
暮哀不知该接什么话了。
“一起玩吧，你一个人在这里蛮无聊吧？”说着，怿崇拆开拼图。
“你担心我啊？我可是大人，有什么值得小孩子为我担心的？”意识到了怿崇的想法，暮哀这样回问。可话一出口，她就觉得有些不妥。
“……”怿崇自己也摇头，“不知道，但就是担心……非常不安！”
一时间，气氛有些暧昧。
“好了，玩拼图吧！有传闻说当情侣能短时间共同拼凑好一整幅拼图的话，他们就能白头偕老。”怿崇回过头做了个鬼脸，“可惜我们是师生。”
暮哀尴尬地笑了笑，但内心却奇怪的不排斥。
怿崇把拼图板架在暮哀前面，然后一片一片拼着。暮哀一开始没动，但后来也拼了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还剩一个角落的空白，暮哀和怿崇已经完全沉浸在即将“胜利”的喜悦中了，两人的目光默契地契合在一起。彼此瞬间都茫然了，怿崇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暮哀也静静低下头。
“唉……”怿崇看着最角落的一片空缺，不无遗憾，“怎么缺了一片？制造商太不负责了！”
“找找吧？”暮哀提议。
于是两人翻来覆去找了几遍，结果还是没找到。
“真遗憾……”怿崇有些失落。
“也有残缺美啊！”暮哀安慰他。
“算了！老师，你要吃什么吗？我帮你去买。拼了大半天，很累吧？”
“那……我想吃水果。”暮哀也不客气。
怿崇离开后，房间里静静的。暮哀看着拼图，然后把手伸到口袋里，取出那“丢失”的一片，放进那空缺的一角——一张完美的大海与天空的拼图完成了！她看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把那一片取下放进了口袋。
“很糟糕……竟然有些感动了……但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样的永远……永远是缺一角的……”
虽然慢慢平复了心情，但暮哀的心里却刻下了深深的无奈。
这时，手机响了。
“暮哀吗？玩得开心吗？”是季恒的电话。
“恩。不用担心。”暮哀回道，“你呢？工作如何？”
“还是老样子啊！”季恒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在‘柯氏’教书，班级里有没有一个叫‘刘怿崇’的？”
“……？”暮哀的唇不自觉地动了起来，“没有……怎么了？”为什么说谎？！为什么骗他？！
暮哀在心里不停地问自己。
“这样啊……哦，因为他是我家教的学生嘛，想让你关照他一下。他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恩……”天哪！她在做什么？！
“那没事了，你好好玩。我继续工作了。”季恒没发现她的异样，说了“再见”后就挂了电话。
暮哀呆呆地看着手机，她的心，又被搅乱了。
几天的游玩很快就要过去了，明天就要回学校上课了。大家坐在游览车上，依依不舍地看着优美的景致。
刘怿崇看着窗外若有所思，旁边的宁心不甘寂寞地问他：“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看到宁心有些受伤的反应，怿崇就随便编了个理由，“我在想左渐在外面比赛得怎么样了。”
刚下了游览车，年级组的罗老师就找到了怿崇：“看到伊老师了吗？刚才老师们比赛爬山，伊老师不听我劝就上去了。她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啊，唉！现在不知昏倒在什么地方了吧！”
“我可以帮忙找。”怿崇也心急火燎。
“那小心点！”罗老师叮嘱后就又去其他地方找了。
怿崇的心里乱死了，他向观光山一路奔去。
不一会儿，他就满头大汗了。找了很久，他始终没放弃希望，天色渐暗，罗老师打电话来要他回去，可是，他还想再继续找找。
打暮哀的手机却已是关机，沿着小溪拖着疲惫的身体，他往更深的地方寻去。
不能有事！不能有事！如果有什么万一！你让我……
……你让我怎么办？……
突然，树丛间一抹白色进入了他的视线。
他慢慢走近，看见了伊暮哀恬静的睡颜。
“笨蛋！”怿崇上前不顾一切地抱住了她！一直游移的心也放了下来，就好象一个获得重生的人。
暮哀缓缓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在刘怿崇的怀中，一时无法思考。
“老……不对！伊暮哀，你让我担心死了！”终于，复杂的感情凝结成了一句话。
暮哀苍白的脸上却满是不安和慌乱：“刘……刘怿崇……谢谢你……但我自己可以的……我们回去吧……大家会担心……”虽然这样说，但体质极差的伊暮哀却根本使不出力推开他。
“对……对不起……”怿崇发现了自己的失态，不由马上松了手。然后单手扶着暮哀，“我来背你。”
“不用……”暮哀拒绝了。
“如果晚回去，大家会担心吧？”怿崇单腿跪了下来，“来，快点！”
暮哀犹豫了一下，最终趴在他的背上。
安静地走着，气氛有些尴尬。暮哀忽然想起了宁心，于是问怿崇：“你觉得宁心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她人怎么样？”
“……”怿崇顿了顿，“你想当红娘吗？”
“……”背上的暮哀无语了。
“她很不错。漂亮，聪明，可以说还挺完美的。”怿崇独自评价起来，“可是，我的保护欲太强——大概从小照顾妹妹照顾惯了——所以，她不适合我。而且，我对她没有一点感觉。只能做普通朋友了……”
“……”暮哀认真地听着。
“而且，对于我来说……”脚步停住了。
暮哀的心微微抽紧了。
“对于我来说……”怿崇的手臂紧紧托着暮哀的体重。他一字一字地说：“我已经找到最特别的天使了！”
“……”无法回应，怕一开口，心里的什么就会崩溃。
“……”怿崇微微侧过头，加了一句，“你知道的。”然后看着前面，迈开步伐。
“……”终于，心灵的防线被击破，泪水一滴滴滑落。
后来，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谁也没有开口。夜空的星星，零零散散，寂寞地彼此遥望。
刚从学校走出不久，刘璃就撞到了人。
“对不起。”刘璃忙道歉。
“有关系！”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岳繁塞给她已经打开的苹果汁。
“是岳繁？”刘璃接过了果汁。
“你怎么一个人出来？太不安全了！”岳繁扶着她坐在了花坛边。
“不要紧，我很少撞到人的。刚才你肯定是故意的！”刘璃喝了一口，“好甜！”
“这里的桂花也很香。”岳繁看着花坛，“你喜欢桂花香呢？还是苹果香？”故意的问题。
刘璃的脸红了一下：“恩……苹果的……比较适合我吧……”
岳繁此时没有表情，但他的声音如平常一样温和：“我是来找你的，我已找了两家残疾学校了，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他的手抚上了她的黑发。
刘璃的心一下子慌乱了。虽然哥哥说过自己长得像娃娃一样可爱，但是自己毕竟是盲人，不是正常人……
“可是，我……”
没等刘璃说完，她的双唇就被岳繁的覆住了。
岳繁轻轻吻了她，看着眼前女孩绯红的双颊，他的眼神是冷漠的，其中更夹杂着报复的快感！
“你的唇好软好可爱！”岳繁轻轻拥住了她，“我喜欢你，我的苹果公主。”
刘璃没办法看到岳繁冷漠的眼神，她沉浸在属于自己的幸福里：“是做梦吗？”
“当然不是。以后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岳繁向她“保证”。
“岳繁……”
“我要永远让你记得我！”岳繁一语双关地说。
而刘璃的脸上，只有幸福快乐。
宽敞的办公室铺满了阳光，季恒正在批阅文件。他身上全是中药味，但本身却透着活力。
“季恒，我进来咯！”
“暮哀！”季恒立刻放下笔。他正了正领带和眼镜。然后迎向开门进来的暮哀。
“好象有香水味道~~~~”暮哀故意这样说。
“冤枉！”季恒一把拥住她，“这里只有中药味吧！”
“我还以为你忘了我，你这个工作狂！”
“没办法，我想早点和你结婚啊！”季恒在她耳边低喃，“我想以后让你幸福！”
“结婚？”暮哀始料未及，她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虽然对季恒有些不公平，但暮哀一开始纯粹只是想试试看两人能不能在一起。
“你不愿意？”季恒问她。
暮哀勉强笑着回答：“不……”
“太好了！我要更努力地工作！”季恒开心地再次紧抱暮哀，他没注意到暮哀的心境已经有了些变化。
早自修依然闹哄哄的。刘怿崇如往常般伏在桌子上闭目养神。快期末考了，志愿也填好了——当然希望继续直升本校。
“嗨！”因为怿崇是靠窗坐的，所以有人直接会从窗口向他打招呼。
他抬起了头：“左渐？”
“我回来了！”左渐酷酷地靠在窗台上。
“如何？”怿崇问他。
“当然NO.1咯！”左渐自负地回道。
怿崇笑着问：“那……有什么慰问品吗？”
“知道啦！请你去吃披萨好了！”左渐受不了地看着一脸狡诈的怿崇。
“能不能再带些人啊？”怿崇得寸进尺。
“可以！！”
为了请伊暮哀，刘怿崇来到了美术室门口。
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但桌子上有着那幅拼图。
可是——这幅拼图……完全的？
那个角上的空缺被弥补了！
怿崇了解到了暮哀的想法，他站着，看着眼前的拼图。
“刘怿崇。”不知何时，伊暮哀站在了他的身后。她的眼中，有着抱歉。
怿崇装作不在意地样子，灿烂地笑着：“很棒的拼图！”
暮哀看着他的黑眸，鼻子一酸，泪涌了出来。
怿崇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做，但他后来还是拿出纸巾塞到她的手里。
终于暮哀抽泣了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其实从一开始起，就是怿崇单方面表露感情，自己虽然没有明确表示，但从刚才看见怿崇站在教室里，夕阳透过了他的发梢起，从他对自己明朗地微笑起。甚至也许在更久以前，从他叫自己不要穿皮鞋，从他说自己穿制服应该很可爱，从他认真地说“你知道的”……
或许那时，自己就心动了。
只是……只是这样……是得不到幸福的！
怿崇一直等她平静下来后才说：“左渐邀请我们吃披萨，希望你能接受。”
“当然……”暮哀点点头，“毕竟说过要和你们成为好朋友的。”
“我不希望和你成为好朋友！”怿崇马上大声反驳。
暮哀不安地看着他，俨然像做错事的孩子。
怿崇意识到了刚才的口气，于是他上前握住暮哀的手：“对不起，但我希望你把我当成年人，而非孩子……可以吗？”
暮哀轻轻点点头。
“那么，我们走吧。”怿崇朝她温柔一笑。
暮哀看着他的笑容，心情很快平复了下来。
暮哀大概的确能很快令人产生好感。因为刘璃光听她声音就说：“老师一定是人见人爱型的。”
“为什么？”暮哀看着她好奇地问。心里又为刘怿崇有这样一个可爱妹妹而感到可惜：明明很可爱，只是眼睛看不见……
“因为老师声音又甜又软啊，像巧克力，感觉很亲切！”刘璃淘气地笑着。
左渐加了一句：“如果刘璃是老师的妹妹，那倒是对很棒的姐妹。对不对，刘璃？”
刘璃忙点头：“恩，我也很想要老师这样的姐姐。”
“可以啊，你就叫我姐姐好了。”暮哀不假思索回答。
宁心随口加了一句：“那怿崇也要叫老师姐姐咯？”
怿崇只是笑笑，他和暮哀坐在一起。他的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暮哀的手。
暮哀诧异地望向他，而他只报以温柔一笑。暮哀不觉也回了一丝微笑。
吃完披萨，大家随意地沿街走着。
这时，一个卖花小女孩走了过来，对怿崇说：“大哥哥，买束玫瑰给旁边的姐姐吧。”
怿崇看了看小女生指的是暮哀，不由点头：“好啊，你给我挑一束吧！”
“大哥哥的女朋友好漂亮！”女孩把花束塞到暮哀手里，“愿你们幸福！”
等女孩一走，刘璃“扑哧”笑道：“好好玩哦！姐姐和哥哥被当成情侣耶！不过哥哥也真是的，都不解释！”
暮哀和怿崇彼此交会了一眼。虽然不想承认，但暮哀真的感到了幸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有节奏的敲门声。
“进来。”怿崇看着满头大汗的季恒，“每次都迟到！”
“抱歉啊。”季恒拍拍脑袋。
“工作忙的话就别做家教了嘛！”怿崇看着他疲惫的样子，不由有些负罪感。他当然知道季恒那么拼命是为了谁。
“不要紧，我想体验体验当老师的感觉嘛！”季恒取出试卷后说，“你慢慢做。”
“……”怿崇想了半天，还是问了，“如果学生和老师相爱，你怎么看待？”
季恒一脸轻松：“假如老师未婚就应该没什么所谓吧。”
“你倒蛮开放的。”
“但感情这种事情很难说啊！我不是当事人不好说什么吧！”季恒自作聪明地回答。
“那么，如果……你不要生气啊……”怿崇等待着他的反应，“如果你的女朋友和学生发生感情……”
“不会的啦！”季恒侧着脑袋想了想，“毕竟我是很认真地对她的。不过……”季恒开玩笑似的说，“如果她的对象是你这么优秀的人，那我也没办法了啊！”
怿崇的道德感被深深冲击了，他没想到季恒是这种回答。
“你怎么突然问这些？”
“没什么……”
“对了，下星期我要去美国，所以暂时一段时间不能帮你补课了。”季恒突然这样说。
“出差吗？多少时间？”
“暂定两个月吧。”季恒而后说，“其实你根本没必要补课的啊！”
“……”但怿崇却在想其他的事。
“你那么聪明，没问题的！”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怿崇站了起来，像忏悔般地说，“给你添麻烦了！”
“怎么了？”季恒有些摸不着头脑，“给你补课我也不觉得累啦，有什么好抱歉的？”
怿崇摇摇头：“不是……以后……你就知道了……”
对不起……我没办法放弃她……因为……她也是我的唯一！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PART 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