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璧》光影之颠

2、雨续

　　到淑妃所住的竹园时，雨已由小变大，由疏至密，加之西风呼啸，偶有两滴打落在皮肤上，竟泛出阵阵疼痛。
　　或许是天太过阴沉，以致门卫在我和侍女一行人进入一丈后方认出这是公主的仪仗，慌慌忙忙的禀报，请安。
　　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些繁文缛节，在父皇面前都不愿多加掩饰，其他的地方封加没有必要装什么公主的样子了。再加之此刻风雨正盛，自是更没心情去顾着这些，直接进了正厅，也不等下人传报到位，便自寻了个椅子坐下来。宫女门见状亦不多言，站得笔直在我身后待命。
　　不久，内室中走出一女子，向我慢慢踱来，不急不燥。
　　那女子显然已过了风华正茂的年纪，但那沉稳的气质却令她独有韵味。加上一双水波涟滟的杏眼，想必在年轻时折煞了不少青年才俊。
　　莲足在离我三步处停下，行礼，低头道：“淑妃见过七公主。”
　　“免礼。本宫未通报一声便闯了进来，淑妃可勿要见怪啊。”最上这么说，可自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她。
　　自她抬头起，我便开始打量她的脸。近处打量，更觉感慨；岁月留痕，半点不假。娆是你保养得再好，只要你是一个“人”，该显出来的还是遮不住，该走得亦不会留下半个影子。
　　即使是这样，你也要留下来陪他吗？见证那必然的灭亡？我在心里问她。
　　淑妃宛若听到了我的疑问，抬起双眸，看着我，但笑不语。
　　接过一盏茶，轻轻啜了一口，道：“十四，可好？”
　　听见我提起十四，淑妃的脸上立即露出欣慰的笑容，好不做作的笑透露着她发自内心的喜悦。连回话的时候，嘴角也不自觉的向上翘着：“宁惠，她可好呢，就是有时候太顽皮了些，性子有些大。”
　　听着也不觉莞尔，打趣道：“性子大，也是被你惯出来的吧。”
　　“公主训的是，日后一定严加管教。”口气中却充满着宠溺。
　　“多宠着她些也无妨。”
　　“是啊，也不知还能宠她多久了。”垂下眼帘，欲言又止。
　　我不语，这样的淑妃让我想到了十四五岁时的情景。五年前的十四只有六岁，却不知为何生了一场大病，持续昏迷不醒，呓语不断。淑妃急得到处让人请太医，可是那时正逢皇上的宠妃生产，淑妃又是已被冷落多时的妃子，自是没人搭理，要不是我碰巧路过，命人救了十四，恐怕十四早已不在世上了。从十四病好之后，淑妃更是将她宠上了天。将她保护的滴水不漏，远离宫廷的十四，有着宫廷中少有的天真，烂漫。令我感到安心和宽慰，自是与淑妃走的亲近。
　　“说到十四，她现在在哪儿啊？不会又出宫去了吧？”我问。
　　“当然不是，惠儿尚在屋里练字。我这就唤人把她叫出来。”说着，便招收叫人。
　　我阻了她的手说：“算了，许久未见这丫头了，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淑妃连忙摆头说：“这怎么行，公主留步，惠儿立刻就出来。”
　　“怎么？我就在这儿东部的？”我佯装发怒，看着淑妃。
　　果不其然，淑妃立刻慌了神，立刻在前面给我引路。
　　我自然起来跟在后面，见侍女们亦要动步，便转身说：“你们留在外面侯着吧，没我的吩咐不准进来。”
　　“是。”侍女们低头，顺从地回答。
　　“走吧。”
　　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将我领向里屋。
　　不久，两人的身影已没入了重重的帘幕后。
　　雨，还在继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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