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九回 灭门之痛 情何以堪 三雄会首 难分敌友 上回说到温 ...
-
上回说到温柔回到玉府,却见众人都聚在正厅里,面色凝重,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
那玉玲珑一见温柔回来,便将她拉到一旁,低声问道:“你怎么才回来?你见到他了?”
温柔点了点头,然后反问玉玲珑道:“出什么事了?怎么大家都在?”
“温柔,你出去的时候,箫世伯派弟子前来送请柬,说八月中秋佳节,要邀请父亲去喝箫紫衣箫小姐的喜酒。”
“什么?!”温柔听到这不由一蹦老高,全厅的人都望了过来,温柔尚不自知的叫道:“箫紫衣箫小姐要嫁人了?她要嫁给谁?该不会真要嫁给魔教的教主吧?”
玉玲珑忙拉住温柔说:“你别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那你快说啊!”
“箫世伯说是要为箫紫衣箫小姐举办一个比武招亲的大会,所有未婚男子、无论年龄高矮胖瘦师承都可以参加。恰好今年润八月,双中秋,因此就从第一个中秋佳节之日起正式开场,摆擂一个月,第二个中秋佳节便为此次比武招亲会上选出的乘龙快婿与箫紫衣小姐完婚。”玉玲珑捡紧要的说道。
“啊,原来如此,”温柔这才缓了下来,片刻,她忽然就兴奋起来:“天下第一庄的忘忧山庄要为天下第一美人箫紫衣比武招亲,这可是轰动武林的大事,到时候肯定会有许多武林名秀、顶尖高手出现,一定会很热闹吧?”
“那是当然,这可称得上是近二十年来,武林中的第一等大事了。”玉玲珑道。
温柔忽然又担心的问道:“可是月魔教也会便人去参加的吧?啊,上次月魔教派了个右使去提亲,这次说不定阴月教主本人会亲自出马?”
“怕什么?自古邪不胜正!”玉玲珑豪气万丈的说道:“若是月魔教的妖魔敢来,就让他们试试我紫霞剑的厉害!”
幽昙迦逻听她此言,不由冷哼了一声。
庄玉堂看温柔的表情自进了厅来,已转了几转,这时的她忽然又欢喜起来,她走近庄玉堂的身边,看着庄玉堂说道:“你说的没错,邪不胜正,只要有庄大哥在,就算那阴月教主亲临,也会被打得落花流水!”
“我看就未必。”幽昙迦逻懒洋洋、无限讥讽的说道。
“怎么未必?庄大哥的武功这么好,一定可以打败那些魔头,娶到天下第一美女箫紫衣箫姑娘的!”温柔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说道。
“不要胡说。”庄玉堂闻言冷冷的说。
“我怎么胡说了?”温柔反问庄玉堂。
残雪清寒在一旁听得二人的对话,心想,原来温柔对庄玉堂并无男女之情,而庄玉堂看上去似乎也并不打算去打擂台。
那边厢,玉玲珑则质问幽昙迦逻道:“怎么未必?你是觉得庄大哥会打不过魔教的那些混蛋吗?还是你觉得你的武功高过庄大哥?你……”她最讨厌便是他那目中无人的模样,偏偏他似乎无时无刻都挂着她最讨厌的表情、说着她最讨厌的言语。因此,玉玲珑虽然心里一直很感激他对她的恩情,却总也忍不住要与他吵。
箫子鸾见状忙走到二人中间,他对玉玲珑说道:“其实幽昙公子也是一番好意,他是提醒我们不可轻敌。”
面对箫子鸾的为人处事之法,幽昙迦逻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冷哼了一声。
玉笙寒此时忽然开言,他问箫子鸾道:“箫世侄,那你有何打算?”
箫子鸾道:“忘忧山庄要准备如此盛事,必定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所以,我决定明天一早便赶回山庄。”
庄玉堂闻言说道:“我和你一起走。”
箫子鸾道:“庄兄臂上的伤还须多多休养,我看就不必如此着急赶路了。等到中秋佳节之时再来会合,也不为迟。”
“对于木姑娘的事,我早该对箫庄主有个交待了。如今,正好与你一道返回忘忧山庄。”庄玉堂道。
箫子鸾略一思考,便点了点头。
“爹,你让我和子鸾哥一起去吧。”玉玲珑道。
“你子鸾哥这次回忘忧山庄有很多事要办,很忙,你去添什么乱?”玉笙寒道。
“爹,反正你接了请柬,少不得中秋之日也要去一趟忘忧山庄的,不如让我和子鸾哥先去啊,我可帮子鸾哥办事的。”玉玲珑一边晃着玉笙寒的胳膊,撒着娇,一边对箫子鸾暗使眼色。
“玉世叔,紫衣许久不见玲珑也老想着她,不如,你就让她跟我去,和紫衣做个伴也好。”箫子鸾果然替她说道。
“那好吧,”玉笙寒点点头。对玉玲珑说道:“你要听你子鸾哥的话,不可胡闹,不可淘气,知道吗?”
“遵命,父亲大人!”玉玲珑高兴的叫道。
温柔忽然问道:“子鸾哥哥,你知道红河镇吗?那镇上是不是有一家‘太白楼’?”
箫子鸾闻言笑道:“原来你从前来过这里的。”谁知说完这话,他见温柔听一脸不解的样子,不竟有些意外,便接着说道:“这红河镇位处从玉府前往忘忧山庄的官道必经之地,‘太白楼’则是镇上最大最好的一家酒楼。我们明天一早起程,傍晚时分刚好可以在‘太白楼’歇脚。温柔,原来你并不知道这个地方,那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温柔心中暗暗佩服释无形的神机妙算,未卜先知。她道:“我今天见到释无形了,他说明晚在‘太白楼’设宴款待大家。”
众人一愣,这个一直藏身暗处的神秘人物,终于肯现身与大家照面了么?
“温柔,你是怎么见到他的?”箫子鸾问道。
温柔瞄了瞄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幽昙迦逻,他正端起茶碗准备喝茶,她道:“我本来是找不到他的。多得一位相面大师,便只看了释无形的画像就推算出他的行止,所以我才能顺利的找到他。”
众人都是一脸的狐疑之色,正如释无形听到此话时的神态一样,只有幽昙迦逻一口茶差点没有喷出来,温柔悄眼看去,正见他狠狠的瞪了玉玲珑一眼,而玉玲珑则在一旁偷笑。
次日清早,天蒙蒙亮,众人便辞别玉笙寒、打马出了荆州。箫子鸾、庄玉堂、温柔、玉玲珑、残雪清寒与自在飞花一行人等自是同往忘忧山庄,又有温柔巧舌如簧,说动了默轻行与众人同行。只抛下个向来喜欢独行的幽昙迦逻在玉府中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
众人顺着官路一路前行,只见满目山色环青,野花灿烂,重重谷壑藤萝密,远远峰峦树木蘩。鸟啼雁过,鹿饮猿攀,尘埃滚滚真难到,泉石涓涓不厌看。真一派好风光。最开心的当然要数温柔与玉玲珑了,两人一路又说又笑又是策马扬鞭,众人也被她俩的热情快乐感染,觉得胸中一片欢愉。
时近中午,众人见路北有两棵槐树,树枝上挂着茶牌子、酒幌儿,写着“家常便饭”,树下搭着天棚,摆下四张桌子,后面又有草房三间。小地方是一家子四口人照管着,一个六十上下的老汉、一对四十上下的中年夫妇及一个十四、五岁尚未长成人的小女孩。众人看时,这地方虽是简陋,收拾的倒也干净,八人决定就在这里下马歇脚,将就着吃些东西填肚子。
那小老儿没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些人,显得有些忙乱,他招呼着将众人引进后面的草房中坐下,中年夫妻上前将两张桌子并在一处。
“这里有什么可吃的?”玉玲珑问道。
“有茉莉花茶、乌龙茶,也有自制的村酿,小菜有豆腐干、花生米、卤牛肉,小炒不过是些应季的蔬菜和野味,主食有米饭、有包子、有雪白的大馒头,客官们想吃些什么?”那中年妇人一边手脚麻利的擦桌子、摆碗筷,一边利索的回答问话。那中年男子倒是憨憨的不出声。
“酒就不要了,来两壶茉莉花茶,菜不拘荤素、每样上一盘,再来二十个馒头,要收拾的干净、要快。”温柔道。说着话的功夫,那小女孩已奉了茉莉花茶上来。
“好,”妇人将温柔的话重复了一遍,便退到后面整治,很快就听见里边往热油锅里下菜的“嗤嗤”声,接着是锅铲的“当当”声。
这时是初秋季节,天气还热,众人打早赶了半日的路,早已又累又渴,也就没那么讲究,用热水稍烫了烫杯,便喝起茶来。
凉菜和馒头很快便摆上了桌,热菜也一色一色慢慢的端了上来。大家都谦让一回就准备开餐了。
这时,外面忽然就大摇大摆的进来了五个奇怪的男子,他几人是高矮胖瘦参差不齐,连表情、服饰、手中的怪兵器也是各不相同,唯一的相同之处便是,他们的腰间都系着一条黑腰带,黑腰带正中间绣着个可怖的白色骷髅头。他们就站在草房的门口,目光在箫子鸾与庄玉堂二人身上梭巡。
那小馆里的一家四口人见来了这样五个人,都躲进了内间,不敢出来。
“来人莫非是幽冥山上、衡门之下老鬼座前弟子?”箫子鸾站起身来客气的问道。
“没错,阁下真是好眼力,我们五人正是鬼王座前的五位鬼徒弟。”站在正中间的那个小个子、大脑袋的鬼也不绕圈子,直截了当的说:“我们是为了庄玉堂而来的!”说话着,五鬼一同走上前来,目光都定在庄玉堂身上。他们将各自手中的兵器指向庄玉堂道:“你,就是庄玉堂?”
“正是。”庄玉堂淡淡的答道。
“是不是魔教派你们来害庄大哥的?”玉玲珑忽然开口问道。
“哈哈哈哈,”那大头鬼闻言大笑,声音阴森刺耳,他道:“小姑娘,我们确实是来‘害’你的庄大哥的,但却不是魔教派来的。天下人皆知,我们这些鬼从来只听鬼王的召唤!”
“那你们的鬼王为什么要害庄大哥?”温柔纳闷的问道。
“小姑娘,你问这么多做什么?”相貌凶恶的鬼粗声粗气的道。
玉玲珑闻言按住剑柄,怒道:“就凭你们五只鬼,也想挑战庄大哥?”
“这事不劳小美人费心了,庄玉堂大破月魔教白虎宫,武功盖世,我们当然不会打没把握的仗了。”相貌最好的那个鬼摇着手中的扇子,色眯眯的上下左右打量玉玲珑,那目光仿佛已穿透了玉玲珑的衣裳。
玉玲珑被他看浑身不舒服,拔剑直刺他的那双贼眼。谁知她才一运内力,就觉浑身无力、慌忙用剑点地,才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你,你们做了什么手脚?”
“小美人,你不要怕,”这鬼说着话,伸手来扶玉玲珑,却被箫子鸾、庄玉堂二人齐齐出手相阻,谁知,这人只用扇子轻轻一拔,便将二人的看似凶猛的招式给化解了。
笑起来露出一口黑牙的鬼,对持扇的鬼道,“风流鬼,你今日可真好福气,居然一下子遇到这么多艳绝天下的美人儿,虽说我这人平时不怎么好色,但遇到这样的极品美人,你怎么也得分你黑心鬼哥哥我一个乐乐。”
“没错没错,”旁边的几人都起着哄说,仿佛现在的庄玉堂在他们眼中已经是死人了一般。
这时,五人中看起来最干净的一位鬼,找了张椅子坐下,得意的对箫子鸾等人说道:“你们不要担心,我不过是在你们的茶水中加了一点点化气软骨散,这种散药无色无味、下在茶水中完全不着痕迹,对普通百姓来说也没什么作用。却是专门用来对付内家高手的妙药,内功越高的人,服食之后发作越快,但也不会要人命,只会让人内力尽失,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哈哈哈哈。”
“卑鄙、无耻、下流……”玉玲珑不由大骂。
“说这么多做什么,把男人杀了,女人带回去,鬼王一定会高兴的!”那恶鬼说着话,已走上前来,抡起手中的大刀先向庄玉堂砍去。
“啊,”温柔与玉玲珑不由惊呼,掩面不忍再看。众人此时都是武功尽失,庄玉堂难道就如此丧命此等小人手中?
危急时刻,自在、飞花忽然出手击落了恶鬼的兵器。
“恶鬼,你没事吧?”众鬼抢上前来。那最干净的鬼惊道:“你们怎么会没事?”
原来残雪清寒与自在飞花三人,是一向讲究惯了的,哪里肯用这山野之地的粗茶淡水,因此当时只是端着茶杯,并没有真喝,自然也就没有中毒了。
“快走,”残雪飞出一把梅花针,低声喝道,她与自在、飞花三人将五鬼拦在房内。庄玉堂、箫子鸾二人护着默轻行,玉玲珑与温柔携手,分两拔退出草房。
庄玉堂对箫子鸾说道:“五鬼的目标在我,你带玉玲珑、温柔三人往西走,傍晚时分,我们仍旧在‘太白楼’会合。”
“好。”箫子鸾答道。温柔、玉玲珑掉转马头,回首对庄玉堂说道:“庄大哥,你自己要小心。”庄玉堂点了点头。
这时,风流鬼、黑心鬼、毒鬼跃窗而出直取庄玉堂,另二鬼仍被自冰、飞花二人绊住,大头鬼在房内叫道:“别放跑了庄玉堂!”
“庄玉堂就交给你们两个了,我去追那两位小美人。”风流鬼一纵身上了马紧追箫子鸾三人而去。
庄玉堂见二鬼袭来,将身挡在默轻行之前,正此时,残雪飞身而至,接住了二鬼的招式。草房“哗”一声倒了,自在、飞花冲天而起退到了残雪清寒的身旁,四鬼也呈扇形之势与庄玉堂五人对峙。
“残雪,你带默姑娘先走吧。”庄玉堂道。
“那你怎么办?”残雪道。
“原来残雪掌门看上了庄玉堂,哈哈哈。”大头鬼闻听二人的对话,阴笑了两声,忽然一摆手,四鬼便一拥而上。
残雪的武功虽好,只是如今庄玉堂不仅不是武功盖世的大侠,反而成了需要人照顾的包袱,再加上四鬼的武功又十分怪异,招招式式又都向庄玉堂的身上招呼,残雪三人不竟疲于应付。这时,飞花左腕被黑心鬼的大刀划了一条浅浅的伤痕,谁知这刀上竟是有毒的,飞花全身一软,立即就昏迷了过去,好厉害的毒药。
大头鬼、恶鬼见这难得的空档,分刺庄玉堂与默轻行,想庄玉堂虽是失了武功,反应却依然迅速,不似本来就全无武功的默轻行,他自己一闪避过大头鬼的招式,却将身护住默轻行。眼见恶鬼便要将庄玉堂一刀穿心,残雪大惊之余,竟用自己的身体为庄玉堂挡住了这要命的一刀,恶鬼的大刀直刺入残雪的腰腹。
“掌门!”自在惊呼一声,掷出一颗迷雾弹,浓雾障眼处,庄玉堂抱了残雪,自在拉了默轻行,四人乘二骑,拍马往东而去。自在上马后,又发了两枚毒针,将八人骑来、如今仍剩下的两匹马射死。
“快追!别让他们跑了!”远远还能听见大头鬼气愤的叫声以及他所使用的类似戟的兵器重重击打在地面的声音。
庄玉堂四人纵马奔出了也不知多远,总之看不见四鬼追来,这才将马放慢了速度。
“残雪,残雪,”庄玉堂低头轻声呼唤怀中人,但见那残雪倚在庄玉堂胸前,轻轻颤动自己的黑睫毛,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庄玉堂心中大急。
自在将马赶到庄玉堂旁边,那默轻行在马背上稍稍看了残雪清寒一眼,便道:“马上找个安全的地方,我要为她医治。”
庄玉堂放眼望去,只见四周一片荒草,只得又打马小跑了一会,终于发现了一处被树林、杂草掩藏起来、荒废已久的篱笆墙茅草房。
茅草房虽是败旧,倒还有几样简陋的房具。自在走在前头,看那房中的床塌只剩木板而已,有些犹豫,这时庄玉堂将残雪交到自在的手中,把自己的披风脱下,铺在床板上。
“掌门,掌门,”自在将残雪放在庄玉堂的披风上,轻声唤道,却得不到残雪的任何回应。残雪一动一动的躺着,仿佛死了一般,雪白的纱衣上满是鲜血,“默姑娘,默姑娘,你快来看看。”自在叫道。
“别急。”默轻行的声音平稳而镇定,充满了一种让人信服的温暖,她走上前来,伸手便要取下残雪蒙面的纱巾,谁知却被自在伸手挡住。自在看了看默轻行与庄玉堂,稍迟疑了一下,便很快的说道:“请庄爷回避一下,我们坊中女子的容貌,只有自己的夫婿才能看的。”
庄玉堂闻言大吃一惊。
默轻行说道:“我马上为残雪掌门疗伤,庄大侠在此着实不便,你还是在门外守候吧。”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箫子鸾带着玉玲珑、温柔策马西去不多时,风流鬼便追了上来。他心知眼前三人如今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但往日也名动武林,极有来头,但他心中实在是爱着玉玲珑与温柔二人的美貌。所谓色胆包天,风流鬼发出几枚暗器,打伤了玉玲珑与温柔二人的坐骑,两人便跌下马来。若在平时,便是十个风流鬼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现在情况不同,温柔拉起玉玲珑钻进了路旁的树林之中。
箫子鸾见状,忙掉转马头,拼得一死拦住风流鬼,他心知这二位失了武功的姑娘若是落在了风流鬼的手中,只怕是比死更痛苦了。
“风流鬼,你有本事就与我一决高下,欺负两个姑娘,算什么能耐?”
“幻影神剑,你到这时还要逞英雄吗?如今你内力尽失,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法子可以挡住我的去路。”风流鬼笑道,以扇为兵器,与箫子鸾斗将起来。不过倾刻功夫,风流鬼全身便被箫子鸾的长剑划伤了几处,只可惜,任箫子鸾剑法精妙,却是身无半点内力,风流鬼心知箫子鸾是一心拖延时间,若是这般纠缠下去,两位小美人便要跑得不见踪迹了。风流鬼用内力震开箫子鸾的长剑,出手制住他的几处大穴,将他藏在路旁的树丛中,自己则追入林子深处,寻找玉玲珑与温柔二人的下落。
说起这风流鬼,他天生有一件特别的本领,便是对女子身上散发的体香十分敏锐,在这一点上,他甚至比猎狗的嗅觉更加敏锐。他在林中一路追寻温柔与玉玲珑二人的体味,很快便看到了二女。见到二人在树丛中奔走的倩影,他反而不急了,他不远不近、不急不慢的跟在二人身后,口中笑道:“两位美人慢点走,小心树枝划破了衣服……”温柔与玉玲珑大惊,两人相视一眼,分朝着两个方向跑去,此时此刻,只能是跑掉一个算一个了。
风流鬼见状,略略想了想,决定先抓玉玲珑,他想起刚才在小酒馆中,玉玲珑对他娇嗔的模样实在可爱。正在他打算去追玉玲珑之时,却见温柔远远的回头向他看来,一双秋水似的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让他心痒难耐。他心下再不迟疑,飞身追逐温柔而去。他轻轻纵身,跃到了温柔的身前,挡住她的去路,“小美人,哥哥带你去快活快活……”风流鬼说着,慢慢向温柔靠近,他看着温柔惊惧无助的眼神,尽可能让自己笑得温和些,他口中哄道:“不要怕,哥哥不会伤害你的,不要怕,美人……” 温柔一直退至一棵大树前,退无可退。眼见如此佳人就要在抱,风流鬼心中激动不已,他张开手臂想将温柔揽入怀中……
且说玉玲珑与温柔分开之后,不辩方向的一路狂奔,直跑到精疲力竭无力的软倒在地上。过了半晌,她慢慢回过神来,发现风流鬼并没有追上来,她心知是温柔将他引开了。
她一个人坐在荒无人烟的野地上,又饥又饿又累又无助,不由落下泪来。伤心了片刻,她终于想起庄大哥、残雪掌门、箫大哥、温柔都是为了分散敌人的注意和力量,为了保全自己而下落不名、生死未卜的,而如今她自己也武功尽失,看来只有回家请父亲出手相救了。她擦擦眼泪,打起精神朝着回家的方向奔去。
玉玲珑沿着来时的路,一面留意是否有五鬼的踪迹,一面留意是否有众人的下落,一面又要尽可能的快些赶回玉府。好容易,她终于走回了众人分散的那家小草棚。她躲在草丛中远远望去,只见一片静悄悄的狼籍,草棚塌了,树下倒着两匹死马,所幸竟还有一匹活着的马,虽然没有系在树上,但它并不走开,只在原地打着转。玉玲珑看见那匹劫后余生的马的鞍上果然有玉府的标识,不由大喜,有了这匹马就可以尽快回家搬救兵了。
她跳出草丛去拉马。忽然眼前一闪,一个白色魁梧的身影落在了她面前不远处,她心中狂跳了一下,定神看清来人,“迦罗?”玉玲珑一怔,忽然就落下泪来,猛的扑进了来人的怀中,大哭起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独行侠幽昙迦罗。
原来这匹活马却是幽昙迦罗从玉府骑来的。他路经此地,发现异像便停下来察看一番。看倒于路口的死马,知道庄玉堂等人曾在此处落脚,再从此处的杂乱程度来看,知是众人有过一场十分激烈的比斗,他正在纳闷,以庄玉堂的武功,更有箫子鸾、残雪清寒,什么对手可以让众人如此大动干戈呢?正猜测之时,却遇到了折回头来的玉玲珑。见她哭的如此忘情伤心,他心知此次祸事不小。
玉玲珑终于慢慢的平复下来,未等幽昙迦罗开口,她突然紧紧抓住幽昙的手臂,长睫毛上仍颤着微微的泪水,她仰着头着急的说:“迦罗,快去救庄大哥,还有箫大哥和温柔,他们现在很危险……”说到这,她眼中又涌上泪来,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幽昙迦罗此时竟露出难得的温柔,他拍了拍玉玲珑的肩,将她扶到路边坐下,镇定平和的问道:“你得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玉玲珑又抽噎了一会,这才将事情的始未述说了一遍。幽昙迦罗安静认真的听她叙述,间中询问几点他认为很重要、但玉玲珑却没有说清楚的细节。
言毕,玉玲珑又催促幽昙迦罗快点去救人。
幽昙迦罗站起身来,看了看已近黄昏的天色,却道:“你今天还没吃过东西,先吃点干粮。”一边说,他一边到马背上拿了些干粮和水递给玉玲珑,他见玉玲珑着急的模样,便道:“你总得让我想想怎么救人,是吧?”玉玲珑闻言这才接过了食物。
幽昙迦罗眼看她吃了两口干粮,这才走上官道,仔细查看地面上留下的各类痕迹,包括过往人的脚印、马的蹄印以及马车的轨印。幽昙心想:照玉玲珑所说的情况来看,这地面所留的马蹄痕中,其中三匹朝西而去的应该就是玉玲珑、温柔、箫子鸾三人留下的;另外两匹反方向而行、蹄印又较深的应该就是庄玉堂等人所留。马死了两匹,应该是庄玉堂等人留去时,把用不上的马只给射杀了。地面上还有为首大头鬼的兵器敲击地面留下的小圆坑,从坑印来看,这大头鬼的外家功夫应该不弱。现在只要比对路面留下的马蹄印,应该不难找到庄玉堂的去向。至于箫子鸾和温柔,只怕已经落在了五鬼手中,现在只有先找到庄玉堂等人,也许就能找到箫子鸾与温柔了。幽昙担心的是,自己可以跟踪马蹄印来追踪庄玉堂等人,想来四鬼也可以。而且玉府养的好马跑得再快,从晌午到现在已经又过去了小半天,只怕四鬼已经找到了庄玉堂等人。
“迦罗,”玉玲珑吃了几大口食物,毕意心有牵挂,见幽昙迦罗蹲在路面上寻找什么,又见他微敛眉头,似在思索什么,不由又着急的唤了一声。
“你吃好了?”幽昙转头见她一脸焦急不安的样子,便道:“庄玉堂等人是骑马是朝这个方向去的,四鬼步行。玉府的马脚力不错,四鬼想追上他们并不容易,你不要太担心。”说着,他翻身上了马,再将玉玲珑拉了上来,让她坐在自己身后。他道:“我们必须赶在四鬼之前先找到庄玉堂,你坐好了。”言毕,他一抖马僵、一抽马屁,朝着庄玉堂等人前行的方向奔去。
两人一路行行止止,幽昙不时停下马来在地面上查寻什么,然后再继续前行。玉玲珑紧紧抱着幽昙,头靠在他宽厚的背上,晚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不再觉得害怕与无助,这个男人给予她信心和力量。
幽昙再一次停下马来,在路边查看了一回,庄玉堂几人是在这里转向草地里奔去的,但他也发现了大头鬼所使类似戟的兵器重重戳在地面留下的一个小圆洞,想必是五鬼跟着马蹄印追到此处,为首大头鬼停留寻找几人行踪时,手中兵器击地留下的痕迹,看来五鬼很可能已经抢先自己找到了庄玉堂等人,情况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