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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一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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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是胡蝶姐送来的信!”
从茶州回来之后,整理书简几乎成了秀丽每天的必修课,在今天送来的一大堆信件之中找到了胡蝶姐的信,秀丽赶紧把它拆开了。
碰巧的是,今天邵可在家,静兰没有去宫里上朝。但是虽说今天是公休日,不过静兰好像运气不怎么好,轮到了去当警卫的班。
邵可看着很是高兴的秀丽,催促道:
“那信上写了些什么啊,秀丽?”
“因为我这边有人想要见你,所以你若是安定下来的话,就过来玩吧!”
“哦呀?那么今天你也会出门去咯?”
“是呢,今天就去桓娥楼那边看看也好哪……”
邵可迅速地瞥了庭院方向一眼。确切地说是更远的地方——自从秀丽从茶州回来那时候开始,邵可的府邸周围就总环伺着鬼鬼祟祟的可疑人物。但是……
“那你小心点儿,就去吧。可不要留得太晚噢。”
邵可装作若无其事地微笑着,突然门口传来了精神满满的声音——
“请问、有人在家吗?”
然后,以前在寺院里听秀丽讲课的柳晋,轻轻地从庭院那边探出小脸来。
“啊啦,柳晋,欢迎。怎么了?这时候你过来玩没关系吗?”
“没事的。哦,秀丽老师,怎么这么多书啊?”
专程来找秀丽的柳晋当看到坐在成山的故纸堆当中的秀丽时,不禁哑然。
柳晋为了不让越堆越高的书简倒下来,于是伸手将这些书本一一地堆叠整齐,并时不时地翻动其中的书页浏览着。在东拉西扯之间,从不缺勤,一直去寺院听讲的柳晋渐渐地已经能够很顺畅地阅读基本的书籍了。
“……盐稍微贵了点儿……五金的质量实在不怎么样……附近的某位邻居借了钱却连夜逃跑了……败家子从不工作到处晃悠,真让人头疼啊……哎,这都是些什么呀?”
柳晋一边坐在地板上,一边有些愠怒地刻薄说道。
“真是的—秀丽老师你现在明明该休息的说……所谓的‘大人’啊,为什么只会考虑自己的事情呢?”
“喂,不要这么说啦!”
“但是啊—秀丽老师,你又不是别人倾诉不平不满的对象啊!”
因为秀丽就算偶尔出门,也会被周围的大叔大婶抓住,听他们说些家长里短,所以柳晋跟秀丽几乎都说不上什么话,反而他觉得更是有趣。
“秀丽老师你这样又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到的。而且啦,所谓的不平不满应该去对普通的官府去说才对不是吗?呃、因为是在贵阳,所以好像应该是贵州府哦?”
“是啊是啊,这个你倒记得很清楚呢,柳晋。”
柳晋皱了皱鼻子,看起来很是高兴。他伸了伸腰,但是还是保持之前的动作不变。
“但是啊,若是他们都对秀丽老师你说这些不平不满,你又能怎么做?”
“还好啦,若只是普通州府的话,我还是能去的。”
“……我说啊—,就是因为秀丽老师你的姿态太低了,所以才把大家都惯坏了哦!虽然说已经成为了官吏,但是让人觉得太容易亲近了。虽说不像其他的官员那样是很好啦,但是你这不还是过着跟之前一样的生活嘛?”
普通说来,一般人都会对官吏抱以敬而远之的态度,但是从茶州回来的秀丽却未曾改变——如以前一般住在破败的府邸中、认真地在家里的田地里播撒春播蔬菜的种子,静兰也同样地在修理着快要崩坏的墙壁和屋顶上的渗漏。因为有亲眼所见这些,所以让他全然地安心了。就算是秀丽的身上被加诸了“官吏”这一要素,但是还是可以轻松地对她倾诉自己的烦恼。
“你难道没有薪水的吗?好歹把这些漏风的地方修理一下啊……”
“全部花在造学堂上了啦……”
“学堂?”
“是啊。虽说是去茶州工作来的,但是啊,我们在那里想要造一间大的学堂。建造那个的话就要花很多钱,我很是理解,所以就把所有的薪水全部送到那里去了,于是就身无分文地回来了嘛……”
“啊啊,你可真是一点儿也没变。干嘛不好歹留一点下来啊?”
秀丽无言以对。不过她从来没想过会从柳晋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那么话说回来,你突然被炒(OTL,为什么会想到炒鱿鱼?太现代了吧?)了然后在家反省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呃?”
华丽地正中要害!秀丽的脸孔不禁有些抽筋。小孩子为什么总是那么正直呢?不——看着柳晋渐渐拔高的身量,秀丽露出了微笑。再过一阵的话,也许就不能称之为“小孩子”了吧?
“确、确实我的确在反省中,但是理由才不是这个啦,而、而且,我才没有被辞退的说……”
“秀丽老师你真是厉害啊。那么你去做更多突如其来的事情好了,帅毙了!”
“……………………。………………是、是啊…………”
的确,现在回想起来,那也确实是相当地乱七八糟。
柳晋盘起腿坐着,微微俯身。
“那个……秀丽老师,我刚刚说的话是骗你的。”
“唔?”
“你还跟以前一样不摆架子,我很高兴。”
柳晋是为了确认秀丽并没有变才来这里的。总算,跟其他的孩子约好,偷偷地逃过田间的工作也算是有其价值了。
“我很开心哦,你没有变,还是那个会认真地听大家倾诉的老师。”
“柳晋……”
“欢迎回来,秀丽老师。我啊,最最高兴的,就是这一点了!”
为了掩饰害羞的粗鲁言语,却“咚”地一声直接地在秀丽的心底回响着,并渗透胸臆。
“谢谢你,柳晋。”
“不过呢,就算没有被辞退,但是现在的老师你也不能算是官吏吧?老师你接下来想去做什么呢?”
面对这心无城府的问题,秀丽吞下了小小的叹息,那眼神,稍稍地有些动摇。
“这个啊……”
对着突然陷入沉默的秀丽,柳晋侧头思考了一下之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啊,之前说的茶州的学堂,莫非是——”
就在这个时候。
“喂!柳晋!你偷懒不去田里干活,来这里做什么?你老爸很生气地在到处找你哦!”
听到声音,秀丽久久才转过头来,有些吃惊。
“啊,三太!怎么了?”
“你给我适可而止啊,我跟你说过要叫我‘庆张’的吧?”
站在庭院里的正是秀丽青梅竹马的王家三少爷。
“嗨,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