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舞》无虑无忧

4、第二章

　　印长老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觉得天无明眼：号称“天下第一登徒子”的运罕公子竟所向披靡，独霸擂台！印长老想到少庄主说过不许他动手脚便觉气馁，再怎样，也不能把整个第一庄交给运罕这样的登徒子吧！再者说，小嫘儿天生丽质，虽然自她十四岁后再没有人见过她的脸，但无论如何是不能让运罕糟蹋了的！一念及此，又是急又是气，五指捏得“咯咯”作响。
　　“印老，看您急的，少庄主褔人自有天相，定会找到贤婿！”绮露齿而笑道。
　　印长老松开手掌，点头：“一定要快出现，否则……唉，神明保佑。”

　　“天下第一登徒子，我来会会你！”
　　忽一浑身沾灰的男子“唰”地上了台。这一喝，令在场所有人一惊，这名男子虽然装束看起来不很体面，但天生带有一股侠气。
　　他稳稳地立在运罕前方五丈远。
　　运罕一下子被人夺了噱头，毫不留情地骂道：“你这好小子，过来给爷爷磕几个响头，爷爷就饶了你。”
　　“呸，看招！”灰衣男子隔空一掌打向运罕胸口处，运罕连忙用刀挡在身前，双足急急后退。忽然，运罕停止做任何动作，身体僵在空气中，目光却是不可思异。
　　凤阁内几大长老互视一眼，会意。印长老再细细打量擂场中那年轻人，暗想：此等武功，如此年纪,莫不是护剑一族的羲䶮？
　　年轻人看到围观百姓并没有露出太多佩服神色，暗松一口气，他可不愿惹上这麻烦！故而只出三分力，只教训一下“登徒子”罢了。果不出所料，运罕垂头下了台。一群家仆马上迎过去，运罕回过头望一眼那个凭空出现的灰衣人，对身旁一个仆人耳语几句，仆人匆匆离去,而他走到一旁的“雅座”上看戏。

　　另一个人不知其中玄虚，以为台上人的武功不过如此，也匆匆地登上台。他捏响拳头，道：“王大全敢请赐教！”道罢，便恶狠狠的扑上来，灰衣男子假意躲闪几下后硬生生挨了一拳，倒在地上。
　　“唉哟！在下艺不如人，甘拜下风。”他爬起来道贺，“恭喜恭喜！”
　　“哼！绣花枕头！”王大全高傲地斜视那团“灰色”，就差再上前补两脚了。
　　听了这话，灰衣人也没多言语，右手捂着挨了一掌的胸口比王大全还匆匆地下台。

　　“师兄，你没事吧？”一个粉衣女子迎上前去，十六、七岁的光景，面带几分娇憨，惹来了不少男子的目光。
　　“啧啧,身边还带了个！”“格老子，这种货色也敢上台？”“呸，幸好没让他得逞，要不咱嫘儿就受委屈了！”一旁闲杂人等议论开来。
　　“别说了，咱走吧！”按捺住张口欲解释的小师妹，他压低声说，“阿娆，这是比武招亲呢！”
　　“哦，走，快走！”阿娆挽住师兄手臂便向人群外走。
　　“且慢。请那位穿灰色衣服的侠士等一下。”印长老眼见人快走了，赶紧开口。
　　“师兄……”阿娆担心地唤了一声。
　　“不怕。”师兄只当是师妹害怕了，安慰道，“伤不了咱。”接着，二人转身仰面望向凤阁。
　　印长老做一个“下”的手势，四大长老一齐降至擂台上，其中一长老命欢喜不已的王大全退了下去。
　　王大全不服，眼睛直瞪着台下那个灰衣人。
　　印长老温和地笑了，道：“请大侠留步。”
　　“那个才是胜者。”他指着王大全说，王大全本就不明就理，听了这话，又趾高气昂起来。
　　“少侠，大家心知肚明，何必多费唇舌？请您留下。”印长老用不用质疑的口气说。
　　“谁胜谁负，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对不对？”他大呵道。
　　“对！”大家似乎明白了第一庄长老们已圈定人选，心中自是不平，便故意附和着那个无意于当乘龙快婿的人。
　　“少侠，莫不是瞧不起第一庄？”印长老问。
　　“这……不敢……第一庄乃江湖之首，我区区一介平民，怎敢放肆？”灰衣男子支吾着说道。
　　“第一庄不过是请少侠留下喝杯茶罢了，少侠都不肯赏脸？”印长老又微笑起来。
　　“这……”他犹豫了。
　　“师兄……”阿娆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说，“阿娆不喜欢这里呢！”
　　“好。”从小便疼爱这个小师妹，他随即点头，只说，“长老们莫要强留，在下是护剑一族羲䶮，他日定当登门谢罪！”
　　“择日不如撞日，少侠……”印长老话音未落，灰衣人便挟同粉衣小姑娘双双从众人头上掠过。
　　“在下本无意破坏贵庄的比武招亲，故不敢再错下去了！”灰衣男子以千里传音的方式说道。
　　羲䶮的声音传来，长老们却纹丝不动，只是笑着遥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