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You are my only treasure(SS/PP)》可淨

2、分裂 What

　　What I do not see real you, what I see is your shadow.
　　──我看不見真正的你，我所看見的，只是你的影子。

　　「妳沒有詢問過我的意見，怎麼可以這麼做！」下課後潘西和艾絲特漫步在通往史萊哲林交際廳的長廊上。

　　「我以為妳會很高興的，只是沒想到妳知道後反應會這麼大。」艾絲特聳了聳肩。

　　潘西瞪了她一眼。「那還真是謝謝妳了。」她沒好氣的說。「最近我有很多煩惱要釐清，現在好了，妳又幫我添了一筆。」她低頭下意識的抱緊了課本。

　　「不會吧，妳不喜歡跩哥了？什麼煩惱讓妳變得這麼不開心啊？」艾絲特偏頭疑惑的問著。

　　「當然不是！我很謝謝妳為我做的一切，只是……」她感覺到潘西的聲音像是在哽咽，探頭看了看潘西，才發覺她的眼眶已然注滿了淚水。

　　轉眼間她們已來到地牢的入口，艾絲特向一片空白斑駁的牆面喊了一聲「至高無上！」原本堅硬的牆面像是受到巨大撞擊般粉碎，顯現了通往宿舍的通道。

　　「我們回房裡再說吧！」潘西抿了抿嘴唇，眼淚仍在眼眶裡打轉。

　　柴火為了給予整間臥室的溫暖而燃燒著，柔軟的沙發似乎也撫平不了她的傷痛。

　　「我好擔心他會不會因此死掉！」房間裡迴盪著一位女孩的抽咽聲。「院長真的會盡力保護他嗎？」她終於止不住淚水，任由眼淚在紅潤的兩頰上肆意縱橫。

　　艾絲特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輕輕的握住她緊扣的雙手柔聲說道：「不破誓的效力是無庸置疑的，他不會笨到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那霍格華茲呢？」潘西的聲音逐漸清晰了起來。「我想我有義務告知校長關於石內卜向黑魔王效力的秘密，但是我又怕牽連到跩哥……」字語間微微隱含著不由自主的顫抖。

　　以艾絲特的小小腦袋其實也想不出什麼好方法能夠幫助潘西對這件十分棘手的事情給予完善的解決，但是她知道自己唯一能夠幫助她的，便是與她共同分擔，給她一個溫暖的依靠。

　　「……沒關係的，先暫時保密吧！以我們的身分千萬不能輕舉妄動！」艾絲特輕聲說道。

　　「可是……」

　　「傻瓜！妳不要把那麼多大人的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嘛！先不管這件事情是真是假，反正，現在妳要做的，就是好好把握和馬份相處的時光！」

　　「但是……」潘西說到一半又被艾絲特打斷。

　　「況且畢業後妳和他碰面的機會就不會像現在那麼多啦！所以啊，聽我的吧！」她微微一笑，像是在給予某種安慰。

　　潘西看著艾絲特溫暖的笑容，長長的睫毛上還帶著幾滴淚水，但心情似乎已漸漸的平靜下來。

　　「無論如何，謝謝妳的聆聽，現在我感覺好多了。」她滿布淚痕的臉龐勉強擠出一絲微笑，但眉宇間仍有淡淡憂愁。

　　陰暗的天空烏雲密佈，幾隻飛鳥從天際一端划過，草地上的濕氣混和著泥土味而變得越發的刺鼻，看來過不久就會下起滂沱大雨。難得的禮拜六下午，卻給人一種無力慵懶的氣息。

　　三根掃帚裡總是擠滿了絡繹不絕的人群，這裡輕鬆自在的氛圍提供了霍格華茲五六年級的男女學生們一個休憩玩樂的空間，羅梅塔夫人纖細的身影不時的在吧台語走廊間穿梭，在吧台一側，眼見金黃色如稻穗般短髮的男孩子正飲用著招牌的奶油啤酒，若有所思的盯著她，像是在計畫著什麼似的。

　　此時一個深棕色長髮的女孩子倉促的從擁攘的店門口擠了進來，茶綠色的雙眼在找尋某個她傾心已久的身影，終於，她看見熟悉的金髮背影。

　　「抱歉！讓你久等了！剛剛有些事情耽誤到…」女孩坐上男孩旁空著的位置，神色有一絲不安。

　　「沒關係，我也剛來不久。」淺灰藍的眼眸轉過頭凝視著她，嘴角揚起一絲微笑，女孩從他的蒼白略顯憔悴的面容中看到了些許疲憊，「艾絲特跟我說妳有事情找我？」

　　「嗯，其實也沒什麼事。」她抿了抿嘴唇，「只是覺得升上六年級以後，好像越來越沒辦法像以前一樣無憂無慮了。」捲長的眼睫毛斂了下來。

　　「的確。」跩哥另點了一杯奶油啤酒，移至她的面前：「不過妳別太擔心，至少現在院長當上黑魔法防禦課的老師，這對我們很有利。哈利那傢伙準備倒大楣了。」他輕蔑的笑了笑。

　　「還有，這學年我們都是級長，這是很值得拿來慶祝的，不是嗎？那些以前跟我們合不來的傢伙皮都得繃緊一點了。」

　　「是啊，但我們別談他們了，好嗎？」潘西看著跩哥輕輕說道：「我其實……」她的語氣充滿了顫抖。

　　潘西很想很想把自己的擔憂說出來，這顯然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我明白。」他打斷了她未完的話語，「妳一直以來對我的心意。但我一直以來都視妳為妹妹。」不料馬份卻脫口而出這一句話，徹底傷了潘西的心。

　　「……所以，你對我的那些好，那些照顧，還有我們這幾年來的情誼，都只是像對妹妹一樣而已？」

　　「很抱歉，潘西，妳聽我說…」

　　潘西不敢置信的搖了搖頭：「…你是騙我的對不對？我不相信這只是對妹妹一樣的對待，是不是因為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你是為了要保護我才……」

　　「住口！」馬份突然大吼一聲，此時店內其他人紛紛轉頭望向他們倆的方向。

　　他的語氣突然緩和下來，但潘西仍被嚇了一跳。「潘西，聽著，妳不要往別處想，我對妳真的只是僅限於妹妹如此而已。」他似乎感到些微口乾舌燥，於是又喝了一口啤酒。

　　自從與馬份認識以來，他從來沒有對她如此大吼過，潘西驚移未定的看著馬份蒼白的面容。

　　「……」她一句話都不說，之後就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馬份憤怒的將桌上還沒喝完的啤酒杯甩到地上，玻璃杯應聲而碎。「……該死！我到底在幹什麼！」他向著她離開的方向凝視許久，似乎有意想開口挽留，但最終僅僅是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而轉頭嘆息。

　　烏雲密布的灰暗天空終於下起滂沱大雨，陰冷黑暗的地下室裡絕佳的隔絕了外面的狂風暴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了些微大雨滲漏下所散發出霉味還有混和各種五味雜陳的藥草氣味，一襲鬱黑修長的人影在擺滿各樣奇異藥材的瓶瓶罐罐裡穿梭來去，即使這學期他已如願當上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空閒時他還是會在他的私有藥倉內整理許多珍稀的魔藥收藏。

　　正當他蒼白的手指從架子上拿取幾瓶製作縛狼汁的原料時，胸口的夾層內似乎有一片東西遺落了。掉落在地上的是一張殘缺的舊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紅髮碧眼的年輕女子，正好捕捉了她甜美笑容的瞬間。

　　他急忙的從梯子上下來，撿起了那張照片，黑色的眼眸對照片裡笑容燦爛的她凝視了許久，柔情的眼光裡盡是平日不見的溫柔憐惜，之後便小心翼翼的將它揣進袍子裡。此時，他感覺左手臂上的黑魔標記似乎隱隱有灼熱感。奇怪的是，每當他想她的時候，這個標記就會散發與那個人想要召換他時類似的燙覺，唯一的差別在於，前者不像有人刻意下咒般的灼痛，而是像不小心碰到熱毛巾一般的暖熱，於是他也不以為意，只當作是一種錯覺而已。

　　黑色修長的影子倒印在灰色潮濕的石板上，眉頭鮮少紓解的他不禁想著前幾個月所立下的誓約是否過於魯莽，他已冒了極大危險使用鎖心術將自己真正的思維不讓任何人透視，包括那個人。但如今又因為這個牢不可破的誓約，使得他更進一步貼近死亡，讓他原本極不穩定的身分又產生了許多危險的變數。

　　他蒼白孤立的身影周旋於鄧不利多與黑魔王之間，尤其在面對那個毀滅摯愛的仇人面前，他只能裝作是唯唯諾諾並且忠心耿耿的門徒，但他心裡深處不僅有著難以言喻的恐懼，更甚者是難以撫平的憤怒，又亦或是……長期不安所累積下的疲憊。因為從來也沒有讓他喘息的片刻，他的心早已隨著她的消逝而衰竭。

　　現在，他必須再用自己單薄的性命保證馬份的安全。

　　而儲放在他左胸口裡從不離身的照片裡，有著支撐他多年來維持這個緊張危險身分的唯一理由。

　　更確切的說，是愛，是傾盡他一生之所有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