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牙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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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我的第三颗牙了，我趴在窗前细细的数着，手指不停的拨弄着那洁白还带有我的体温的小小齿粒。
“在看什么？”高希羽换掉衣服走过来问我。刚才的他身着白褂在我的口腔里肆意的挥舞铁钳钻头，现在却是一脸文静的坐到我面前，温柔的对我。
“牙齿呀，”我指着那三颗还带有血丝的小东西，“折磨我的就是这三个小坏蛋吗？”
高希羽点着头笑，他拍拍沙发，让我坐在了他的身边。
“旖轻，你变得越来越勇敢了，从前的你是必须要经历催眠的，可是现在，你竟然连拔牙都可以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忍受过去。旖轻，你让我感到了无比的骄傲，该怎么奖励你呢？”高希羽仔细的想着，表情如孩子般干净、认真。
“那就请我吃大餐吧，可是，我的牙齿空空的，饭菜到了嘴里，我该怎么吃下去呢？”
高希羽捧起我的小脸，“没关系的，过几天我为你种上几颗漂亮的新牙。”
“一言为定哟！”
“好。”
“不许反悔哟！”
“好。”
“越快越好哟！”
“好。”
“不然我会很丢脸的。”
“我知道。”高希羽的头点得像对不停敲鼓的鼓槌。“你最爱漂亮了对不对，不想被别人笑作没有牙齿的老太婆。”
高希羽微笑，脸上散发着很柔和的光芒。这让我的眼前出现了白茫茫的一片，有好多光影重叠过来，一层一层，定格在了我曾经最熟悉却最不愿想起的容颜。怎么会这样？！我没由来的一阵伤心。我悄悄地把头扭了过去，竟被高希羽发现了，从背后将我绕进怀里。
“怎么了？”高希羽紧张的问。
我的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浸湿了脸颊，也浸湿了我所有的回忆。
“暮旖轻——”声音又开始在耳边温柔的涣散，我拼命地捂住耳朵，却还是无法阻隔那心痛的让我快要死掉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呀？为什么在我拔了牙后，却仍然拔不掉我胸口的伤痛？
我又回来了，回到了记忆中那美丽而又难忘的瑞阳。身边是依然帅气依然孩子气的程海诺，他微笑着牵着我的手，带我从十六岁走到了十七岁的夏天。
那一年，程海诺升入了大三，功课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忙了，却从未因此而忽略我，反而对我更加的悉心更加的体贴。蓝衫和欧贻贝之间还是发展得异常的缓慢，除了牵手、拥抱外加亲吻之外，他们最多的时间可能就是窝在欧贻贝的画室，欧贻贝画画，而蓝衫则会盯着欧贻贝习画的背影与手法，出神好一段时间。
“就叫什么恋爱呀！”程海诺经常当着我们三人的面抱怨蓝衫，抱怨他不懂得浪漫不懂得怜香惜玉。
欧贻贝只是很温婉的微笑，她说，“没关系的，衫说我画画的时候是最迷人也最令他心动的。”
“屁话！”程海诺不能苟同。“谁都知道恋爱是要投入感情，亲昵表现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们这样到底算做什么，扮家家酒，还是搞什么暧昧、含蓄？说，你们激吻过吗？”程海诺直指蓝衫，在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拽起我，热烈地吻上了我的双唇。
“程海诺！”我挣脱不开。
程海诺狠狠地吻了我之后转过头，嘴角露出了满足而又得意的微笑。“这就叫爱情，热吻甚至还可以作更进一步的事情。旖轻还小所以我会掌握分寸，可是你们千万别告诉我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发生过哟，甚至像我们这样的热吻。”
程海诺的话让蓝衫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他抿住无力的嘴角，脸上却是一种我无法读懂的落寞与无奈的伤怀。
“海诺。”欧贻贝站出来解围，她总是在两个人意见分歧的时候充当和事佬的角色，这一次更是在紧要的关头及时地站在了他们的中间。
“其实，每个人的爱情都有它各自的不同，有的热烈奔放，有的却是细水长流。只要彼此心中有爱就足够了，我并不在意它的形式以及是浪漫的还是保守的。海诺，衫的性格和你不同，他的情感可能会更内敛一点，对待我也可能会更温柔一些。所以海诺，我谢谢你的关心，我爱衫，只要和他在一起我就会觉得会异常的幸福。”
说这话的时候，欧贻贝的眼里一片晶莹。她甜蜜的挽起蓝衫的手臂，将头轻轻的靠了上去。
“被你们打败！”程海诺像泄了气的皮球，“难得我这么为你抱不平，却换来了痴男怨女一条心对外。”
一场争执就这样的烟消云散了，程海诺临时有事离开，而欧贻贝也返回学校听说还有重要的事情。
回家的路上，只剩下我和蓝衫两个人，我望着蓝衫日渐消瘦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那一天，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我们沉默的踩着脚下的青花石板路，从下午走到了傍晚，又从傍晚走到了深夜。天黑了，路灯昏黄。蓝衫的身影被拉成了细细的长条，孤孤单单的，充满了落寞与感伤的味道。
“旖轻，现在的你真的很幸福吗？”蓝衫的声音打断了我不安的思绪。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我，脸上是我无法看清也无法想象的神情。
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蓝衫转过身，径直地坐在了路边。他说，“旖轻，陪我坐一会儿好吗？”然后拉过我的手，让我坐到了他的身边。
夜风，轻拂过我的身旁，他脱下外套裹住我的身体，然后握住我的手，捧在了他宽大而又温暖的掌心。
“冷吗？”
他唇边不断呵着的热气，在确定没有办法将寒冷驱逐的时候，蓝衫握紧我，将我的手塞进了他温暖的胸膛里。
“哥！”我惊叫着想要抽出。
蓝衫却丝毫不许我动，他说，“就这样吧，让我感觉到还有你的温度。”
“哥——”
泪水冲毁了防线。我总是想在蓝衫面前表现出最坚强的一面，可是每次面对蓝衫的时候，我的眼泪就像是个不听话的孩子，任性、撒野。
“哥，我该怎么办呀，为什么每次见到你我都会想哭，越是想笑的灿烂越是想展现最快乐的一面，我的眼泪就越不能控制，簌簌的下落。哥，我是不是生了很严重的病呀？”
当我哭着向蓝衫倾诉的时候，蓝衫拍着我的背，将我拥进了他久违的，曾经让我找回自信，给了我最多温暖的怀抱。
“傻丫头，哪有这么奇怪的病呀。”他习惯性的揉搓着我的头发，和从前一样，充满了无数的疼爱。
“旖轻，你已经十七岁了吧，就快要长成大人的模样了，也快要成为别人的妻。旖轻，你真的很爱海诺吗？昨天他跑过来对我说他要和你订婚，因为你还未成年所以来征求我这个监护人的意见。旖轻，告诉我你真的很幸福吗？我应不应该把你交给他，应不应该成全你这段过早的尚不成熟的恋爱呢？”
蓝衫看我，眼里是无法读懂的惆怅。我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我不敢相信，甚至无法想象蓝衫说的都是真的，程海诺他要和我订婚。这是怎么一回事呀？我才仅仅十七岁而已，程海诺不是说过要等我成年了以后再作决定吗？他不会给我压力的，更不会给我任何的负担。
程海诺！
该死的程海诺！
说话不算数的程海诺！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程海诺！
我一句一句的数落的程海诺，我握紧拳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从蓝衫的身边跳开。
“旖轻，你干嘛去？”
身后是蓝衫飘散在夜空中的追问。可是，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去回答了。我要找到程海诺，我一定要找到这个曾经慷慨大方背后却背信弃义的混蛋算账！
当我跑到程家花园的时候，我看见程海诺正站在门口等候我的到来。他见到我还是那么热烈的拥抱，他说，“想我了吧，只有想念才会让你这么飞快的急奔向我。”
“什么嘛！”我照着程海诺的胸口就是一拳，“是我哥告诉你的对不对？一定是他！你们串通一气，你们合伙欺负我一个人。”
程海诺揉着胸口嬉笑的怪叫，他没有回答，就算他不承认我也知道除了蓝衫，因为没有人会知道我来找程海诺算账。
“为什么要骗我？”我质问程海诺。程海诺显然早就知道了我此次来的目的，他双手插进兜里，眼睛眯成了一道好看的弧线。
“旖轻，我真的很难想象，就你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竟然占领了我整个的心房。暮旖轻，你真的有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让人忍不住靠近，最后深入泥沼，最后无法自拔的魔力。你到底是哪一国的小妖精呢？窃去了我的感情，偷走了我的心，摄取了我所有的能量？暮旖轻，我真的好爱好爱你。暮旖轻，留我在的身边，让我给你一个幸福完整的家！”
程海诺的眼里飘出了一道夺目的光线，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象块磁石一样，深深吸住了我原本想后退的身体。怎么办？我无法移动脚步。我眼睁睁的看着程海诺向我靠近，然后覆盖我，吻住我正欲辩解却又无法出声的唇。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牙痛
